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秦輝拍桌而起。提供最好的體驗盯着面前的中年人放肆咆哮,“你說什麼要我退出狂雷,和魏岑斷絕往來爸,你可知道在我和小雨離開家後,魏岑救過我們多少次,沒有他,或許我們現在已經不知道在橫屍在哪個街頭了,不行,絕對不行你是不是老糊塗了”
“放肆”秦輝的老爸,也就是秦家的繼承人之一秦之恩見自己的兒子居然敢當面和自己叫板,當下就是面色一黑,隨即嘆了口氣,“小輝啊,當初不是爲這個做爸爸的不管你們,你也知道爲的處境,那個時候將你送出去是最好的辦法,況且你以爲我就真的沒有管你們麼暗地裡爲派去保護你們的人將你們的事一一都給我講了,你們的一舉一動都在我的眼底,那幾次就算沒有那個魏岑,你們也絕對不會受到任何傷害。我也知道這樣做對那個魏岑不太公平,但是這個世界有什麼是絕對公平的呢你們的父親我貴爲秦家家主之子。還不是差點不能自保,要不是你的大伯拉我意把,現在的我最好的結果也是拿着一個月的固定養老金在一個小城市裡殘喘度日吧,現在好了,你大伯想將你調回來幫他做事,這可不是一般的秦家子弟能有的待遇啊”
“說這麼多,還不是想我把我的兄弟賣了”秦輝站着身子,低頭冷笑,看着他的父親,眼裡露出的光芒就似乎在看着一個完全不認識的陌生人般,“我也知道你有人在我身邊,但是魏岑拼着性命救我的時候他可不知道,爸,你要選擇一條什麼樣的路我管不着,可是你要我放棄我的兄弟,不行”
“你怎麼這麼死腦筋呢,”秦之恩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我聽說那個魏岑身患絕症是吧這麼算來他也不過少活幾年,要知道對方要不是知道你是我們秦家的兒子,這纔打聲招呼,不然,在他們本來的目標中,你也在其中,你還不知足麼”
“難道我們秦家就怕了他們李家爸,他們這麼做不是在糟蹋秦家的臉麼爲什麼爲什麼那些老傢伙不管管”秦輝心中還帶有點希望。
“秦家自然不怕他們李家,可是秦家有什麼理由要管那個魏岑和秦家有什麼關係”秦之恩的說的似乎理直氣壯,理所當然
秦輝沉默了。太熟悉自己父親性格的他知道自己說魏岑是自己的朋友,救過自己的命這種理由一點用處也沒有,這個一直生活在大家族中,掙扎在各種陰謀中的父親眼裡已經只剩下了利益與權力,其餘所謂的友情在他眼裡只不過是一個笑話,或許,除了他那些所謂的利益之外,也只有秦輝秦雨兩兄妹能讓他稍微放一點心在身上了。
“小雨有了魏岑的孩子,這個關係夠不夠”秦輝沉吟了一會,終於在別無選擇下稍微帶着點僥倖心理說了出這個秘密。
“你說什麼”秦之恩拍着而起,聲音尖得帶有一絲嘶啞,當緊盯着秦輝的雙眼確定他沒有說謊後,雙眼頓時失去了焦點,口中喃喃地說道,“怎麼可能,怎麼可能,怎麼可能,難道你們不知道他患了絕症麼就算沒有這件事,他也活不過三十歲”
“說,是不是他對小雨用的強”秦之恩似乎抓到了一條救命的稻草,一把抓住了秦輝的衣領。怒聲問道,臉上出現了一片猙獰之色,“快說,這下不用李家動手,我立馬將撕了他”
