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世彷彿在看什麼絕世美人一樣盯着財仙王的身體,眼珠子上下亂動。
“本座身上開花了?”
財仙王抖手就是一茶盞飛了過去:“說正事!”
“嘖嘖嘖,還以爲你在外面搞出了那麼大的動靜,回來之後會出現什麼不同,結果還是那個人啊。”
嬴世大感無趣地搖了搖頭:“正事當然已經吩咐下去了,有了這塊頭蓋骨,我就不信枯魂谷不會出一些小動作來騷擾帝國。”
財仙王露出了一個微妙的笑容,變化當然是有的,只是不能講給你聽罷了。
他這一次使用了鳳凰涅槃的力量,幾乎燃燒了兩次混元劫所得的力量凝聚出了鳳凰虛影守護自身,實力略微下降。
但是因禍得福,他已經發現了自己重傷過後身體的一些缺陷。幸運的是,在某一次混元劫之中,他幸運地將血脈轉化的力量修復了一絲半點,相當於給今天財仙王涅槃打下了堅實的基礎。
能夠從那個年代活下來的道祖尊者們可不是什麼善茬子,一發現了問題,財仙王直接將自己的那一具在外行走的肉身給毀滅了去,留下的只有自己的骨骼。
不過從另外一個層次來說,財仙王所能夠領悟的道紋法則之類的東西都銘刻在了他身體的各個地方,就算是他的肉身被打成了飛灰,他還是能夠恢復成原來的他。
“嘿,真是可惜了我一具上好的身體。”
財仙王搖了搖頭:“那麼,嬴世,把你私庫裡面除了兵器之類的神物全部交給我,我需要它們。”
嬴世眯了眯眼睛,隨後手一揮,從自己的袖袍之中甩出了一長串散發着濃烈光芒的神物送到了財仙王的面前。
“沒問題,請先生在這裡稍作休息,我去處理一下其他的雜事。”
他快步走了出去,心中卻是在不斷地思考,他的內心有一種強烈的感覺,財仙王出去一次之後返回,身上的氣質好像有所改變。
“以前看起來先生就像一個殺人不眨眼的魔頭,雖然可怕,但是鋒芒畢露,但是現在看來......”
嬴世回想起了當時財仙王雙目之中的神色。
“就像一潭不會泛起波瀾的死水。”
“太乙神水,葬火靈木......”
財仙王的食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打着自己的下巴,一字一句地將這些天材地寶的名字給羅列了出來。
“五行倒是挺全面的,就是缺乏了一點東西。”財仙王拿出了天條罪典還有判天毫放在了自己的膝蓋上。
“你們,還欠缺了天地的進一步認可。”
這幾天,嬴世給財仙王在皇宮裡面留下了一個挺大的庭院供他折騰,外面有整整兩百名直屬於嬴世的軍隊嚴陣以待,他們嚴格地遵守了嬴世的要求——就算是一隻多餘的螞蟻也不能放進去!
而與此同時,東部帝國其他地方的情況堪稱是花開遍地,不斷有一些奇怪的骨頭從地裡面鑽了出來,無差別地攻擊着周圍的一切活物。
當地的官府還有貴族們原以爲這只是西方的死靈法師鑽過來找麻煩,請了幾個擅長煉製傀儡、殭屍的法師們去對付。
結果第二天,這幾個倒黴的法師就連同那些骨頭一般開始進行攻擊。
到了第三天,不光有一些一碰就倒的骨頭,強悍一點的骷髏士兵以及能夠被法術觀測到的冤魂等等千奇百怪的兵種開始出現了。
已經先一步得到了消息的天聽閣以及地府這次只是把握住了大方向,只會在某個地方出現了足以顛覆穩定的兵力出現時纔會出手,其他時候則是放任不管,任由這些骨頭冤魂等物亂來。
雖然遍地開花,但是在財仙王和嬴世的眼裡,這些小東西根本沒有對東部帝國的統治造成多大的困擾。
又過了幾天,嬴世在夜色的遮掩之下偷偷摸摸地來到了財仙王的庭院裡面。
“你是說,枯魂谷的那幫人已經開始換一種方式入侵了?”
財仙王拿着嬴世給他的情報仔細閱讀後挑了挑眉毛:“還算這些人有智商。”
情報上面寫着一條讓兩人哭笑不得的消息——天聽閣的人判斷枯魂谷那幫人認爲這樣小規模的騷動並不足以讓真正的高層重視,於是他們發動了一直隱藏在東部帝國的暗子,發動了文化騷擾。
什麼昏君當道,冤魂現世,這些都是當時被冤枉死的亡魂之類的一大堆,簡而言之就是枯魂谷的人在向嬴世炫耀肌肉,在逼迫嬴世將那一塊頭蓋骨還回去。
“我們能夠看得清楚這裡面發生了什麼東西,甚至於那些貴族老爺們也能夠看得清楚有人在搞鬼。”
嬴世捂着腦袋“慘叫”道:“但是一幫看不清楚狀況的老百姓們整天惶惶不可終日,感覺上就是天要塌下來一樣,那些當地有名的宗教場地這兩天的香火錢可是增加了不少。”
“我們這是在給那些人增加信徒麼?”
