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人常年合作,自然默契的很。一聽老海說別動立馬屏住呼吸,大氣都不往外出一下。老海手慢慢的摸向刀,又是一道閃光。
老海的刀回到鞘中的時候突然有一股子冰涼的水從徐大爺脖頸子灌下去,冷不丁的一哆嗦。對老海說:“你削着西瓜了,我怎麼覺得有涼水灌我衣服裡面了。”
六爺指着地下說:“那他孃的不是涼水,是蛇血。”
徐大爺往地下一看頓時間就覺得身上更冷了,原來剛纔在他們旁邊的是蝮蛇。老海一刀下去,把蛇從七寸劈兩半,血剛好蹦到徐大爺身上了。
要知道這個蝮蛇可是毒性非常強的毒蛇,更何況生活在這種墓道之中的蛇。不可能咬你一口就是消消毒就完事的,多數都得見血封喉。
六爺對他們說:“剛纔在鏡子看見個娘們,老海也看見了,就在剛纔我槍子打到的地方,這麼大一片墓道就那裡有個娘們,咱們得過去看看。”
徐大爺說:“可是那裡什麼都沒有啊?”
六爺舉着鏡子說:“剛纔我都說了,那是在鏡子裡,要不然你看看。”
徐大爺從六爺手中接過鏡子,然後對着四周看了一圈疑惑的說:“六爺,這個什麼都沒有啊?”
六爺不相信看了看鏡子有些納悶的說:“剛纔明明看見就在那裡的,怎麼這會就沒有了呢?”
徐大爺說:“這個墓挺邪乎的,咱們還是小心爲妙。”
六爺說:“還用你說我自己不知道啊?”
老海緩緩的說:“硬的不行只能來軟的了。”
六爺啐了一口說:“奶奶的,老子得在這裡吃虧了,那就來軟的吧。”
三個跪在地上,六爺說:“這位前輩,我等只爲求財。還請您高擡貴手放我等一馬,拿了東西就走人。在這墓道里面估計您也不是這裡面的正主吧,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算了。”
徐大爺補充說:“每逢初一十五的我們給您老燒紙上香,回去先給您燒上倆童男童女伺候着您。”
三個人說完就跪在地上開始磕起了頭,那可是真磕,一點都不帶含糊的。
每人磕了三個響頭以後別說還真邪乎,磕完頭立馬就見效。擡頭一看原來一直在這裡就挪過地方,後面就是剛開始進來的盜洞。
六爺嘬着牙花子說:“我說二狗啊,你說這童男童女還真管用,鬼他孃的也得有人伺候啊。”
徐大爺回答:“那是,鬼也是人變得,當然得人伺候了。”
三個人站起來打打膝蓋上的土,往前不過五米就有一個大門。大門緊閉,不知多少年都沒有打開過了。
六爺說:“看見旁邊的鐵環了嗎?那就是鑰匙,想進去最起碼的得有一把子力氣。”
徐大爺卷卷袖子說:“六爺,別看平時就老海有一把子蠻力。我二狗也不是吃素的,今個就讓我表現一把。”
六爺笑着說:“二狗啊,別閃了腰。”
徐大爺走到那個鐵環面前伸出右手使勁往外這麼一拉,你猜怎麼着,紋絲不動啊。
六爺在後面笑的牙都快掉了,徐大爺轉頭說:“笑啥,我就是試試,等着,看好戲吧。”
說完兩隻手一起抓住鐵環玩命的往後拽,咬着牙拽了半天還是紋絲不動。最後兩隻腳蹬着牆頭使勁往後仰着,嘴裡發出“啊。”的聲音,這會估計是把吃奶的勁都使上了。
拽了半天還是沒有拽動分毫,最後無奈的回到六爺身邊說:“不行,我力氣不夠。”
六爺歪頭對老海說:“試試吧。”
老海點點頭就走上前,雙手抓住鐵環使勁拽了一下,仍然是紋絲不動。趴下頭鐵環上看了一眼,嘴角稍微動了一下,可是沒說什麼。
轉頭對六爺說:“東家,這裡有機關。”
六爺走上前用火把照着仔細查看了一番說:“這裡面有一個銷子,不把銷子拔出來就算你牽頭牛來也拉不動。”
徐大爺立馬拍着大腿說:“原來是這麼回事,這不能說明我沒勁。”
六爺轉頭看着徐大爺說:“這能說明你沒腦子。”
老海說:“可能得用什麼挑出來。”
六爺拍拍自己的護腕說:“咱們什麼傢伙事都不缺。”
那個時候江湖人都喜歡帶護腕,那種金屬護腕不但可以藏納一些小東西,還可以防身。
六爺這個護腕那就是更了不得了,足足有半公分那麼厚。上面有一個小蓋,打開以後裡面藏着一些比較精密的小工具。
