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曉晨,去叫啓俊起牀,到吃午飯的時間嘍。”媽媽在廚房說
“哦。”
她放下手中畫板,慢慢地朝樓上走去。
猶猶豫地敲了一聲門,靜等着.....可是裡面沒有迴應。嗯?難道睡死了嗎?於是又敲了一次,並加重的手上的力道。再次靜候着......裡面仍然沒有迴應。這麼大聲也叫不醒,睡得太死了吧:“車先生,媽媽讓我來叫你吃飯。車先生?(裡面沒有迴應)車先生?” 怎麼回事???曉晨納悶
於是將推開門:牀上沒有人,被子疊得好好的。 “人哪兒去了呢?”
“這是什麼?”曉晨剛轉身準備朝外走的時候,突然在地上發現了一張照片。她撿起來,“原來這是他的照片,一雙會讓少女迷失方向的淡綠色的眼睛。小白,你看,他同你有着相同顏色的眼珠。”
“曉晨,下樓吃飯嘍”媽媽在樓下餐廳叫道
“哦,來啦”曉晨將照片放在牀頭櫃上,便下了樓。車啓俊正坐在沙發上,手裡拿着曉晨的畫板,看着。
“這是你畫的嗎?”車啓俊擡起眼看着站在身邊曉晨,微笑着問道
“哦”曉晨輕聲應道,當車啓俊看着她的時候,她立即將眼睛垂下。隨即她兀地擡起了眼,注視着面前的這個男人,一臉的疑惑。“怎麼回事,他的眼睛怎麼會......怎麼會是黑色的?是我看錯了,還是我的記憶發生了錯誤,抑或他有着一雙會變色的眼睛,就像變色龍有着一身會隨環境變化而變色的皮膚?一雙會變色的眼睛,多麼玄幻不可思議。”曉晨腦中幻想着:
當他走進森林,他的黑色眼睛變成了森林的綠色
當他走進溪邊,他的綠色眼睛變成了溪水下面碎石的灰色
當他走進沙漠,他灰色的眼睛又變了黃沙的金色
當他越過沙漠,來到五顏六色的花園時,他的眼睛就變成了彩色。
而當他回到家時,他的眼睛又變回了黑色。
“曉晨,過來吃飯嘍,不要讓客人久等哦。”
“哦”媽媽的叫喊聲終止了她的奇思妙想。這時,曉晨才發現車啓俊已經坐在了餐桌邊,並用一雙飽含微笑的雙眼看着她。
車啓俊:曉晨的畫一定得過很多獎吧。
曉晨:(驚訝)啊?
文絹:呵呵,如果拿去評評,也許還是有得獎的僥倖的可能,
車啓俊:應該是從小就開始的,我指學畫畫。
曉晨:(驚訝)啊?
文絹:呵呵,如果有那條件,以她的資質,曉晨一定會是一個畫家。
車啓俊:可是從她畫的那副小白的肖像圖來看,像是一個功底不淺的傑作哦。
文絹:呵呵,她只會畫小白。除了小白,其它的就是遜色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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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啓俊看看埋着頭的曉晨,再看看她身邊的小白。他看小白的眼光卻是帶着一種微淺的鄙夷,而小白除了舔食盤中的食物,彷彿其它的一切,除了曉晨,則都不是那麼重要的了。
文絹:曉晨,你明天再向公司請一天假吧,陪着啓俊到去去逛逛
曉晨:(驚訝)啊?
車啓俊:哦,不用了,明天我得回公司看看。
文絹:哦,這樣呀。
車啓俊:不過,下午我可以去接曉晨下班。
文絹:(兩眼放光)哦,好,曉晨在TATA上班,下午6點,準時下班
車啓俊:嗯,看來很順路
曉晨:可是,明天我也許要加班,因爲今天的工作累到了明天。
文絹:曉晨,拿出你的速度,一定要在下班時準時做完哦,可不能讓啓俊第一次就等你哦。
車啓俊:哦,沒有關係。
文絹:啓俊,找到房子了嗎?如果沒有,索性就住在我家吧,自從沈野走了以後,我一直沒能適應家裡的沉寂,如果家裡多一個人,就更像一個家了。如果今後你們結了婚,也住在這裡,就好了。
聽到‘結婚’二字,曉晨羞愧得將頭埋得更低了。
車啓俊:一切,我會聽從曉晨的意思。
啓俊的話讓曉晨的頭腦裡浮現出了兩人婚後夫唱婦隨的和諧景象:
“親愛的,我去上班嘍”
“老公等等,你的早餐,吃一口我做的糖心蛋吧,來,我餵你。”
“啊!,太難吃啦,世界上沒有比你煮的東西更難吃的啦,沈曉晨,就憑着這個讓我舌頭難受的味覺,我們離婚吧。娶到你,是我車啓俊倒了八輩子黴啦”
文絹:曉晨,曉晨,曉晨
曉晨:啊.......媽媽,什麼事。
文絹:你在傻笑什麼呢?啓俊問你明天什麼時候動身去上班。
曉晨:哦,從這裡到公司,要一個小時的路程,門前有直通城裡的8路公交車,所以,在7點以前,必須完成所有的洗漱工作。
車啓俊:嗯,好的。
文絹:下午,陪啓俊去他老家看看吧。
曉晨:哦。
溫煦的陽光照在兩人的身上,在去啓俊老家的路上,曉晨與啓俊一前一後的走着,小白則寸步不離的跟隨着曉晨.“怎麼辦,怎麼辦,他跟在後面,讓我怪不自在,我的腳彷彿不聽使喚,變得不會走路了。哦,好吧,鎮靜,鎮靜,不要把他當作我的未婚夫,當他是一個陌生的過路人,或者當他是一個盲人,哦,對,就當他是一個盲人。嘻嘻。哎.........喲.........”
