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朋友?”肖雪真的被問愣了,“什麼男朋友?”
“就是咱們畢業前到宿舍去找你,後來又和你一起去了紫竹院公園的那個男的,身材很魁梧的。”洪鈞一臉認真。
“哈哈哈!”肖雪突然笑了起來,直到她的眼睛裡迸出了淚花。
“肖雪,你笑什麼?”
“我笑……我笑你這個‘書呆子’!”肖雪終於止住了笑,一邊擦着眼角的淚水,一邊說:“他哪是我的什麼男朋友呀,他是我哥!”
“你哥?”洪鈞一把抓住肖雪的雙手,“這麼說,你根本沒有男朋友?”
“有過一個,可是他的心眼兒太小,我們後來分手了。”肖雪的話語中充滿了傷感。
“你是說我?”
肖雪點了點頭。
“這麼說,是我錯了?”洪鈞茫然了,不過他很快就心甘情願地接受了這一事實,因爲這說明肖雪從來就沒有愛過別人!想到此,他有些欣喜若狂。“這太好了!肖雪,那……你現在還沒有結婚吧?”
“不,我去年結婚了!”肖雪的聲音異常平靜。
“什麼?”洪鈞被這意想不到的回答驚呆了。他握着肖雪的手漸漸鬆開,向後退了兩步,喃喃地說道:“去年?你爲什麼不再多等我一年呢?我爲什麼不早回來一年呢?我知道,我們在分手時並沒有任何承諾。我不能責怪你,我只能責怪我自己,我只能責怪命運對我的捉弄!可是,我要讓你知道我的心——這些年來,無論我走到地球的哪一個角落,我都一直把它放在和我的心最貼近的地方。因爲你寫的那四個字——永恆的愛,已經刻在了我的心上!”
洪鈞說着,往下拉了拉皮夾克的拉鎖,從貼身襯衣的兜裡掏出一個疊得整整齊齊的手絹包。他用微微顫抖的手把那個手絹包一層層打開,最裡面露出一張肖雪的照片——肖雪作爲定情之物送給他的照片。
肖雪緊緊地咬着嘴脣,淚珠成串地涌出她的眼眶。這裡面既有痛苦的淚水,也有歡樂的淚水;既有委屈的眼淚,也有幸福的眼淚。她拼命抑制着自己的情感。過了一會,她從揹着的小挎包中取出一個小本,遞給洪鈞說:“這……就是我的……結婚證。”
洪鈞接過那個小本,只見封皮上印着:“單身女子俱樂部會員證”。
洪鈞恍然大悟,他一步邁到肖雪面前,把她緊緊地擁抱在自己的胸前。此時此刻,任何語言都是多餘的!
過了一會,肖雪開始恢復了理智,她輕輕地推着洪鈞的胸膛,說:“你放開我吧,洪鈞,旁邊還有人吶!”
洪鈞鬆開了肖雪,但仍然拉着她的手,似乎怕再次失去她。他很興奮也很高興地說:“咱們應該好好地慶祝一下!”說着,他拉起肖雪便向來時的方向跑去。
肖雪一邊跟着洪鈞跑,一邊小聲叫着:“洪鈞,別跑啦!洪鈞,你停一下!別人都以爲咱們有毛病了!”然而,洪鈞不聽她的,仍然拉着她跑。而她也覺得很幸福,一種多年沒有體驗過的幸福。
又跑了一陣,他們都有些氣喘吁吁了,洪鈞終於放慢了腳步,並最終由跑改爲走。他說:“肖雪,還記得那天晚上我陪你去練車嗎?”
肖雪沒有回答,只是微笑着點了點頭。
洪鈞和肖雪來到鬆濱餐廳時,天已經黑了。他們找了一個清靜的位置,面對面坐下。洪鈞用一隻手託着下巴,歪着頭,目不轉睛地看着肖雪。肖雪的臉漸漸緋紅起來,嬌嗔道:“你怎麼老那樣看着我?就好像總看不夠似的!”
洪鈞說:“我就是看不夠!誰讓你這麼多年不讓我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