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八）黑衣人
她停了停，又說：“十歲那年，我已出落得女子雛形，一流氓地痞將我囚禁，欲將我高價競賣。”
她閉了閉眼，表情十分痛苦，看向我：“姐姐，你可知道？若是我被競價成功，也許會成爲某一位年過古稀的老頭子的第幾房小妾，若是不成功，此刻的我可能就一輩子葬身怡紅院，再無翻身的機會了！”她說得激動，彷彿往日的痛苦歷歷在目。
我從裡屋取出兩壇酒，遞給她一罈：“今日就你我姐妹二人，有什麼想說的話儘管說出來！”
榮芳點點頭，打開酒蓋，啜飲一口，接着說：“那時的我覺得老天對我太不公平了，生活怎麼可以是這個樣子？我已經對自己絕望！”
我與她碰壇，她又飲，似微醉，微笑：“還好上天對我不薄！”她笑看我，歡脫似個孩子：“我遇到了王爺！”
我也笑：“然後呢？”
“王爺那時也是十幾歲的少年，他駕着一匹白色駿馬，風一般地從我身旁飄過，最後又折了回來。”她的臉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我擡頭，看到他那俊美的臉龐，衣着寒磣的我頓覺卑微不已，趕緊縮回了視線。”
“他問：‘多少錢，我要了？’隨後我便被帶回了現在的王爺府，過着比曾經好上千倍百倍的生活！”
我只是笑，她又喝酒，說：“從那一刻起，王爺就成了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她站起身，沒有站穩，險些摔倒，我起身去扶，她倒在我的懷裡，嘴裡說着糊話，斷斷續續，好在我也總算聽出了大意，大概是說自己愛慕王爺一類的話，然後竟失去了知覺。
這丫頭，看起來活脫能幹，喝起酒來竟比不過弱女子，真真是強裝堅強。
看着懷裡酣睡的榮芳，模樣清秀可愛，心裡也欣慰了許多，趕緊送她回房休息。
安置好榮芳，回來途中，心情舒暢了許多。
走在回來的小道上，驚覺背後有人跟蹤，忙加快了腳步，卻發現後頭的步速不減，略覺不安。
我駐足，轉過身，見一蒙面黑衣人，也停步。
“你是誰？爲何要跟蹤我？”我裝作鎮定，問他。
“哈哈……”他大笑，拍手叫好。
聲音很熟悉。
原來是王爺。
他取下蒙面，露出俊美的臉龐。
“王爺，爲何要跟蹤小女子？”我疑惑。
“本王只不過有跟蹤美女的癖好而已，不要覺得奇怪！”他笑着回答。
“王爺一表人才，想必，願意投懷送抱的女子多得數也數不清吧！沒有理由跟蹤小女子！”榮芳即是其一，王爺的理由着實說不通。
他只是笑，說：“美麗的女子自然不少，但是，既美麗又神秘的女子可就不多了！”
“王爺的意思是，我很神秘？”我不屑。
“一個人的神秘，或許並不在於這個人的本身，也可能是因爲身邊的人的狂熱。”他說得似有道理，卻也含糊不清。
“王爺的話，高深莫測，白靈自知是膚淺之人，領悟不到話中的深意。”我打算轉身離去。
還沒轉身，卻見他嗖的一聲飛走了，似是追趕什麼東西。
我自討沒趣，也便回屋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