“你認爲有可能麼”秦輝輕輕叫秦之恩的手從衣領上拿了上來,輕聲問道,“你認爲以小雨的性格,誰能對她用強”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秦之恩似乎一下子失去了所有的力量,癱坐在身後的太師椅上,嘴裡碎碎地念叨道,“她不知道麼,她是要嫁給賴家的,你們這樣做,闖大禍了啊,你們害死我了,你們害死我了”
“不能讓別人發現,對,不能讓別人發現,汗小雨去打掉,絕對不能要這個孩子,小雨是要嫁給賴家的對,就這樣做”秦之恩似乎一下子找到了救命稻草,眼裡一亮,轉身就要出門。
“你想害死小雨麼”秦輝輕輕地一句話讓秦之恩的腳步停了下來,“小雨的性子你不會不知道吧,你信不信,你這樣去找她,她馬上就會去找魏岑私奔。你打掉了她的孩子,她馬上就會自尋短見,你這個做父親的,不會不明白她的性子吧。”
“那你說怎麼辦。反正小雨是絕對不能和那個姓魏的在一起,她是要嫁給賴家的。”或許是親情並未在這個一切只爲了利益的男人身上完全泯滅,他也知道自己那個看似對一切很淡然的女兒的性子,還真有秦輝說的可能,“這一次,誰也不能救那個姓魏的,他死定了,一個街頭的流浪兒,一個只會玩遊戲的混混,有什麼資格碰我秦之恩的女兒。”
“那你失去的不僅僅是你的女兒”秦輝毫不猶豫地轉身就走,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下了腳步,轉過頭來,非常認真地看着他的父親,“既然你知道你女兒的性格,那麼你這個兒子的性格我想你也能夠稍微的瞭解一點,別試圖阻止我,至少,別親自來阻止我”
“再給你個建議,千萬別試圖強迫你的女兒去嫁給一個她並不喜歡的人,以此來獲取你自己的利益。如果你真的這樣做了,我想,小雨最有可能的是將那個所謂的賴家少爺殺了,然後再去配魏岑,不要懷疑的我的判斷,作爲哥哥,爲對小雨的瞭解絕對超過你這個做父親的100倍。”
“爸爸,從小到大我叫出這個稱呼總是沒有什麼感覺,但是今天我有感覺了,並且非常強烈,但是很不幸。這不是親情,而是失望,但是你總歸是我的爸爸,所以,在走的時候我想對你說,”秦輝的頭完全轉了過去,背對着秦之恩,讓秦之恩完全看不到他的表情,“我不能怪你選擇什麼道路,我也不能改變你選擇什麼道路,但是我自己的道路我得自己去選擇,並且從來沒有象今天這麼清晰過。”
“自從媽媽去世後,我們兩兄妹每天就生活在兢兢業業的生活中,除了惶恐沒有任何其他的感覺,除了我們兄妹兩人外,我不敢交任何的朋友,因爲你告訴我,朋友,就是出賣的代名詞,所以我憎惡出賣,所以爲拒絕朋友,但是魏岑是我第一個朋友,第一個真心交上的朋友,也是迄今爲止,我唯一的一個朋友,自從我承認他是我朋友的那一刻起,我就發誓,爲絕對不做出賣的代名詞”
“哪怕是付出生命,甚至比生命更爲重要的東西。”
“這其中的意味,你明白麼我想你不會明白,因爲你從來沒有感受過交上一個真心朋友的感覺,那麼我告訴你,朋友不是拿來出賣的,朋友是那種不用說話,不用叮囑,就能將自己後背完全交給他的感覺,就像你說那個不務正業的遊戲一般。在裡面,只要有他在我身邊,爲完全不用擔心我的背後會射出一隻冷箭,哪怕他是最爲脆弱的刺客,他也會義無反顧地擋上去。”
“我也一樣,或許在你們,在那個李家眼裡,我的力量脆弱得再脆弱不過,但是當你們這支冷箭射出來時,我也會義無反顧地擋上去,只因爲他將後背交給了我,縱然沒有叮囑,縱然沒有託付,但是這是我的職責。”
