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輩你安敢如此!”
那個聲音怒吼道:“這是我枯魂谷的子民,在我枯魂穀神明光芒籠罩的地方,你居然敢傷害神靈的子民?”
“廢話那麼多,有什麼用呢,如果這真的是你們神靈的光芒照耀的地方,那爲什麼不見你們的神靈出來拯救你們的子民?”
周惑歧哈哈一笑,運起功法聲傳萬里。
財仙王向前踏出了一步,同樣出聲吼道:“你敢動我弟子一根寒毛試試,本座滅你全族!”
“就算你只有一個人在枯魂谷裡面,本座通過血脈溯源的力量也能夠弄死你!”
他露出了一絲惡毒的笑意,經過了司徒守拙他們這一折騰,軍營裡面的人已經準備得差不多了,而枯魂谷此時更是士氣大大下降,而自己這一句話頂上去,這個灰色人影的本體必然要遭到各種枯魂谷死忠人士的輿論攻擊。
“霸王硬上弓,如果真正的用到了好的地方那真的是無往而不利。”
財仙王的吼聲震天,枯魂谷所有人都能夠聽到,現在那個灰色人影的本體只有兩條路可走,要麼給自己的脖子抹上一刀去見自己侍奉的神靈,要麼就真刀實槍地和財仙王拼命!
枯魂谷的洞天之內有那麼多的凡人確實是在財仙王的預料之中,在諸天萬界之中同樣有這樣的例子,大宗門的附近往往就是一個個繁盛的城池,宗門的人爲普通人提供庇護,而普通人則是爲宗門的人提供修道種子、處理雜務等等。
財仙王的一個好友所開創的宗門之中就有這樣的例子,門中弟子下山行走之時,一定要先隱瞞身份在那幾個城池之中歷練一番,等到他們什麼時候江湖經驗足夠了的時候,才能夠被宗門允許到更遠的地方歷練。
站在巨大骷髏周圍的法師們眼中露出了一絲迷茫之色,顯然是對財仙王的話語產生了一點微不足道的疑惑。
對啊,既然我們信奉了神明,那爲什麼神靈不會顯示神蹟拯救他的子民。
能夠到前線來等待開戰的,基本上都是枯魂谷內部狂信徒一般的存在,他們的身體和靈魂早已發誓獻給了他們心中的神。
如果放在其他地方,放在東西任意一塊大陸,這樣的人都是凡人世界裡面“先知”、“賢者”一類的身份。
這樣的人,本應該受到神靈的庇護,但爲什麼,這樣的人,都會被外來的惡魔吞噬。
他們的神靈,究竟會不會庇護他們的子民,會不會庇護他們這些修煉神靈創造的功法的......普通人?
財仙王眼中閃過了凌厲的光芒,以他的境界自然能夠看得出來這些人的軍心已亂,已經沒有了當時站在他所率領的軍隊面前那種視死如歸,要和敵人同歸於盡的慘烈聲勢。
“軍心可用啊,哼哼。”
他和外界的聯繫其實根本沒有斷絕,枯魂谷的洞天被他用暴力開闢了一個洞口之後一直沒有斷絕,他能夠感覺得到一股龐大的氣運真龍的力量正朝着他的方向殺過來。
嬴世這一次要求那些家族還有宗教配合,相當於就是一次小規模總動員令,自然能夠引動氣運真龍的力量相隨。
那些人帶着什麼目的來的財仙王不關心,就算是他們看上了裡面的什麼藥材之類的東西都不是他在意的地方。
能夠引起他注意的東西,只有跟隨者大軍到來的氣運之力。
以他一個外人的身份帶兵進行秘密活動,即使有氣運真龍的力量幫忙,也沒有多少。
但是那些人不同,他們生於東部帝國,在這個方面從先天上就比財仙王有優勢。
只要氣運真龍的力量到來,就算是枯魂谷再有什麼底牌,他都有自信把他們打入十八層地獄永不超生!
“全軍,進攻!”