“曉晨,你沒事吧”啓俊趕緊走上前去,曉晨用手撫着被撞的額頭,一臉尷尬的笑容。
“爲什麼總是低着頭,電線杆可不是會給你讓道的哦。來,讓我看看你額頭。”車啓俊將曉晨的手輕輕從額頭上拿開。“哦,變青了,撞得有點狠哦”呼....呼....啓俊對着受傷的地方吹了起來。從啓俊嘴裡吹出的微微的熱氣,將額角的疼痛一點一點的吹散了。“哦,天啦,我的臉一定紅了,好燙呀,我的心撲通噗通的加着速,疼是什麼?我已經感覺不到它的存在,我的心裡全是羞澀。”
啓俊停止了吹氣,雙眼盯着滿臉緋紅的垂着頭的曉晨,盯着盯着,車啓俊的眼神變得迷離起來,臉逐漸向面前的女孩靠近。
哦,天啦,他要吻我,怎麼辦,怎麼辦。
“綠色”曉晨急中生智,突然的張口說
“什麼”車啓俊有些詫異,本來想吻曉晨的打算被破中斷
“哦,我是說,如果你的眼睛是綠色的話,一定.....一定很好看。”
“你喜歡綠色的眼睛?”
“哦,我喜歡綠色的眼睛。就像.....就像小白那樣的綠色。”
“小白的綠色?啊,對,小白的確有一對漂亮的淡綠色的眼睛,我也很喜歡,不過僅限它的眼睛。”
“爲什麼?你不喜歡小白嗎?”
車啓俊聳聳肩,作爲回答
曉晨有些失望,不過這種失望是淡淡的,因爲她已經習慣聽到人們說不喜歡小白的話了。
“生氣了嗎?”車啓俊說,“因爲我不喜歡小白。”
“哦,沒有”曉晨輕聲說。可事實上,車啓俊已經知道他的話有些惹得這個姑娘不高興了。
“其實,我對狗.......嗯,怎麼說呢,談不到討厭,但是有些畏懼。”車啓俊說
“什麼?”曉晨一臉不解的擡起頭看着車啓俊。
“哦,沒什麼,我們走吧,我急着想回到我年輕時候成長過的地方去看看。”車啓俊說着朝前繼續走
“哦”曉晨回答道,“不過,哎.....車.....車先生。”
“什麼?”車啓俊回過頭來看着曉晨,這還是曉晨第一次大聲的叫他,雖然“車先生”“車先生”的叫着很客氣,但是總算她還是他叫了,所以車啓俊心裡有些開心。
“哦,你的家是....是這左邊這條路,你走錯了。”
“哦”車啓俊恍然大悟大悟地笑了一笑“離家時間太長,再加上年紀大了,哎,記憶不好啦。”說着,車啓俊朝另一條上走去,曉晨保持着三步遠的距離,跟在後面。而小白呢,也永遠跟在曉晨左右,不離不棄。
在車啓俊老家外面,兩人碰見了李產婆,
“李產婆”曉晨輕聲的叫着,然後有些害羞的低下了頭,因爲被人發現她與一個年輕男子(雖然車啓俊並不年輕,可是他看上去卻着實很年輕),難免不被人笑上兩句,而事實則證明她此時的顧慮是多餘的,因爲.....
“嗯。”李產婆板着個臉(她的臉永遠是板着的,就像別人借了她的錢,她卻知道那個人已下定決心不還她。
“李產婆,身體可好?”車啓俊微笑着問道。
李產婆看了車啓俊一眼,也沒有回話,徑直向前走去。留給車啓俊一臉的不解
兩人進了花園,朝屋內走去。而小白則朝李產婆走去。
“回去吧。”李產婆說,
小白停下來,很快又跟了上去
“回去吧”李產婆又說。
小白停下來,見李產婆轉身朝前走,它又跟了上去。
“回去,不許再跟着我”李產婆態度有些惡劣的低聲吼道
這次小白真的停在原地,沒有再跟上去了,目視着李產婆慢慢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