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想得入神,忽然有人伸手拍了一下我的背,我扭過頭,原來是那隻貓妖。
“趙先生,會長已經將趙太太的眼睛治好了,讓我出來找你。”
“真的?”我驚喜地說道,然後轉身飛快地向靈異協會跑去,忘了報信的人還在身後站着。
素素正站在門口,焦急地向路兩旁張望着,遠遠地看到我,她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如驟然綻放的桃花,說不出的美豔動人。
我幾步衝過去,將她緊緊擁入懷裡,輕吻她的頭髮和額頭。然後,我捧起她的臉,深深看向她的眼睛。那雙眼睛像平常那樣漂亮清澈,倒映着我驚喜的面孔。
“還痛不痛?”我輕撫着她的眼皮,問道。
素素搖了搖頭,朝我微微一笑:“不痛了。馬師父真的很厲害,我沒想到我的眼睛還能再治好。”
我拉着素素就要向馬師父跪下道謝,他卻連忙將我扶起,一貫嚴肅的臉上帶上了淡淡的笑意:“不必行此大禮,尊夫人能得以痊癒,是尊夫人所修的功德所致,馬某隻是順應天意罷了。”
“不管怎麼說,都要謝謝馬師父。還有,需要多少錢?”我想起來這種事都是需要掏錢的,盤算着三百塊錢會不會太少了。聽村裡的人說,縣城這邊雖然經濟繁華,物價卻比我們那裡的鎮上都高得多,一瓶從深山水坑裡打上來的水,大概就是我們農村的飯碗一碗左右,最便宜的就要一元。
猶記得那個時候,我聽得目瞪口呆。一碗水就要一塊錢?太奢侈了吧?在我們那裡,山泉水四處可見,村民們淘米擇菜、洗衣做飯都用山泉水,也沒人跟我們收過什麼錢,沒想到隨處可見的山泉水,在城裡這麼值錢?“我聽那些純淨水內部的工作人員說,那些一塊錢的根本就不是什麼山泉水,真正的山泉水一瓶要賣好幾塊錢的。”末了那個人又這樣加了一句。
當時旁聽衆人皆是嘖嘖稱奇,有人說,他要
是到縣城裡賣水,那不發大財了?那個人卻冷笑一聲:“你也不看看咱們這裡的路,你能帶多少水出去?”
我緊張的看着馬師傅,生怕他獅子大開口。未料到他擺擺手,說道:“咱們這一行都是講究一個心意,多少心意你看着給吧!”
這倒讓我不好意思起來,沒想到會是這樣。但是想到還要給素素和嫂子買衣服,我還是尷尬地拿出了100塊錢。馬師父也沒說什麼,就這樣接過去。
馬師父已經將黃皮書返還給了我,並告訴我不要隨便傳閱。我點了點頭,和他拜別,帶着素素踏上歸程。
路上,帶着素素吃了份燒雞,又給她和嫂子都買了件衣服。經過縣城醫院的時候,我看到醫院門口拉了橫幅,上面寫着:“庸醫,還我母親命來!”
橫幅下面,是一口水晶棺,頂端貼着大大的“奠”字,一箇中年男子和一名少女頭纏白布,跪在那裡燒着紙。
周圍人議論紛紛,有的幫着這家人說話,說這大熱天的誰願意跪在這裡,肯定是醫院診治出了問題;有的卻幫着醫院說話,說那男人看起來也四十多歲了,母親肯定也有個六七十歲了。六七十歲的老人得個大病一命嗚呼很正常,醫院又不是神仙,怎麼可能什麼病都治好。
我看了一下那個少女,果然是之前在路上遇到的那位。此時她也低着頭不停燒紙,身上戴着孝。我看到她時,忽然吃了一驚,她的臉色竟然異常的暗淡,似乎臉上被一團黑雲籠罩着。
我想起來之前她走進醫院大門時,背上附着的黑影,再看一看她的手腕,果然紅線手鍊已經被她摘了下來。
我不由自主地往前走了幾步,素素也跟着我,見我往那邊看,她只看了一眼,就認了出來:“煞氣。”
“煞氣?是黑麪煞嗎?”我吃了一驚。
“不是黑麪煞,是另一股煞氣,不過還沒有能力凝聚成形。如果我沒猜錯的話
,這個女孩應該是純陰命格。”
我有些瞭然了,純陰命格的人,是容易被妖魔鬼怪覬覦的。
看起來,她的靈魂已經被煞氣給吸走了。她是純陰命格的人,又是女子,煞氣得了她的靈魂,不知道會增強多少功力。
“那我們有辦法救她嗎?”我問素素道。
素素有些驚異地看着我:“相公要救她?”
我一下子尷尬起來,不知道怎麼跟素素說,生怕素素不高興。
不過素素並沒有多想,很快便回答了我:“用驅邪咒,先將徘徊在她身上的煞氣去掉。”
“驅邪咒,需要畫符嗎?”我有些尷尬,我並不會畫符。
“相公可以看看那本黃皮書,裡面應該會有。”素素回答道。
還未等我將黃皮書翻出來,驀然聽到周圍一聲驚呼,只見那個女孩,軟軟的倒在了地上,暈了過去。
我和素素連忙跑了過去,看到那個女孩的爸爸已經驚慌地抱起了她,大喊道:“穎穎,你怎麼了?醒醒啊!”
旁邊有人提醒了一句“快送醫院啊”。男子這才反應過來,抱起了那個少女就進了醫院。
我和素素相視一眼,跟了上去。
進了玻璃大門,我卻大吃一驚,這裡,居然有十幾個鬼魂。他們臉色慘白,面無表情,有的站在地上,有的飄在半空,充斥了醫院的整個空間。
那個女孩一進去,就猶如一滴水滴進了油鍋裡一般,那些鬼魂彷彿突然之間有了生氣,向着他們聚攏而去。
這樣下去,那個女孩非死不可。我連忙衝了上去,攔住了那個男人:“叔叔,請等一下。”
那個男人似乎已經忘記了我,面色也很不耐:“有什麼事?”
我想了想說道:“叔叔,這位姑娘只是受不了醫院的味道,又悲傷過度,這才了過去。你把她放到通風的地方,她就能醒過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