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五)心病
啊,如此說來,倒是我多想了!
我說:“不久前我確實生過一場大病,至於病的緣由,我知道的甚少。”
他又說:“這不是病,是傷,像是被利器所傷,且傷到了要害。”
我急忙答:“因爲這個,我昏迷了很久,醒來後就記不清發生過什麼了。”
他又說:“我說的心病,還有另一層含義。”
一介凡人能參透這麼多,我早已佩服得五體投地。
我忙說:“先生請講。”
他似是有些遲疑。
我說:“先生但講無妨。”
他才微微放開了心,說:“姑娘是否與夫家不和?”
我一頭霧水,愣了愣,才清醒過來,說:“我不懂你再說什麼!”
聽我這麼說,他也很疑惑。
我強壓住怒氣,說:“先生說這話可得有依據纔是!”
他似是明白了什麼,又抱歉道:“看來是我誤會姑娘了,還請姑娘原諒!”
“姑娘先好生養着,我過幾日再來。”他退了出去。
及至歐陽先生的離去,侍女們又都進來對我噓寒問暖,端藥的端藥,打水的打水,讓我倍感溫暖。
雖說這是在王爺府,大大小小的規矩少不了下人去遵從,可是這裡的侍女卻極其活躍自由,足以看出這裡的主人是一個多麼開明大度的男人。
我問領頭的侍女:“你說這是王爺府,可怎麼也沒見着你們王爺啊?”
一聽到“王爺”兩個字,她便笑了,說:“我們王爺去邊疆保衛國家去了,前天才走,還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回來呢。”說完,略顯傷感。
“哦,原來是這麼回事兒,我說怎麼也沒見你家主人來看看病人。”
她忙解釋:“最近邊疆動亂,我家王爺忙得馬不停蹄,若是在家,定要來看望小姐的!只因國家的興亡離不開我家王爺,王爺的內心也對小姐自責不已。臨走前特意囑咐我們好生照料,一定要請最好的醫生給小姐醫治!”
她說得言辭懇切,也讓我對這位神秘的王爺產生了好感。
“小女子的傷是小事,國家的興亡纔是大事。你只管讓你家王爺專心平定動亂即可。”我深表理解。
想當年,靈蛇一族與魔域發生屬地衝突,我也是生着大病,可母親全然不顧這些,拖着本就羸弱的身子就踏上了維護靈蛇家園的征途……最後,母親沒有回來,只是,桃園之地依舊美麗。
“小姐理解就好!”她笑得開心:“小姐在府上只管跟自家一樣,不用拘束!”
我笑着點點頭,算是應允了。
在王爺府呆了幾日,雖說宅子宏大且設計獨特,下人的服侍也十分周全,我仍舊感到無趣。
總想着榮芳,也就是王爺府領頭的侍女,能多陪陪我聊天,只是她得打理府裡內外,實在沒有時間。
這麼大的一個王爺府,竟然沒有一個女主人,也着實忙壞了榮芳。
還好今日聽說歐陽先生要過來給我看病,竟讓我有了一種莫名的激動。
這位歐陽先生,聽榮芳說,本是一介遊醫,卻因醫術高強,被王爺收在麾下,自此便住在了王爺府。
能被王爺相中,想必歐陽先生的醫術必定高於常人。那麼,想必,歐陽先生的志向遠不在此吧!我急於想要看清這個男人。
歐陽先生照常給我把脈,完事後,說:“從姑娘的脈象看,姑娘今日的心境要比前幾日好。”
我整理好衣衫,說:“王府環境優雅,下人服侍周到,是修身養性的好地方。”
他又說:“雖說如此,姑娘的心病或許還未根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