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恆是個包含職業非常雜的遊戲,不僅僅是職業,遊戲的內容也非一般武俠類或者是單模式升級打怪的遊戲。它的最大特色是玩家自主權,和完全仿真,結合古代與部分現代社會的構造,讓玩家充分體驗和融入其中。
武林門派只是其中只一,象工匠廚子藥師這些常見的輔助職業就不必詳細說明。苗疆的蠱術,南洋的降頭,捉鬼降妖,祈神喚魔樣樣聚全,複雜到沒人知道它究竟有多少職業類別。這邊剛統計好,那邊說不定就又竄出來個,玩家也並非各個都想當大俠。也有玩家是來體驗與平常不同的生活樂趣的,遊戲嘛,無論做什麼都不會有危險。
遊戲的最大樂趣是讓玩家自己發覺,所以永恆的遊戲指南上並沒有說明太多,蘇辰然也只是當一般遊戲來對待,他也極少上論壇去看別人的帖子,所以在準備來這所師門贈送的府邸前並沒想太多。
可是一旦遭到輕視,他的好勝心完全被激發出來。不管朱虞他們是遊戲程序還是真人NPC,他沒興趣讓人小瞧,是真人的話就更好辦,無非就是要看他的能力而已。
“祈仙不完全是一種職業,是從遠古便侍奉神靈的種族,也同樣被權貴和百姓供奉,以便幫皇族百姓解憂。”朱虞顯然也知道自己家的遊戲對玩家來說有太多的未知,就從頭解釋“你出生的地方是我們族人安身和修煉隱居的場所,一般人無法接近。每一代的祈仙可以有很多,但是仙師只有一位,也是作爲在凡世的首領。”
“仙師是由族長和長老由能力和人品選擇出來的,仙師是我們這一族力量的頂端人物,負責祈神,召神,安撫神靈,替國家和百姓消除天災。你所要做的就這麼多,只是你現在的能力太低,我們無法信任你。不排除因爲太久沒有接任者,而長老以次充好的可能性。”朱虞完全不忌諱的將他們的想法說給蘇辰然。
“當然也不否決你確實有隱藏未發覺出來實力,那就要看你日後的修爲和表現了。”朱虞算是把該說的說完,然後看著蘇辰然。蘇辰然只有一個感覺,說跟沒說沒太大區別,整體一個含義就是告訴他,他現在級別太低,所以不配。
這所房子和那個什麼仙師的稱呼,他原本就沒心去要,也不在乎,他是來散心的,不是來給自己增加負擔的。可是被人那麼嘲弄,挑起他的爭鬥心。等朱虞講完,他才種極其淡然的口吻說“照你這麼講,我今天是無法給你答案的。因爲我不可能在幾分鍾或者幾個小時內達到你們所期待的目標,而我自己本身的價值也並非用我口述就能讓你們明白。”
“現在該你們倆選擇,是跟隨我,看我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有沒有能力讓你們心服口服。或者是直接趕我走,你們另選高明。”蘇辰然玩了這麼久了,多少算知道他玩的這個職業,人很少,不是人家不想玩,而且祈仙太難練,能夠成功到他這樣級別的玩家少之又少。
蘇辰然不知道仙師需要到85級能夠召神以後纔可以上任,由於他是被趕出來的,臨走的時候被長老壞心增加了難度,提前把玉牌給他。
“吾,認主。”一直沒吭的青衍突然走到蘇辰然面前跪到說“吾青龍之青衍今認仙者雪珀爲主,誓聽從吾之語,隨其左右,此生再無他主。”
“青衍!”朱虞失聲喊著青衍,認主不是一般的程序,青衍這麼做的話是固定認主,如果蘇辰然不玩永恆放棄遊戲,或者沒有資格擔當仙師,青衍也會隨之消失或者被封閉,青龍將另選繼承者。
青衍不理會朱虞的擔憂,歃血爲誓。蘇辰然雖然不明白其中的含義,但是坦然接受,不過他也好奇爲什麼青衍會認他,問青衍說“你這麼做是認可我?平白就對我有信心?我不覺得我有做出什麼讓你可以認同我的事來。”
“你值得,長老的玉牌不會隨便給人的,你級別和資格不夠他就給你玉牌怕有一半是作弄你,另一半自然是看好你。我相信長老,也相信自己的眼睛,你,是那種只要想做就一定成功的人。”青衍緩緩站起身,笑了一笑說“我的命運從今天開始就由你支配了,如果你失敗,我消失,如果你逃避,我還是消失。”
“我負責教授法術和結界的,明天一早我會來找您的。”青衍說完朝門口走去,喊了聲收,光芒一閃,原來是布有陣法的。門自動打開後又對蘇辰然說“現在府內的結界由我負責,五日後將全部失效,到時候您需要接受的考驗就開始了。不懂的地方儘管問您旁邊的雲海大人,想必他應該能給您一個滿意的答覆。”
典型的趕鴨子上架,蘇辰然的臉色很難看,他不喜歡被人逼迫。青衍象是看透他的心思一樣說“您想逃我也不會介意,畢竟那是人的本能,怕苦怕難。”
“我接受。”蘇辰然被青衍的話嗆到惱無可惱的地步,氣極反笑,說“難得有我這麼個迷糊蛋給你們耍弄,不讓你們滿足實在是太失禮了。不過你既然和我定下了契約,那我永遠都是你的主人,不光是你,其他的三人也將會同你一樣!”
