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你們休息,你們爲何集聚在此?”一個看起來比南乾還要年長的老爺爺從施雨軒內走了出來。
“夫子。”羣人具彎腰作揖行禮。
“還不快回課堂!”夫子瞪了他們一眼,夫子看着他們懶懶散散地回了自己的課堂,嘆氣搖頭,撫着自己花白的鬍子說道:“真是朽木不可雕也!”
“月卿,且楓,你們兩人隨我來。”夫子看着靠得近的二人,面上不禁泛上笑意,他就說嘛,只要且楓從仙界來到施雨軒,月卿和且楓一定會在一起的,這就是緣分嘛,讓南乾那個糟老頭子不聽他的,要是早聽他的,二人不就早成了嘛!
“北爺爺。”且楓作揖。
“北滄爺爺~”月卿對夫子撒着嬌,她知道北滄與南乾是一個居所住宿的,那要是他們二人去了北滄那裡,難免不會又遇到南乾...
南乾和北滄同爲仙界德高望重的夫子,兩位都是戰績累累的戰神,北滄夫子司水,是個慈愛浪漫的主兒,對情愛之事特別通透,他那容貌在年輕那會兒可是仙界第一美男子啊,受萬千少女追捧,那風流往事,可真是數不勝數!儘管現在韶華不再,也仍深受仙子們的喜愛的。
反觀,南乾夫子就不一樣了,他司雷,雖與北滄是好友,但是性格迥異,脾氣格外暴怒,不過即便發怒,他也不會出手打人什麼的,氣性大,消散的倒也快,倒像是因爲一人司水一人司雷的後果,水本溫和細膩嘛,雷不就是火爆雷厲嘛。
“欸~月丫頭可別衝我撒嬌,你明知我這把老骨頭最經不起折騰了。”北滄一手捂住自己的眼,不看月卿,一手扶着自己的腰,佯裝是撐不住了。
月卿知道北滄在岔話題,但是也沒有再搖他,既然躲不過了,那還是乖乖的去吧。
北滄看着二人乖乖的樣子,自己心裡簡直太暢快了,要知道,南乾可不會有月丫頭這樣的待遇,眼睛往一處一瞥,盡是得意。
躲在暗處的南乾自然看到了北滄這挑釁的神情,明明想向北滄一樣裝作自己看不到,可是心裡那怒火還是噌噌直冒,無奈,只好飛身離去,自己去發泄怒火。
笑意,漫上北滄的臉頰,只是,月卿怎麼看怎麼都覺着北滄那笑容裡帶着幸災樂禍。
“北滄爺爺?”月卿小心翼翼地問道。
“啊..哦,我們現在就走吧!”北滄春風得意地走在二人前面,月卿和且楓二人看了看彼此的臉,看到且楓臉上也有了笑容,月卿不明所以。
“走吧。”且楓開口說道,往北滄走的方向走去。
“你是不是知道北滄爺爺怎麼啦?”月卿追上且楓,急急地問,她怎麼感覺且楓知道些什麼呢?
“我不知道。”且楓自是知道的,北爺爺能露出那樣的笑容,那定是他爺爺吃癟了,二人相愛相殺那麼多年,要是他再不知道,那就有鬼了,想來,剛剛那意外一吻,是他爺爺的傑作了,他可不能讓月卿知道這些,不然,月卿肯定會怒找他爺爺算賬的,這丫頭,太鬧騰了,不過,她的脣...挺軟的,不經意摸了摸自己的脣,露出了傻笑。
月卿本還想再糾纏一會且楓,不信且楓會一直悶着不說,但是,她看到了且楓摸嘴的動作,她噤了聲,她剛剛..可算是強吻了且楓啊!孃親說過,吻了就要負責任的呀,雖然她也未曾親吻過人,但是,在她心裡想着的可是要把這個吻留給她喜歡的人的啊,儘管她可能會和且楓成親,可是..那個救她的人,她夢中反覆夢到的那個面容模糊但是她清晰地記得他肩膀有塊半個紅蝴蝶翅膀的男孩子,那個男孩子可是說過...回來找她的呀..這可怎麼辦呢?臉上浮上了紅暈
走着走着便到了北滄的廳堂內。
只見,北滄少有的一臉嚴肅地看着二人,二人一看這北滄這麼正經,連忙正色,也面無表情地看着北滄,等待北滄發話。
“月卿,且楓,我這兒有個任務要交予你們。”
“夫子請說。”二人具是恭敬之態。
“你們要去崑崙腳下把靈澤中的神獸塹鹿完好無損地帶回仙界。”
傳說,塹鹿乃神女鳳兮的坐騎,幻術最爲精通,可以變幻成世間萬物,也可以製造空間,迷幻世人,按理來說,塹鹿在第二次神魔大戰功不可沒,自那以後,便已消失滅族了啊,幾十萬年來,從未見過塹鹿神獸。
“塹鹿?那不是早就消失了嗎?”月卿不敢相信,早已消失的塹鹿竟會出現在靈澤裡,那崑崙山可是連通仙界和人間的通道,她經常從那出入,從未在靈澤裡見過塹鹿,情報不會有誤嗎?