他帶着一絲惱怒地說道:“還有一羣人最是可惡,他們明明不是枯魂谷的信徒,但是聽到了一點風聲,就在那裡大肆宣揚自己的觀點哄騙世人。”
“這些就只會吹牛的傢伙,爲了自己的利益什麼都幹得出來,天聽閣那邊已經傳來消息了,各地都或多或少都出現了這種該死的貨色。”
“甚至於一些民衆受到了他們的哄騙,已經出現了很多不該出現的,邪教行爲。”щшш.ttkan.℃O
“枯魂谷這個名字已經出現在了世人的眼裡,先生,時機到了吧?”嬴世期待地看着財仙王。
財仙王將情報扔在了地上:“怕什麼,大浪淘沙,現在絕對的主動權還捏在我們的手裡,現在還不是時候。”
“等什麼時候你上朝,桌子上面堆滿了一層又一層能夠將你淹沒的,從各地傳上來的奏章的時候,那才叫時候到了。”
“這些蠢貨都是一幫子有惰性、盲目性或者說不知悔改,不知反思的,現在救了他們,他們頂多是以爲自己的虔誠感動了神靈,亦或祖上積德,而不會去反思他們所品嚐的苦果到底是怎麼種出來的。”
財仙王看着嬴世說道:“不要急,不能急。”
後者聳了聳肩:“好吧好吧,一切聽先生的,話說你是在幹什麼,就連我都不能看麼?”
嬴世是真的很好奇後者這兩天到底在幹什麼,這些禁衛頂多是在各處把守,從來沒有進到財仙王日夜待着的地方過。
就連他自己前幾次過來找財仙王商議的時候,也是等了一段時間,後者才從後院裡面出來,看不出一點異常。
“你想看?”財仙王面色古怪地看了他一眼,“我當時購置那丹爐的時候可是讓你去幫我物色的,這你都還猜不出我在幹什麼?”
“這麼多天連個人影都看不到,老白對這些事情又不怎麼在行,爲了隱瞞消息我也沒和我那些親信說明,就連天聽和地府的人都只知道執行命令而不知原因,你以爲我好受啊。”
嬴世沒聲好氣地說道:“趕緊的,無論你是煉丹煉製傀儡還是在裡面大變活人,趕緊給寡人看看,好奇啊!”
財仙王二話不說將手一揮,嬴世敏銳地看到了周圍的一切裝飾都以一種奇怪的方式散開了。
就像是,水中的倒影被破壞了一樣。
“先生,你居然把我這座庭院給拆了!”
嬴世反應過來了一臉心痛地指着財仙王說道:“這可是寡人最看好的一座庭院之一啊,這可是下令讓當時......”
他說不出話來了,周圍已經變成了完完全全的紅色,一股股熱浪宛若想要攀上高枝的瘋女人一樣朝着嬴世的身上撲了過來。
沒過多久,饒是他身上的帝皇袍是一件十分不錯的異寶,嬴世也感覺到了一股股凝聚成線的汗液不斷地滴落,然後又變成了氣體散開。
一股熱浪撲了過來,直接將氣體點燃!
在這一方小天地之中,好像除了財仙王還有嬴世身上的東西以及他們本人,已經達到了無物不燃的地步!
“只是流一點汗,那還不錯。”財仙王掃了他一眼,隨後拍了拍嬴世的肩膀:“回去之後多喝點水,看來你身體之中的水分可是散失了不少。”
“放心吧,外面看到的依舊是那一座庭院,一個微不足道的幻術而已。”
財仙王指着頭上的判天毫還有天條罪典對着嬴世說道:“你給我的那些神物已經完全融入到了我這兩件寶物裡去了。”
“我本來還以爲那丹爐能夠起點作用,沒想到我僅僅是變幻了一個手印,那玩意兒就爆炸了。”
“沒辦法了,我只能用這種最沒有效率的火鑄法,辛辛苦苦地將一個個道紋打在了這兩個小傢伙上面。”
“現在,正好是開爐的時候了。”
財仙王拍了拍雙手,嬴世赫然看到了前方的火焰凝聚成了一座大門形狀,朝着兩人所在的位置緩緩打開。
轟!
一波波更強的熱浪海潮朝着他們侵襲而來,但是這一次財仙王在他的前面施展開了屏障,擋住了這令人恐懼的浪潮。
等到火焰散去的時候,嬴世這纔看清楚了,那兩件物事的外圍,是一道淡淡的黑光,這黑光凝聚成了一個丹爐的樣子,而先前他感受到了的那熱浪,是從黑光上面的一兩個小通道里噴出來的!
“僅僅是一點餘波就這麼厲害,先生你這是煉製的什麼火焰系的神器麼?”
嬴世瞪大了眼睛觀察着天條罪典以及判天毫:“以前也是看見過這兩樣東西,但當時可沒覺得有這麼厲害啊!”
“它們真正的威能你還沒見過呢。”財仙王招手,撤去了黑光,兩件寶物如同最最聽話的寵物一般乖乖地飄了過來,懸浮在了財仙王的身側。
“契機差不多要到了,這件寶物經過了重新煉製提升,倒是能夠起到一點作用了。”
嬴世一聽到“契機到了”四個字,精神迅速興奮起來:“說罷先生,需要怎麼做,我一定全力配合你。”
“倒也不需要你怎麼做。”財仙王看着嬴世,露出了一個微妙的笑容:“你且附耳過來,我跟你說一點好玩的事情。”
嬴世從善如流地將耳朵湊了過去,只見隨着財仙王的話語,嬴世臉上出現了驚愕之色,到了後面一張嘴巴長得大大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根處了,顯然是極其開心。
“好好好,我就知道先生是爲我着想的,這招一出,我看還有誰能夠跟我糾結這個位置,妙哉,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