“你們最好把心理準備做全了,別到時候嚇糊塗了,我可不要蠢蛋當下屬!”蘇辰然對青衍說完之後,大大刺刺的走到朱虞面前,命令的說“認主,既然我決定做了,你就沒有反對的權利,我能力不濟降不住你們的話,只好勉強你們同我一起陪葬了!”
朱虞被蘇辰然釋放出來的氣勢震的來不及細想,依照青衍方纔做的認主起誓照做了一遍。做完才後悔,有可能他要從新來過,或者也非如此。
“認完了,二位有事就說,不要緊的明天說,你們主人,我,累了。”蘇辰然是真生氣,他很少發火,但是今天被個遊戲玩弄夠讓他火的。他是來玩遊戲的,不是被遊戲玩的!
青衍一笑大步離開大廳,朱虞嘆口氣說“那屬下告退,如有吩咐可讓使女召喚屬下。”
朱虞走後原本空蕩的花園和大廳中出現不少丫鬟打扮的NPC女孩,大概就是在這裡做侍侯人工作的NPC,因爲認主完畢纔出現的吧。
“說吧,你是什麼身份,跟我差不多?都有什麼考驗?莫名其妙的遊戲,爛事還真多。”蘇辰然問著雲海無涯還不忘抱怨。剛回到大廳的陶瑋鴻聽的是頭昏腦漲,好奇的問蘇辰然“他們虐待你?怎麼看你很生氣的樣子?”
“花蝴蝶,聽說娥眉有掌門可以當,你明天開始不用陪我升級了,去把娥眉掌門弄過來。”蘇辰然的表情那叫一個陰險,什麼叫好朋友,他吃苦受罪,也要讓陶瑋鴻走一遭才成。
“不錯不錯,娥眉掌門的位置還空著,而且娥眉功夫最好,人氣最旺的莫過於蝶蘭小姐。當了掌門之後武功還能更高,可以學到平常看不到的秘籍,還能有自己的住宅,免得你攢錢買房子了。”雲海無涯哪能不明白蘇辰然的心思,連忙煽動陶瑋鴻。
“不會那麼好的事,天上掉餡餅也砸不到我呀。”陶瑋鴻笨歸笨,動心是動心,可是就朝雲海無涯和蘇辰然倆賊兮兮的樣子,裡面絕對就鬼。
蘇辰然冷笑一聲,不再多說,只要在這裡住下,不超過兩天陶瑋鴻肯定會跑到娥眉去弄那個什麼掌門來當的。招手叫過使女帶他們去休息,折騰了大半夜早累了。一說他們要休息,使女先問他們說“主人是否要先洗浴再入睡。”
還能洗澡?把陶瑋鴻蘇辰然倆都驚的不輕,雲海無涯不失時機的在陶瑋鴻的耳旁說“這可是擁有住宅的特權,只能當倉庫的小房子永遠享受不到,就算是住客棧也只有上千兩銀子一晚的地方纔會有這些服務。”
“蝶蘭小姐不防好好享受一下古人沐浴的樂趣。”雲海無涯說完就叫使女帶陶瑋鴻去體驗去,然後拉著蘇辰然的手說“我和你一起,免得你會嚇一跳。”
“洗澡?那有什麼好害怕的??”蘇辰然不明白,只能看著雲海無涯反客爲主的指使那些NPC使女,說來也奇怪,那些人各個還都聽雲海無涯的話,對他恭敬有加。
隨著使女走進臥室,旁邊的房間,一池霧氣騰騰的清水出現在他們面前,蘇辰然好奇的問雲海無涯“你什麼來頭?在遊戲裡這麼吃的開。”
“跟你差不多,比你早點遭罪。你要跟璉兒還有碧昔一起洗嗎?”前與句是抱怨,後一句指著跟進來的紫璉和碧昔問蘇辰然。
“碧昔也要洗澡,都髒死了。”碧昔說著就脫衣服,被蘇辰然死死拽住,這邊遮好了,那邊紫璉也在脫,還疑惑蘇辰然爲什麼不洗,說“雪哥哥,洗澡要脫衣服,你抓著碧昔怎麼洗呀。”
蘇辰然羞個大紅臉,他家是有個妹妹,但是早不跟他一起洗澡了,現在多倆小丫頭,讓他怎麼洗。看到蘇辰然爲難,雲海無涯理所當然的幫他解困,叫使女帶紫璉和碧昔去其他房間洗浴。
兩個小丫頭本來不依,可惜經過雲海無涯悉心教導後,明白男女有別,才乖乖的換地方。等倆小丫頭走後蘇辰然開始準備脫衣服,他有點發愁,是直接放在空間裡,還是一點一點的慢慢脫?