“也正因如此,我纔想讓你們去探查一番,要謹記,保護好自己。”北滄神色凝重,若不是他和南乾也會暗中保護二人,他都不知道筠慈方尊叫二人去那處幹什麼。
筠慈方尊,不知她是從何處而來,她居無定所,無人能找到她,只知的是,她是上古時期便已存在的神,備受人敬仰,只是,近萬年來,都無她的消息,都以爲她仙逝了。不過,方尊在五百年前讓南乾去救月卿,還定下了二人的婚約,還說出了無論如何都要讓二人在一起這種荒謬的話,這次,方尊又給他和南乾傳命,就是單獨指名點姓讓月卿和且楓去靈澤尋塹鹿,他和南乾都不知這筠慈方尊到底想做什麼,爲什麼對這兩個毛頭孩子這麼上心,他們才七百歲啊...
“好,我知道了。”月卿和且楓齊聲答道。
“何時出發?”且楓烏黑的眸子看着北滄,那眸中散發出來的堅定讓北滄想起了年輕時的南乾..
“即刻。”
北滄話音剛落,二人就像是比賽一樣,衝出了廳堂。緊接着,一道紫光和白光緊隨月卿和且楓而去。
“喂,你走這麼快乾嘛?”月卿看着同她同速的且楓。
“要在你身旁保護你。”且楓沒有看月卿,但是,說出這話的同時,他的心劇烈地跳動了幾下。
月卿聽到他的話,愣了,仙術也忘記施了,竟叢空中落了下去。
“你怎麼這麼不小心!”且楓抓住月卿,把月卿抱在了自己的懷中,責備道,準備下落,月卿聽着且楓的心跳,自己的心跳不禁也加快了。
“別,不用下落,我們直接去就好了。”月卿這次不想想那個救她的男孩子了,她感覺,她好像有點喜歡這個且楓了...
且楓見月卿也沒有要從他懷裡出來的意思,心跳又不禁加快了幾分,感覺都要從喉嚨之中跳出來了一樣...
“咚-咚-”月卿聽着且楓的心跳,自己的心跳逐漸加快,等她確認了這個感覺的時候,且楓和她已經到了靈澤。
且楓確實很強,若是她,她估計要兩個時辰並且中途還要休息一會兒,可且楓,只用了一盞茶的時間...
“我..抱歉..”
月卿看着一落地就離她有些遠的且楓,抿嘴,不迴應且楓,自己直接朝靈澤的方向走去,這個且楓真是個呆子,她都表現的那麼明顯了!一股香氣縈在她鼻尖,轉瞬又消失。
且楓看月卿不理他直接往靈澤走,心中一急,不知道月卿爲什麼突然生氣,他趕忙三步並作兩步上前,走到月卿前面。
“我保護你。”
月卿看着走在她面前的且楓背影,氣得要死,又是這句!保護她,保護她,沒看到她要且楓哄她嗎!
原諒且,他真的不知道要哄月卿,他這幾百年都是在山洞裡獨自練功習兵法,和北滄和南乾待的時間最久,什麼女孩兒的心思他都不懂.....
月卿剛要說些什麼,二人周身便起了大霧。
“小心。”且楓沉靜地說道,在他踏入這裡的時候,他便知道,這裡不可能有塹鹿了,塹鹿最愛甜食和爽口的果實,可這裡霧氣這麼重,怎麼可能有甜爽的果實生長?
“我當然知道。”月卿不以爲然,她沒有在這霧氣裡感受到威脅,說不定這霧只是哄騙她們的一個障眼法,真正危險的東西都在後面呢。
不得不說,月卿確實想對了,這確實是障眼法,但是..也很危險..
風起,霧散,白日換上星辰,璀璨的星光美麗極了。
“看,我就說沒..”
“小心!”且楓看到有一抹冷光向月卿的背後打去,連忙轉身,護住了月卿。
冷箭入肩,血色浸紅了且楓的白袍,矇住了月卿的眼,淚水頃刻而落,月卿的手發顫,擡到了且楓的傷口處,卻不知之後該如何,停在半空不動了。
“我沒事。”且楓忍痛擡起胳膊,拂去月卿的淚水,那支箭是封靈箭,他現在使不出半分仙力,還有一些乏力的感覺,像是隨時會暈厥。
月卿擡手,想要用仙法把箭以一種輕柔的手法取出,發現,她身上也沒了仙力。
“對不起,對不起,你忍着點,我先把你衣服弄開,我會很輕的取出來的,你放心...”月卿讓且楓坐在地上,自己則輕輕的撕開且楓的白袍、內襯,血色暈在白衣上,有一種心痛的感覺...
突然,月卿隱隱約約看到且楓肩處有紅色的印記,心中很是激動,手顫抖着撕開了且楓的衣服,且楓肩膀處分明就是塊半個紅蝴蝶翅膀!
白光大盛,二人被這光刺得暈了過去,且楓肩上的箭消失不見,傷口也逐漸癒合,只有露出的那半個白皙肩膀上的紅蝴蝶栩栩如生,像是要飛走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