走的時候,我看到靈堂前有一大摞紙錢,便走過去拿起一疊,在蠟燭上點燃後放進了火盆。
“一路走好。”我在心裡默默地說了一句。
“謝謝你。”突然,我聽到有人回答,擡頭一看,只見靈堂前的黑白遺像上,石進軍正微笑着向我說道。
我也朝他笑了一笑,說句:“不客氣,舉手之勞而已。”
獨眼老頭吧嗒吧嗒地抽着旱菸,不發一言地看着我。
“前輩,後會有期。”我朝他一拱手,謝絕了石家人的挽留,轉身離開。
“大膽,我們先回協會吧。今天晚上我聯繫一下我的同行們,多找幾個人,大家兵分兩路,同時出發尋找冰神神元和天池聖水,你看如何?”師父邊開車邊問道。
“行,就按師父說的辦。”我點了點頭。
回去的路上,我看到雪兒一直心不在焉的,素素跟她說話也是喊她好幾聲她才能回過神來,素素心裡難過,我連忙把她擁進懷裡,有一搭沒一搭地說着話,分散她的注意力。
但是,我也一直注視着雪兒,見她眉頭緊鎖,眼裡露出哀傷的神情,知道她是擔心大寶,卻不知怎麼安慰道。
“雪兒,你回趙家村,等趙大寶把他弟弟安葬後,就把他一起帶到協會吧。”師父停下車,頭也不回地吩咐道。
雪兒的眼神一下子亮了起來,飛快地說了一句:“謝謝會長!”推開車門便消失了蹤影。
“雪兒,一路小心!”素素連忙喊道。我拍拍她那張充滿擔憂的臉,笑道:“放心吧,不讓她去找大寶纔會有事呢。”
回到協會後,師父又是天還沒黑就出去,也不告訴我和素素要去哪裡,只是叮囑協會的工作人員給我們安排好食宿。
吃過飯後,我百無聊賴。今天晚上的月亮很圓,素素說她要到縣城最高樓的樓頂攝取月之精華,把我一個人留在協會。
我百無聊賴,只好站在落地窗前,盯着不遠處的樓頂,幻想素素吸收月之
精華時候的樣子。
縣城最高樓是一座酒店,正好在靈異協會的對面,名字叫做“皇冠酒店”。
酒店裝修豪華,當然價格也是貴得驚人,一般都是機關單位領導或商界名流用來接待貴客的,普通人很少去裡面住宿。
然而,此時我卻看到酒店七樓西頭的一個房間忽然亮起了燈,接着窗簾被人拉了起來,是個長髮披肩、穿着紅色長裙的時尚美女。
皇冠酒店附近沒有別的超過7層樓的建築,所以美女大概也沒想到會有人在偷看她。而我從小視力極佳,不用望遠鏡便能看到房間裡的情景。
雖然我也知道“非禮勿視”,但我本意是想參觀一下酒店房間內豪華的裝修,畢竟那是我一生也不可能住進去的地方。
一個男人走了進來,順手關閉了房門。他直直地走向那位美女,美女扭過身迎上去,兩人一言不發地就熱吻起來。
我看得血脈僨張、口乾舌燥,我滴乖乖啊,這縣城人這麼大膽奔放嗎?
看着兩人陶醉的樣子,忽然想起我也是個有老婆的人,於是腦子裡自動代入情景,幻想着我和素素在酒店房間裡熱吻的情景。
我正心猿意馬地想着,忽然感到鼻子下面癢癢的,觸手一摸,紅紅的液體頓時沾滿我的手指。我去,居然看得流鼻血了!
我狼狽地轉過身,衛生間裡洗乾淨鼻子,又用涼水在額頭拍了拍,長呼出一口氣。太丟人了,我居然看不可描述場景看得流鼻血!
不過鼻子剛止住血,我就繼續跑到了陽臺上,心裡還想象着接下來會有一場怎樣驚心動魄的大戰。
然而看向對面房間時,我頓時震驚了——只見那個男的正在急躁地扒着女人的衣服,女人卻偷偷地將手伸進被他撩起的裙子裡面,從大腿上摸出了一把精緻的匕首,猛地推開男人,然後狠狠地將匕首扎入他的心臟!
殷紅的鮮血瞬間噴射出來,染紅了一大片窗玻璃。男人的眼睛因爲恐懼而瞪大,還未來得及發出慘
叫,身子就委頓了下去。
而看到這一幕的我早就震驚得呆立當場,發不出任何聲音。
女人拔出匕首,進了衛生間。不一會兒,她就出來了,我看到她手裡拿着已經被水沖洗乾淨的匕首。
她打開桌子上的皮包,將匕首放了進去,然後看了看四周,發現沒有留下任何痕跡後就離開了房間。
等她出去後,房間立刻陷入一片黑暗,不知道是不是美女把燈關了。
我連忙跑下去,進入對面的皇冠酒店,對着前臺大喊道:“快,快報案,有人殺人了!”
前臺小妹放下手機,擡起臉,看着我的眼神彷彿我是剛從精神病院跑出來的瘋子。
“七樓,最西頭的那個房間,有人殺人了,快報案啊!”我連聲催促着她,差點就要奪過她的手機自己撥打報警電話了。
她冷冷地看了看我,伸手拿起櫃檯上的電話,我連忙將電話奪過來,想也不想地就按下110.
電話很快就接通了,裡面傳來禮貌的問話:“你好,這裡是衡山縣公安局,請問有什麼事嗎?”
“皇冠賓館七樓,有人殺人了!”我衝着電話那端大喊道。
那邊沉默了一下,然後道:“請說明一下詳細情況。”
我便把剛纔在陽臺上看到的情景向對方複述了一遍,聽到警察說讓我稍等他們很快就會過來。
之後,電話就被掛斷了,我仍然握着電話,大口喘息着,平復着狂亂的心跳。
前臺小妹奪過電話,撥打了幾個電話,叫來了經理和保安。
經理和兩個保安很快就來了,前臺小妹走過去朝他們嘀嘀咕咕說了一陣,然後經理表情奇怪地看了我一眼,吩咐那兩個保安上樓查看,然後客氣地將我邀進了貴賓室喝茶。
“小夥子,你跟我說說你剛剛都看到了什麼?”經理似笑非笑。
我再次不厭其煩地將情景重現了一遍,卻見經理滿臉玩味:“七樓西端?兇殺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