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連幾次下來,袋子裡本來就不多的油麥餅馬上就要被我扔光了。我趕緊扔了一個餅子出去之後對姜月言說道:“快,你們幾個先上樹!”
姜月言在我的吩咐下,拉起凝澄和凝澄,以及甲丁紛紛爬到了樹上。
我掂了掂手裡,只剩下一個油麥餅了。
心下一動,我索性連着袋子一起對那頭熊扔了過去!
在我把油麥餅連同袋子一起扔出去的時候,我也轉身抓住樹幹就準備上樹。
卻沒料到那頭人熊突然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怒吼,我猛一回頭,就看見它把袋子放在自己的窩裡,但是自己卻鑽了出來,一臉‘憤怒’的望着我!張嘴露出了它尖利的牙齒不斷的吼叫。
我趕緊回頭,一臉驚惶的看着這頭人熊,它直立了身子,全身毛髮倒豎的對着我一步步緩緩的走了過來!
姜月言和凝澄同時在樹上發出尖叫,想要吸引人熊的注意力。甲丁甚至折斷了一條樹枝,對着人熊扔了過去,人熊憤怒的望着他吼叫了一聲,他腳下發抖,趕緊抓住樹幹再也不敢動上分毫。
凝澄焦急的叫了幾下,卻突然雙手一鬆準備滑到樹下,卻被姜月言一把抓住了。
他們的這幾下動作,似乎更加激怒了面前的人熊。人熊大吼一聲就突然加快了速度對着我閃電般衝了過來!
我想要上樹已經來不及了,只好靠在樹幹上緊緊閉住眼睛,心裡完全絕望。別說被它咬上一口,就算是被它厚厚的爪子掄上一下,我也絕對魂歸九泉了。
樹上幾人的驚呼同時發出,我卻感到一陣勁風從我耳邊擦過,人熊身上刺鼻的騷味幾乎讓我窒息。我腦子一片空白,卻忽然聽到身後傳來人熊轟隆隆的幾下奔跑,然後又聽見人熊一聲怒吼!
我睜開眼睛還沒明白怎麼回事,卻聽到樹上甲丁喊道:“蛇!蟒蛇!”
我趕緊貼住樹幹回頭一看,那隻人熊已經和一條與剛纔那條蟒蛇大小相差無幾的巨蟒纏鬥在了一起!
原來人熊並不是衝我來的,它的目標是我們身後的那條巨蟒!我鬆了一口起,姜月言趕緊遞下來一隻手把我拉到了樹上。
這時候大雨已經小了許多,我們幾人全身早已溼透。人熊衝過的路上,留下一長串腳印。
我上了樹看清楚的時候,只見人熊和蟒蛇的第一輪纏鬥已經結束。蟒蛇的背上被人熊抓掉一大塊皮,而人熊則是吭哧了幾下又人立起來怒吼一聲又衝了過去!
巨蟒身子蜿蜒了幾下,擡起腦
袋對着人熊也撞了過來。不過很明顯,人熊衝擊的力道比起巨蟒來大了許多,蛇頭和人熊剛撞擊到一起,人熊就一爪子拍對着蟒蛇的七寸拍了下去,但是蟒蛇脖子一扭,熊爪拍空。
人熊沒有拍中巨蟒的七寸,卻沒有收回爪子上的力道,旋即爪子一掄,又對着巨蟒的腰部砸了下去。“啪”的一巴掌打了個結結實實。
不過人熊也好不過哪去,蟒蛇的大嘴已經狠狠的咬在它的肩膀上,並且身軀迅速的纏上了人熊的腰部。
人熊一聲怒吼,“嗷嗚”一下就一口咬在了巨蟒的七寸上。兩個都彼此咬住對方,誰也不肯鬆口。
蟒蛇七寸被咬住,身子不斷的翻騰了幾下之後,整個蛇身開始一圈圈纏在了人熊身上。人熊吃痛,一對巨爪不斷的在巨蟒身上狂抓,直抓得蟒蛇皮肉翻飛,幾乎就要從腰部斷成兩截。
漸漸的,蛇身越纏越緊,人熊爪子揮動的速度也越來越慢,越來越輕。從它的嘴角不斷的咕嚕咕嚕冒出大團的鮮血,而它的一雙眼睛也被血液充上去,像是即將蹦出來般凸出來老大。不過它的嘴巴還是緊緊咬在蟒蛇的七寸上,絲毫沒有一點鬆動,直到蟒蛇咬住它肩膀的嘴巴一鬆,軟綿綿的落了下去,它才吭哧了幾下“咚”的鬆口和着蛇身一起倒在地上。
我們幾個完全被眼前的這一幕震驚了!