“知道麼平時我經常和他因爲一點小事鬧矛盾,或許這也是你們認爲能將我從他身邊拉出來的原因,但是你想想,我可曾和其他人鬧過矛盾沒有,所以,鬧矛盾也是看對象的,迄今爲止,也只有他有資格和我鬧矛盾,我也只會和他鬧矛盾”
“所以,爸爸,你放心,我不是和你鬧矛盾,只是從小孤寂的生活讓我經常愛胡思亂想,從而讓我明白了,有些東西是必須去守護的,其實,能有守護的東西,何嘗不是一種快樂,就像你,你能說出什麼是你必須守護的麼”
秦輝淡淡的話聽在秦之恩耳裡,卻激起了他的滔天怒火,臉上的顏色在紫青間來回變換,見秦輝說完就要擡步離開,秦之恩當下暴喝一聲:“站住”
“還有事麼”
“當然有,你說我沒有守護的東西,我這麼辛辛苦苦地在秦家掙扎是爲了什麼還不是爲答應了你們媽媽要照顧好你們,讓你們不受人欺負,你當爲喜歡在人前裝孫子,你當我喜歡逢人說人話,逢鬼說鬼話,你當我喜歡一天到晚沒有空閒,去鑽研討好誰,投靠誰,你當我喜歡讓小雨去嫁一個她不喜歡的人,可是不這樣有什麼辦法,秦家的大權全在你大伯一房裡掌握着,我不這樣,你們如何有出路,沒有了秦家,你們有什麼謀生的手段麼還是靠你那個遊戲生存,去和那些下等人爭奪你妹妹嫁進了賴家不好麼,賴家少爺是穩穩當當的賴家繼承人,在賴家她至少不會受人欺負”
說到這裡,秦之恩似乎情緒得到了某種形式的發泄,聲音也低了下來,冷笑了一聲:“還有,你所謂的朋友,你怎麼知道我就沒有過,但是你知道爲什麼爲會落到這種地步麼就是那種生死相交的朋友在爲將自己後背完全交給他的時候,他反打一耙,所以,別天真了,你所謂的朋友不是不會背叛你,只是他沒有找到背叛你的機會罷了,一旦有足夠的利益擺在他面前,我敢說,他是第一個背叛你的人”
“而且,你知道這次爲什麼秦家不能插手,因爲李家掌握了秦家一筆上百億金額的生意命脈,他們以此威脅,你認爲家裡的人,你認爲你大伯會改變主意麼所以,別報任何妄想了,那個姓魏的,他死定了你要是捨不得你們那個工作室,回來後再開一個就是,或者等他死了,你們接着幹下去不就行了,反正他得了絕症,你們只當做他提前病發了就是。”
秦之恩說完,雙眼緊緊地盯着一直靜靜聽着他說話的秦輝的背影,希望自己這個兒子能因爲自己的一番話回頭。
“呵呵呵”一直靜靜聽着自己父親激情慷慨的講話,沉默不語的秦輝過了片刻才從喉嚨底部發出了三個難聽的呵聲,隨即自嘲地搖了搖頭,“爸爸,你表演了幾十年,你可以在任何人面前表演,但是你不該在爲面前用這一套,既然秦家的意思是不插手,那麼就讓我和魏岑自己應付吧,你們當做沒看見就好,我倒要看看,他們憑藉現實中的手段幹掉了原來颶風的老大,現在又用什麼來幹掉我們狂雷。”
“還有,爸爸,”秦輝終於回過了頭,展露在秦之恩面前的卻是嘴角那抹大大的嘲笑,“爲覺得,你的名字起得非常有特點,恩,或許是爺爺非常有先見之明”
說完,秦輝一轉頭,臉上的嘲笑變爲了傲然,擡步走了出去。
“等等,小輝”秦之恩急忙出口叫住了秦輝,臉上神色變了幾變,最終憋出一句話來,“你好好考慮下,如果改變主意了將回來告訴我,你大伯可是叫你去管理一個公司的。”
“不用了”秦輝搖了搖頭,就這麼走了出去,所以並沒有看見背後秦之恩臉上那抹痛苦的神情。