周惑歧拿起了軍旗狠狠一搖:“全軍變陣,弓箭手齊射,騎兵跟進,結嘯月天狼陣!”
站在了前方的士兵們從自己的背後拔出了一柄碩大的弩箭,葉妖在一旁看着他們填裝的箭頭,右手輕輕地晃了一晃,一抹墨綠色飄過了士兵們的陣列,將箭頭染上了一層淡淡的陰綠色。
“這是我掌握的毒素之中爆發最爲快速的一種,無論是對付那些討厭的骷髏還是普通的修煉者,都有奇效。”
葉妖捂着嘴笑了起來:“被我這《木煞三生一氣訣》凝練出來的毒素打中的生物,在我沒有領悟到那一層生之意境之前,他們只能渾身上下充滿死氣,在數息之間腐朽而死。”
周惑歧苦笑地扭過頭來看着葉妖:“我本以爲你留下來,是因爲你的心裡還有良知還是怎麼地,原來,你和風無缺他們也一樣麼?”
“以我們東部帝國箭陣的威力,最快的射速,最高的準度,最鋒利的箭矢,已經能夠讓那些人有來無回,爲什麼你還要如此?”
葉妖疑惑地看了周惑歧一眼,已經逐漸張開了的漂亮臉蛋上出現了一種叫做“看白癡”的表情。
“難道你沒有聽先生說過麼。”葉妖伴着手指說道,“什麼百足之蟲死而不僵,斬草除根什麼的,難道你不知道麼?”
周惑歧搖搖頭:“這些東西我自然知道,但是......”
葉妖臉上露出了一絲不耐煩的神色:“那是敵人,我用什麼手段都是爲了讓他去死,你憑什麼來管我,先生說過的,枯魂谷的人用神仙散毒害東部帝國的時候怎麼沒有見他們有一絲半點的留情。”
先生說過的......
先生說了......
財仙王!
周惑歧盯着葉妖問道:“難道先生的教導就這麼重要麼,難道你不應該有自己的思想麼?”
後者嘻嘻笑了起來:“當然有,我的夢想就是成爲一個舉止端莊優雅的大小姐,我這條命都是先生救下來的,我當然聽他的,這兩碼事沒有什麼衝突矛盾的地方。”
“就像無缺小弟弟,他當時差點和先生翻臉,但是先生在這之前也承諾過他要教授他無上大法。”
“再叫我小弟弟,我一錘弄死你。”
風無缺走了過來,拍了拍周惑歧的肩膀:“別想那麼多,先生的心胸不是我們能夠了解的,你看看我們幾個,你覺得有些時候我們在乎過先生的感受嗎?”
“別想那麼多,把自己的生活過好,這纔是現在需要做的。”
財仙王同樣走了過來,笑呵呵地說道。
弓箭手組成的那種東部帝國常年征戰磨練出來的箭陣,對着枯魂谷的方向就是數輪齊射。
一般的弓箭手陣列都是在統一的時間放箭,但是東部帝國的箭陣經過了常年的錘鍊之後,有一套比較精妙的射箭方法。
在此中間有停頓,但是這停頓的時間差非常古怪,如果你想換一個掩體,想要乘此反擊什麼的,那勢必會被下一次的箭雨淹沒。
“骨盾!”
站在了前排的法師們怒吼一聲,巨大的骷髏身上的肋骨一條條地分裂下來,灰袍法師唸唸有詞,腳下原本處於不斷蠕動狀態的泥土跳出了數量極多的白色蟲子,它們噼裡啪啦地附在了肋骨上面,很快凝結成了一面巨大的盾牌護住了灰袍法師還有骷髏的主體。
“這是,骨蟲?”財仙王看了過去,不確定地說道:“有這麼點意思在裡面,但好像是一些廢棄骨頭的邊角料製作而成的......一次性消耗品?”
