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喊叫沒有什麼用,小寶堪堪的轉過一點小腦袋,看的我又是一驚。
這孩子臉上滿是木訥,一臉的癡呆相,目光空洞無神,毫無生氣。
趙文立也來了氣,生拉硬拽的把抱着躺椅不放的小寶拉了起來,到了飯桌前,這小寶卻變得異常的乖巧。
嘴裡的哈喇子也沒了,臉上的神情也變回了正常,不再像先前那般的空洞無神,我有些奇怪,趙大寶也更是奇怪,伸出手捏捏小寶的臉蛋,奇怪的問道:“剛纔爹喊你你咋不應呢?”
“啊?”小寶含糊不清的開口:“啥啥啊?”
稚嫩的童音帶着些許懵懂,一雙大眼睛充滿了疑惑,好像之前的事情他都不知道似得。
趙大寶輕輕的打了小寶手心一下,笑着喝了一口酒,不再理會。
我這心立刻又提到了嗓子眼,這孩子是咋了?想着這些,目光再次落在了那把躺椅上。
正當我好奇心按耐不住,想要再去看看那把椅子的時候,院子外邊傳來了呼喊聲。
“救命啊,救命啊!”一個大約十七八歲的小夥子,跌跌撞撞的往村子裡跑,我定睛一瞧,原來是趙木匠的徒弟,趙德柱。
這趙德柱不是趙家村人,是老木匠十多年前在河邊撿回來的孩子,趙木匠一輩子老光棍一個,養了個孩子就當徒弟教,這孩子倒是也聰明,老木匠的手藝,如今也學的七七八八,深得老木匠的喜愛。
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這孩子有天賦,他和趙木匠能交流技術還是怎麼地,自打趙木匠養了這孩子之後,這木工手藝也是見長,雕的東西越來越好看,越來越精緻。
只是這孩子現在這是唱哪出啊?
院子裡的人也聽到了外面的異樣,趙文立咬着筷子頭,伸了個脖子朝院子外邊瞧着,說道:“大寶啊,出去看看,好像是德柱那孩子,看看咋的了?”
“哎!”趙大寶很孝順,爹孃說話從來都是一個字“哎!”
趙
大寶放下碗筷,朝着院子外邊走去,我也有些奇怪,這村子莫不是又來了什麼害人的精怪了?
想着這些,匆匆的瞥了一眼那張椅子,站起身來,朝院子外走去。
趙大寶剛剛走出院子,趙德柱就正好跑到院子前,腦袋朝後的跑了過來,嘴裡還喊着救命,肚子好像是喝了一肚子河水似得,有些腫脹,一頭撞進趙大寶壯碩的胸膛裡。
趙大寶把趙德柱拉扯正,看着渾身溼漉漉的趙德柱問道:“咋的了你?讓狼攆了?”
趙德柱把頭搖的像個撥浪鼓似得,然後扭過頭,手指着村外,慌張的說道:“村...村門口那河...河裡”
“河裡咋的了,”趙大寶奇怪的問道,同時用手在趙德柱的後背撫着,邊撫邊說:“彆着急,把氣喘勻實了再說。”
趙德柱呼哧哈赤的喘了好大一會功夫,這才擡起頭來,慢慢的說道:“今兒下午,我去那河裡摸魚,摸了一下午,淨都是些小崽,我就尋思着往深裡走走,結果...”
趙德柱的眼睛突然睜的大大的,瞳仁變的細長,乍一看倒是挺像剛纔那把椅子上的蛇眼,我揉了揉眼睛再看,又不像了,晃了晃頭,興許是喝了幾杯酒,眼花了吧。
趙德柱的眼睛依然瞪的大大的,慌張的說道:“那河裡有東西拽我的腳,我趕緊掙脫,拼了命的往回跑,等我游到河沿上的時候,眼見着幾個小夥子被拽到河裡去了!”
“什麼玩意?亂七八糟的,你喝多了吧!”趙大寶聽得雲裡霧裡,說道:“你那意思是水裡有東西?”
“對!”趙德柱突然目光一寒,冷冰冰的說道:“那東西吃人...太可怕了!”
“走!我跟你看看去!”趙大寶是個膽子很大的傢伙,從來不信這些牛鬼蛇神的東西,拽着趙德柱就要走。
“別!!!”趙德柱突然大吼,使勁的掙脫了趙大寶的手,慌張的說道:“那水裡有東西,吃人啊!我可不去!”
“小膽兒
吧!”趙大寶鄙視的看着趙德柱,然後目光看向我,問道:“他小膽兒,你大膽兒,你跟我去!”
我一陣無語,我這個名字竟然成了我必須要去的理由,不過轉念一想,就算他不拽着我去,我也會去看看的,這幾天村子裡發生了太多詭異的事情,任何一點風吹草動,都能牽動着我的神經。
“嗯!走!”我看着趙大寶,堅定的點了點頭,趙大寶回頭找院子裡喊了一聲:“爹!娘!你們先吃,我去看看去,一會就回來!”
說完,不由分說的拉着我就朝着村外的小河跑去。
我心神不寧,扭頭看了一眼身後,趙德柱依然慌張的站在地上,目光卻看向了趙大寶的院子裡面。
這條河一直流淌在外面村子外面,我長了這麼大,從沒出過村子,也不曉得這河是從哪流過來的,更不知道他流向哪,只知道,這條河,養活了大半個村子的男女老少,說他是我們的母親河也不爲過。
河水靜悄悄的流淌着,平靜無波,不像是有什麼鬼怪的樣子,而這樣的平靜反而讓我覺得有些詭異。
我撿起一塊大石頭,死命的朝着河裡扔去,石塊激起了層層漣漪,卻也沒見河裡有什麼動靜。
趙大寶疑惑的看着河面說道:“哪有什麼東西吃人,有本事上來跟我比劃比劃,我宰了他熬湯喝!”
“不像,”我沉吟道,看着遠處的衣物說道:“那些衣服是下河捕魚的人放在岸上的,這天都黑了,衣服還在這呢,很明顯是被水裡的東西給抓走了!”
“興許是大水蛇呢,這河這麼深,有一條半條的大水蛇也很正常,別讓我碰上,碰上非得宰了熬蛇羹!”趙大寶還是不信,不屑的說道。
以前聽老人說過,年頭久點的河裡,會有一些修煉成精的東西,他們用歌聲或者曼妙的身姿來誘惑成年男子,吸食他們的陽氣,用來修煉。
而這種東西,大多是道聽途說,誰也沒見過,老人們就稱他們爲水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