正想的時候,有雙手自覺靠攏過來幫他寬衣解帶。蘇辰然臉漲的通紅,狠狠瞪過去,這下臉更紅了。兩個NPC使女一位幫他褪衣服,另一位端著木盆正準備幫他擦身。
“你,你們……”蘇辰然急忙捂著已經被解開的長衫,就算這些都是程序設定,可他受不了。從小到大,除了他媽沒讓人伺候過。雲海無涯在旁邊看著蘇辰然的反映偷偷忍著笑,如果可以的話,他到很想跟那位幫蘇辰然退衣服的女子調換下。
“雲海……”驚慌失措的蘇辰然無奈下只好求助雲海無涯,雲海無涯這才走過來對那兩名使女說“你們下去吧,這裡不需要你們侍侯。”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會這樣!”蘇辰然的怒吼讓雲海無涯後背冷的發毛,蘇辰然雖然站著不動,可是他怎麼看都覺得有雙黑爪子朝他撲過來。哎,眼睛能殺人的話,他一定已經掛掉了。
“呵呵,我沒想到你這裡會是女孩子來服侍的,所以才忘了告訴你。”雲海無涯終於如願以嘗,跑過去幫蘇辰然寬衣服,說“我那兒都是跟我這樣的,衣服一撕,把我朝水裡一丟扭頭就走,都沒人管我會不會淹死。”
雲海無涯說的煞有其事,聽的蘇辰然一蒙一蒙的,雲海無涯害怕蘇辰然不相信又舉例證實說“剛纔只來了兩位姑娘,還都在你身旁晃悠,沒人去找我,足以見得我不招人喜愛了。”
說完還用腦袋特意在蘇辰然肩膀上蹭了兩下,以示委屈。蘇辰然好笑的掰過雲海無涯的頭,推到一邊去。他不排斥雲海無涯對他的親密,自小就跟陶瑋鴻在一起吃飯睡覺,洗澡玩水,相對也沒太大感覺。蘇辰然看衣服被解決完了,自覺的跳進水池泡,反而云海無涯遲遲不寬衣入水。
蘇辰然沒在意,想起他今後的考驗就一邊弄著水花一邊問雲海無涯說“這到底怎麼會事?爲什麼那幾個人對我跟仇人一樣,我又不知道那塊牌子是當個什麼鬼仙師的,要知道的話我纔不過來。”
“你是不早就清楚!”蘇辰然總算明白過來,衝著雲海無涯大叫,雲海無涯正脫著衣服,被他一叫嚇得穿回去了。蘇辰然不放過他,繼續唸叨“交代吧,你的牌子是幹什麼用的,他們爲什麼都叫你大人,還說讓我問你。”
“不交代清楚我就把你關在這裡泡一晚上。”蘇辰然賊兮兮的笑著,弄的雲海無涯夠無奈,勉強躲避蘇辰然的目光脫完衣服走進水池,找個地方坐好才說“我看到你有玉牌以爲你是經過考驗的,只是去領府邸而已,誰知道還有那麼多麻煩,我又不是沒房子讓你住。”
“不過也好,其實等你完全瞭解後就會發現很有意思的,你剛進入遊戲時候是不是有引導者讓你選擇出生地。”雲海無涯問蘇辰然,蘇辰然點頭說“是呀,但是他給我張地圖我沒看,直接讓他把我扔到有永恆神殿的地方。”
“你去永恆神殿幹嗎?”雲海無涯有些吃驚,遊戲中玩家的很多特性是在選擇地域時開始的,比如祈仙,是隨即和指定兩種。開始的時候不少玩家都衝著祈仙後期的強大而指定,等發覺這個職業太難練的時候就鮮少有人選擇了。
蘇辰然玩的時候論壇裡早就鬧的沸沸騰騰的,無一不是說祈仙是個垃圾職業,永恆神殿就在祈仙的那個村子中。想要接近神殿唯一的途徑就是出生在那兒,永恆神殿是永恆的主題,曾經有不少人懷疑那裡會有終極任務,也專門有人建號去那探察,可惜一無所獲後,刪號從練。
“那個地方很美,我就是被永恆的傳說吸引纔來這個遊戲的。”蘇辰然低下頭,他不想再提這件事情,他的傷,他的痛,很難消除。雲海無涯當然清楚永恆的傳說是什麼,創世之神有一位無法相見的戀人,在千萬年的等待中創造了人類,永恆神殿就是那位創世神和他戀人棲居的地方.
永恆,這兩個字在雲海無涯心裡狠狠的刺著,他怎麼能不明白蘇辰然爲什麼會想去那座神殿。因爲他,不相信蘇辰然,不相信蘇辰然是愛他的。被傷的遍體鱗傷的蘇辰然唯一找到的寄託竟然是個遊戲中的傳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