比如一些小鑷子什麼的,還有可以組裝起來的小鋸,等等。都是一些挖墳取保必須用到的小工具。
六爺從裡面抽出一個小鑷子,用鑷子捏着那根銷子,然後徐大爺和老海一起用力。把鐵環使勁往上掀,這樣一來銷子就不是那麼緊了。
把銷子抽出來以後把鐵環使勁往下一摁,老海一隻手就把鐵環給拉了出來。拉出大約一米多長的鐵鏈,門就開了。
三個人小心翼翼的拿火把往裡面探了一下才慢慢的走了進去,這是一個陪葬坑。有秩序的擺放着一些馬車之類的東西,當然少不了活人陪葬。
這一件並不到的墓室裡竟然堆滿了密密麻麻的骸骨,讓久經沙場的六爺看了都是頭皮發麻。忍不住啐了一口說:“人命真他孃的不值錢。”
徐大爺小心翼翼的把前面擋着路的那具骸骨給請走,轉頭對六爺說:“這應該是個將軍什麼的吧,這些骨頭上我看着許多都有箭頭,按理說陪葬的人應該都是被勒死或者下毒毒死,再有的就是活活悶死,哪有用箭射死的,我覺着這些應該就是戰浮或者在戰爭中死去的人。”
六爺說:“管他是什麼,只要不爬起來咬咱就行。”
突然在徐大爺眼前閃過一個黑影,六爺眼疾手快掏出王八盒子就是“砰”的一槍。這一槍是擦着徐大爺的肩膀過去的,衣服都擦出一道口子。
只見有一條蝮蛇頭已經被打爛了,血崩的到處都是。徐大爺嚇得在原地都不敢動彈了,咬着牙穩穩心神轉過頭對六爺說:“六,六爺的槍還是那麼快。”
六爺把槍收起來說:“小心着點,這些骨頭裡面不知道藏着多少這種蛇。”
不得不說說六爺這個槍法,手裡王八盒子就是駁殼槍。也有叫大鏡面或者二十響的,就是電視劇裡面八路同志們拿的最多的短槍。
這槍射程遠威力大,那個時候勃朗寧手槍只有一些國民黨的軍官纔有。民間的一些江湖人士拿的最多的就是這種駁殼槍,是流通貨。
六爺玩槍那純屬就是野路子,有錢所以就弄杆子槍別在腰上。那個時候有句話叫:槍是男人的腰桿子。
槍法那純屬就是用子彈喂出來的,全憑感覺打槍。關鍵時刻那根本就不需要瞄準的,擡手就打。
就剛纔那一槍,從發現蛇到開槍一共不到兩秒鐘的時間。六爺需要伸手去摸槍然後扣扳機,這一系列的動作必須一氣呵成,稍微有那麼一絲絲的拖泥帶水恐怕這會徐大爺就已經躺下了。
不但要快還得準,這個就要靠長久以來的經驗了。首先會大腦會下意識去目測距離和位置,然後控制着手、胳膊和眼打槍。
稍微有一點偏差就會把徐大爺給打翻在地,這個精準度和速度只有玩槍多年的老槍手纔會具備。
徐大爺站起來走到六爺身邊,把刀抽出來,老海的刀也出鞘。三個人就這麼一步一步的趟進骨頭堆裡,眼睛向四周大量着。
老海的刀一會一劃拉,每劃拉一下就會有一條蛇兩半。六爺的槍也是時不時的響一下,徐大爺耍刀的功夫也不賴,反正自保是沒問題。
我說的輕鬆,可是三個人走在這骨頭堆裡可就沒有我上嘴脣碰下嘴脣那麼輕鬆了。不足十米的墓室,六爺和徐大爺已經是累的滿頭大汗,就連體力非常強的老海額頭上也往外冒出一些細細的汗珠。
六爺見氣氛非常的凝重就對他倆說:“我說你們倆餓不餓,要不然咱們一會烤蛇肉吃吧。”
老海這個人一向少言寡語,徐大爺和六爺相比之下那就是話嘮了。徐大爺一刀砍死一條蛇說:“六爺,在上面可吃不到這個好東西,我聽說吃這個可以補腎。你得多吃點啊,省的嫂子晚上老是揪你耳朵啊。”
六爺用胳膊肘子捅了徐大爺一下說:“去你大爺的,你才腎虛呢,我看你得多吃點,天天逛窯子恐怕酒色早就掏空了身體了吧,趁這個機會多吃一點。”
徐大爺搖搖頭說:“六爺您說的,兄弟什麼時候逛窯子,咱可是正人君子啊,飽讀聖賢書。”
六爺擡手打死一條蛇然後用腳踢到一邊,對徐大爺說:“那個街後頭那個春麗坊,上回找我清賬在裡面掛了兩百塊大洋的帳,你說難不成兩百塊大洋在裡面都住宿了。我們家的房子不是隨你住的嗎?”
徐大爺轉過身用手打了六爺的胳膊一下說:“喲,我的爺哎,你就不能不當着別人說這個事,給兄弟留點面子。”
老海突然轉身把徐大爺一腳給踹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