弩箭怒射而出,帶着極大的動能砸到了骨盾上面,金屬箭頭擊打在上面濺起了點點火花,同時將箭頭裡面蘊含的一絲毒素給注入了那些骨蟲裡面。
果不其然,幾息過後,那些灰袍法師面色大變,手中的法杖連連揮動,將那一根根肋骨召喚了回來,重新安裝在了骷髏的身上。
周惑歧,風無缺兩個目力變態的已經看到了那些肋骨上面已經出現了一點點灰色的、黑色的點狀色澤,顯然是被葉妖放的毒給侵蝕過了。
“該死的骨蟲,如果枯魂谷最後被滅了,我一定要讓師尊把這洞天裡面的土地全部用真陽火焰燒上一遍,不然這麼噁心的地方怎麼能夠住人?”葉妖氣呼呼地說道。
司徒守拙,風無缺幾人對視了一眼,都能夠看到彼此之間雙眼之中的那一股無奈之色。
這還沒把枯魂谷打下來呢,怎麼葉妖已經把這個地方看成自己的私留地了?
周惑歧拍了拍自己的臉頰,隨後再次下令。
“弓箭手回撤,騎兵在前,天狼嘯月,結陣!”
騎兵們從他們的胯下魔獸的身旁拿起了一柄柄經過了工匠精心打造的長槍,迅速按照排列的位置站好。
等到最後一頭魔獸站定,一道道蒼涼、冰冷的氣息就從每一個騎兵的身上透了出來,彷彿他們是來自某個荒涼地帶的狼羣,團結而殘忍。
“嗷嗚~”
悠長的狼嚎聲伴隨着冰冷氣息的凝結而出,一個碩大的狼頭包裹住了騎兵陣列,士兵們手中的長槍整齊劃一地對準了前方,口中發出了一聲吶喊。
“東陸,威武!”
魔獸仰天怒吼,撒開四蹄朝着前方飛奔而去。狼頭上反饋了一道道灰色的光芒纏繞在了魔獸還有士兵們的身上。
陣法,本來就是以弱勝強的存在。
狼的力量,讓他們更加殘忍,四蹄更加有力,雙手握住長槍的力量更大。
狼的速度,讓他們奔襲的速度更快。
狼的團結,讓他們的陣法沒有一絲半點的鬆動,隨着他們的衝擊,他們的力量在逐步地提高。
他們,正在逐漸變強!
弓箭手們將弩箭放回了背上的卡槽之中,從自己的腰部摸出了兩柄彎刀,等到騎兵過來的時候輕輕地跳了上去,隱藏在了騎兵高大的背影之後。
他們除了是弓箭手,還是處於陰影之中殺手,是騎兵背後的保障,是騎兵的另一道安全保障,他們的關係,堪比親生兄弟!
原本正面突擊的騎兵陣勢硬是因爲財仙王一個兵陣加持的原因變成了類似於突襲的效果。蒼白色的氣流隨着騎兵陣勢的加速也在一陣陣勁風之中不斷變換着樣子,到了最後,騎兵陣完全變成了一道蒼白色的銳光,一道銳利的箭矢!
重點是這支銳利的箭矢本身還有極大的力量,魔獸們撒開的四蹄之後塵土飛揚,後面的步兵們十分有默契的在側方快速行軍,避免視線被幹擾。
雖然沒有天狼嘯月陣的加持,但是步兵也有自己的一套叫做“風虎陣”的兵陣,從全方面加持步兵的狀態,讓他們在戰場上的生存能力更強。
對待敵人,財仙王信奉的是斬盡殺絕一個不留。
但是,對於他手下的士兵,既然財仙王將他們帶了出來,自然要在最大程度上對他們的安全負責!
“爾等小輩休得猖狂,枯魂穀神之使者不能容許你們在此猖狂!”
枯魂谷陣營的後方亮起了八根光柱,伴隨着民衆們興高采烈的呼聲朝着騎兵的陣列殺了過來。
“你們纔是,猖狂什麼啊,拖個時間很厲害麼,難道我不是和你們拖時間?”
財仙王淡淡地笑道:“不然這陣法怎麼能有這麼好的效果。”
“上!”
司徒守拙嘿嘿一笑,搶先使出一團符雲迎了上去。
“兵對兵,將對將,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