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影進了村長的家,村長家原本昏暗的房子,也亮起了燈。
難道那人影是村長?
可是村長爲啥去趙三網家偷東西呢?
他是一村之長,不但土地是村裡最多的,還領着皇糧,沒理由會偷東西啊!
或者是賊,偷完了趙三網家,又跑到村長家來偷?
我不敢冒進,貓在一邊觀察。
但我已經打定主意,如果那賊再出來往下一家,我就抓他!
等了一會兒,賊沒見,倒是看到村長打開門,在門前來回踱步,頭還時不時轉向趙三網家的方向,似乎在等什麼。
過了有十多分鐘,村長似乎等的不耐煩了,輕輕把門帶上後,就往趙三網家的方向去了。
看着村長家虛掩的門,我鬼使神差的推開走了進去。
一進門,我便聞到一股特別的肉香,這種肉香,我從未聞過,但卻讓人食指大動。
我幾乎是下意識的往村長家的廚房走。
走進,我不禁一愣,我看到廚房的地上有一個大麻袋,麻袋旁邊是幾件男人的衣褲,竈頭裡正燒着火,竈頭上有一口大鍋,大鍋用鍋蓋着,此刻正往上冒着騰騰的熱氣,肉香就是從鍋裡飄出來的。
衣褲很小,並不像村長的,拿起來一聞,有着淡淡的魚腥味。
村長偷的是趙三網的衣服?可剛纔那麻袋很鼓,不像只裝了幾件衣服呀。
難道……
我的目光定格在大鍋上,緩緩的往大鍋靠近。
我拿住鍋蓋環,接連吞了好幾口唾沫,可都沒敢把鍋蓋掀開,因爲我腦子裡生出一個很恐怖的想法。
“小膽兒,趕緊走!快些!快些!”
就在這時,我耳邊傳來一個非常急切的聲音。
小膽兒,那是隻有我哥纔會叫的小名!
我被聲音嚇了一大跳,趕緊鬆開了鍋蓋環。
我驟然回頭,環視四周,可並沒看到任何人。
“走啊!趕緊的,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聲音急迫,彷彿天要塌下來一般。
同時,我感覺我的身後有一股巨大的拉扯力
,它把我生生的從廚房拖到了正廳。
一種聚焦的注視感,從村長家的神臺上傳來,我回頭去看,只見原本蓋着神臺紅布不見了,此刻上面放着兩個白色骨灰罈。
更離奇的是,我感覺到那兩個骨灰罈正在看着我!
死物怎麼會看人?
可偏偏現實就是這般詭異!
我驚出一身冷汗,再不管其他,死命的往外跑。
回到家,我縮在被子裡,不停的發抖,眼淚鼻涕不由控制的流淌。
我不知道我這樣的狀態持續了多久,當我清醒過來時,看到是趙老以及一臉愁容的嫂子。
趙老微白的劍眉,擰得很深。
“大膽,再過三天就得是端午節了,端午之前晚上千萬不要再出門走動。”
說罷,他起身要走。
我叫住他,可話到嘴邊又止住了。
“有什麼話,過了端午節,再來找我。”趙老摸了摸自己的山羊鬍,負着手走了出去。
趙老一走,本只是愁容的嫂子,嘩啦一下崩潰了,她狠狠的抱着我,頭埋進我的胸膛,痛哭流涕。
我莫名所以,但心裡是暖暖的,我知道嫂子是擔心我。
哭過之後,嫂子什麼也沒說,默默的去做飯,飯好了之後便叫我去吃飯。
坐上飯桌,我發現桌上除了我愛吃的菜之外,還有兩瓶白酒,以及一雙空碗筷。
還沒動筷子,嫂子就先給我倒了一杯酒,接着又給自己倒上。
我這纔想起,今天正是哥出門打工的日子,五年來,每到這一天,嫂子都會喝上一些。
嫂子的真名,叫做沈若琴,是十里八鄉有名的美女,當時我哥把她娶進門,不知讓多少人嫉妒。
爲了養活我,她沒要孩子,爲了照顧家,她又守了五年的活寡,這個女人偉大的讓我愧疚。
也正因爲這份偉大,儘管我已經懂得男女之事,時而也與嫂子有尷尬的接觸,但從未往某些方面去想過。
“膽兒,你覺得嫂子好看嗎?”
嫂子喝了一杯酒,當即兩頰便浮起紅潤。
“好看!”
我回答的肯定,因爲這也是事實,雖說嫂子包辦了大部分農活,每日風吹日曬,讓她的皮膚稍顯黑一些,但其俊俏的模樣與那雙盈盈的大眼,依舊豔麗。
加之,她又三十芳華,風韻如詩,更顯女人的極致。
“以後我找媳婦,也找嫂子這樣的。”
我笑道。
“你這孩子,還學會討嫂子歡心了。”
嫂子雖然嘴裡在責怪,但小臉的笑容卻燦爛如花。
見嫂子開心,我也高興,酒水一杯接一杯的下肚。
可突然間,嫂子臉上的笑容消失,她一臉凝重的看着我。
“如果有一天,嫂子要死了,而你能救嫂子,你會付出一切嗎?”
“胡說什麼,嫂子怎麼會死!”
我幾乎在吼。
嫂子可能是因爲酒精作用,變得面頰紅潤,眼神迷離。我不敢再讓她喝多,便把酒瓶收了起來,可是嫂子還要讓我再倒一杯。
“你已經喝醉了,嫂子。”
“我沒有醉,膽兒,就再給嫂子倒一杯吧。”
我看着嫂子這張因常年勞作而顯得有一些黑的臉龐,帶上了一絲紅潤,顯得格外迷人。這個美麗的女人,爲了這個家,受盡了苦頭和委屈,我心裡對嫂子充滿了感激與愧疚。嫂子五年未見我哥,她一定想我哥了。
“嫂子,那就最後一杯,喝了就去睡吧。”
嫂子聽了這話,笑容又再次浮上嘴角。
我和嫂子喝着酒,不知她是不是因爲這多出來的一杯酒而感到高興一些了,竟哼起歌來,這種熟悉的曲調我是記得的。
以前哥在家時,我們兩兄弟出去捕魚,他便會用河邊的柳葉放在嘴上吹。後來我嫂子進門後,我哥也經常用柳葉吹曲子給嫂子聽。
“嫂子,你是想我哥了吧?”
“唉,你哥這麼些年,也沒回來,一直沒見面,也不知道他現在是胖了還是瘦了,過得好不好,工作好不好做。”
“是啊,哥這麼久沒回來了,我也很是掛念他。擔心他會不會遇到什麼麻煩,要不然怎麼這麼久不回家看看,電話都沒打過一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