我看着人熊凸起的雙眼,忍不住覺得有些不忍。它嘴裡還在不斷往外面冒着血,時而發出一點無力的“嗚嗚”叫聲。凸起眼睛扭頭看了看我們,最後落在我扔給它還沒有來得及吃的油麥餅袋子上。在它看我的最後那一眼,我分明看到有一種悲傷,深深的落在我的心坎上。
我終於明白,原來它是爲了救我們,才衝出來和蟒蛇搏鬥的。
我緩緩的滑到樹下,走到已經死去的蟒蛇和人熊面前,鼻子有些發酸。回頭走回它的窩裡,我把剛纔扔給它的油麥餅拿了出來,輕輕放在了人熊的身邊。
凝澄走到蟒蛇面前,摸出身上的刀子在蟒蛇的肚子上輕輕一劃,幾個雞蛋大小的蛇蛋從蟒蛇是肚子裡帶着一大團粘液掉了出來。然後我就看到她拿出一塊黑布,把那幾個蛋小心翼翼的拿起包了起來然後放進了包裹裡。
一番折騰下來,我們最後還是又鑽回了那個熊窩。甲丁昏迷了一天下來,倒是精神抖擻,自告奮勇的爲我們站崗,我們才得已小歇了片刻。
醒來之後,我問甲丁:“你怎麼受的傷?”
甲丁臉色有點尷尬:“那天早上你告訴我之
後,我就直接一路向西走了一天,晚上的時候我在林子裡休息。半夜突然被幾個人說話的聲音驚醒,我恰好聽到他們在議論兩男兩女的行蹤,所以我就留了個心眼一路跟蹤他們一個晚上。沒想到到了‘八里渠’之後,我卻不小心被他們發現了。和他們打了一場下來,我重傷了兩個,最後卻被一個血巫師破了我的法術,而且還趁機在我身上下了蠱。所以我才用‘血遁’之術逃了回來向你們報信!”
我道:“報信?你是找我們幫你解蠱纔是真的吧?”
甲丁尷尬的笑了笑:“我是來報信,順便讓你們幫忙解蠱,嘿嘿!”說完他又一臉恨恨的呸了一口道:“要不是他們人多,倒也我纔不會那麼容易着道!”
我道:“那現在蠱也解了,信也報了,你爲什麼還不走?”
甲丁搔搔腦袋:“我想……我想和你們一起學學蠱術!”
我道:“難道你不知道,蠱術,向來是不外傳的麼?”
甲丁道:“我也知道,不過就算你們不教我,和你們在一起我也能對蠱術多瞭解。本來我以爲,我們茅山道術已經是很了不得的法術了,沒想到我第一次出手就差點掛掉,忒丟人了!你不會趕我走吧?”
我看了看這個有點厚臉皮的甲丁,沒有說話。
我倒無所謂,既然他願意跟着就讓他跟着吧,現在多一個人,就多一分力量。
我們在林子裡逛了很久,因爲這片林子現在涌入了大量的鬼族,所以鬼氣渙散,“鬼打牆”十分之嚴重。
我們現在都有一種找不着北的苦悶感。
走着走着我們遇到了爲村民,他是我們陶家村附近村莊的人,經過了解,他是經常在這林子出沒,能夠帶我們出去。
一晚上的疲憊戰鬥,又是蟒蛇又是大熊的,我們急需要好好休息一會兒。
所以在這位老鄉的帶領下我們來到了他的家。
但是當我們走到他家門前,也算體會到了這裡所謂的‘富裕‘是什麼樣的概念。
一個用土瓦蓋成的大概五六間屋子的泥坯房子,土黃色的牆壁上還有指頭大小的裂縫。房頂上的瓦片彷彿隨時都要落下來,中間處還長了幾顆茅草。
房子的右邊連着一個沒有牆壁的茅草屋,屋子裡養着兩頭豬,豬圈外面還有條吭哧吭哧嚼着草的老牛。
“李德!李德!”領我們來的那個村民叫了兩聲,接着我看見那扇近乎腐朽的木門被嘎啦啦打開,一個皮膚黝黑的中年人打開了房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