“雖然我早就預料到了這個結果,可是小輝,你爲什麼不想想,我冒着和你父子決裂的危險也要告訴你這個消息,是爲了什麼你爲什麼就不想想,不替你的爸爸想想”
“可是爲什麼後來發生的事卻不一樣了,但是山哥被人帶走後,我去找過你,但是你連見我也不見”靜靜地聽着秦輝講解着當初發生的事,當秦輝講到他在他的父親那裡聽見有人在現實中要對秦傷下手,並和他的父親決裂後,田風忍不住說話了,“而且,後來發生的事根本和你講的不一樣,我們根本就沒有人接到有人要暗中對山哥動手的消息,而且,那個所謂的李家,爲什麼要對山哥動手”
此時幾人的所在是土城下面一間小城市的小酒館內。
“小瘋子,別說話,聽他說。”一直靜靜聽着的秦傷面無表情地對田風說道,從他的表情裡,誰也看不出什麼異樣的情緒。
“記得當時在那款神話裡,爭奪boss挑戰權的事情麼”秦輝也沒有看秦傷,只是轉頭對田風說道。
“神話就是那次以排名決定米迦勒挑戰權的事”田風當然記得,因爲這是魏岑出事前玩的最後一款遊戲,“難道你說的那個李家的人是”
“不錯,就是颶風的老大風吟者”秦輝點了點頭,“你們也應該知道,颶風的老大原先的id將叫做颶風,和暴雨的一樣,用工作室的名字當做id,但是風吟者看上了颶風工作室,向颶風商量購買它的工作室,但是颶風堅決不賣,於是便在現實中遭到了不測。”
“爲了一個遊戲,值得麼”這是在場衆人心中同時浮起的一個想法。
“想必你也記得,當時風吟者也來找我們談過,收購狂雷,但是被我們拒絕了,他倒也沒強求,後來因爲急需要穩定颶風內部的士氣,所以他很想拿下神話的boss挑戰權,並且在內部誇下來海口,但是恰好我們狂雷也在裡面,他也曾來想要用錢購買我們退出神話,可是”秦輝說道這裡,看了始終沒有說話的秦傷一眼。
“我記得了,當初他來我們狂雷的時候,山哥和你正好沒有在工作室裡,接待他的是雨姐姐,他還說了很多輕佻的話,所以山哥回來後,毫不猶豫地拒絕了。而且,你還在遊戲裡去追殺了他幾次,將他徹底洗白。”田風皺着的眉頭一放,恍然大悟地說道。
“不錯,那次過後,他感覺自己丟了很大的面子,於是一怒之下,想要用對付颶風的老辦法對付狂雷,本來原先他的目標是我們幾個,但是在調查我們的資料過後,發現我是秦家的人,他也不敢太過放肆,於是找到了秦家,想叫我從中抽身出來。”
“但是我們並沒有聽見過風吟者做過這樣的事啊,除了以前颶風的失蹤有點風聲以外。“隨風在旁邊輕輕鄒了下眉頭,如果風吟者真的經常使用這種手段的話,不可能沒有一點風聲跡象。
“那是因爲他並沒有付出實際行動,而這件事情過後,終於驚動了李家的人,他們給風吟者下了禁令,嚴禁再使用類似手段,否則,就不准他再玩遊戲,而風吟者恰恰是以個遊戲狂,再加上颶風慢慢上路了,所以他也就懶得再使用這種手段了。“
“那最後爲什麼變成你去揭發秦傷他貪污公款,讓他入獄了呢”
“這後面的,我來說吧”這個時候,一個淡如清泉的聲音從門口響起,一道素白如謫仙臨世的身影出現在了門口。
秦傷一直靜如潭水的眸子也輕輕擡起,一抹漣漪從中盪漾開來
秦雨
:對不起,昨天有點失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