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人更能三七日中,一心瞻禮地藏形象,念其名字,滿於萬遍,當得菩薩現無邊身,具告是人眷屬生界;或於夢中,菩薩現大神力,親領是人,於諸世界,見諸眷屬。更能每日念菩薩名千遍,至於千日,是人當得菩薩遣所在土地鬼神,終身衛護,現世衣食豐益,無諸疾苦,乃至橫事不入其門,何況及身。是人畢竟得菩薩摩頂授記。
真心不知道已經化名靜空的小七唸的經文是個什麼意思,畢竟人家死了師傅,咱們也不能打擾人家超度。
只能在一旁默默的看着,實在是太出乎我們意料了,老和尚死的太突然了。
死對於他來說已經是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情,就跟吃飯喝水一樣。沒有恐懼,沒有驚慌。
或許這是我們一輩子都達不到的境界,人從呱呱墜地到咿呀學語蹣跚學步。從少年到中年,過眼多少人和多少事。
他就一點牽掛的東西都沒有嗎,他的父母,還有丫頭。
爲什麼他可以死的這麼平靜,好像什麼時候死都由他自己說的算一樣。
出家人,出家修行,放棄凡塵往事。隔斷親系朋友,爲的是什麼?
只因看破紅塵想要逃離凡塵瑣事,遠離這個世界只活在自己心裡。
小七唸完經以後,長嘆一聲:“南無阿彌陀佛。”
羅大舌頭把刀從身上拽下來遞到小七旁邊說:“老,老三,你,你師傅都,都死了,看,看情況咱,咱們是,是回不去了,走,走吧,跟跟我去,去草原吧。”
小七往後閃了一下說:“施主,貧僧已是佛門中人,不可觸碰煞氣重的東西。”
羅大舌頭說:“施,施你大,大爺,我,我是你,你二哥,我,羅大舌頭,你傻,傻了。”
小七說:“施主,小七已經死了,活着的是靜空。”
我說:“你受什麼刺激了,非出家幹什麼,你老婆孩子呢?”
小七說:“貧僧孑然一身,無牽無掛。”
羅大舌頭伸手拽着小七的衣領說:“你特麼不,不能好,好好說,說話。”
小七輕輕的一折羅大舌頭的手指頭然後往後一推說:“貧僧是靜空,不是小七。”
羅大舌頭有些生氣的說:“我,我說老,老三,你,你不能不,不仗,仗義啊,我,我們又,又沒得,得罪你。”
導員說:“行了,你們都到一邊去。”
羅大舌頭說:“我,我給,給你出,出頭。”
導員說:“你們倆起開,我有話說。”
羅大舌頭知趣的閃到後面,導員對小七說:“靜空師傅,我們商議一下海通大師的後事吧。”
小七說:“師傅想找個地方安歇,之前給我指了一個地方,在大佛身後有一個佛窟,其本是一個佛家高僧長眠的地方。
可是後來被賊人所竊,師傅想去常伴在佛像身邊。”
我說:“大佛背後的洞,就是我們進去的那個洞。”
小七點點頭說:“的確如此,師傅想要火葬。”
導員說:“什麼時間。”
小七說:“一會吧,師傅想盡早入土。”
海通的那個大徒弟推門進來說:“丫頭一會就到了,咱們準備準備吧。”
小七答應了一聲然後對我們說:“貧僧出去準備了,幾位施主自便吧。”
說完就推門出去了,我說:“他是不是遇見什麼事了,所以就出家了。”
導員說:“鬼才知道他這是演得哪一齣。”
羅大舌頭說:“你們不,不是說,說他有,有老,老婆孩,孩子了麼。是不是老,老婆孩,孩子不,不要他了,一時想,想不開所,所以就出,出家了。”
導員說:“他的老婆孩子粘他粘的很,不可能突然就離開他。”
我說:“其中必有蹊蹺,丫頭來了咱們問問她,她應該知道。”
羅大舌頭說:“這,這個丫,丫頭是,是誰啊?”
我說:“海通和尚收養的棄嬰,現在嫁給一個大官了。幾年前的時候是總提刑司,現在就不知道了。”
羅大舌頭說:“海,海通和,和尚還有這,這麼厲,歷害的女,女婿。”
導員說:“故事要說就長了,你們說咱們也不知道怎麼回去,葬了海通以後咱們怎麼辦呢,再回草原嗎?”
羅大舌頭說:“要,要是回,回不去咱,咱們就回,回草,草原當,當咱們的大,大總統,把,把老,老三也,也帶,帶回去。
回,回去給,給咱當,當國,國師。我說婷,婷婷啊,咱,咱們都,都這,這個歲,歲數了。
別,別老是折,折騰自,自己了。老,老三也,也是孤,孤身一,一人了,我看你,你就破,破鏡重,重圓吧。”
導員望着門外的小七說:“等回頭再做打算吧。”
我說:“這麼多年了該放下的都放下吧,咱們還能活多少年,別死了還留下遺憾。”
導員說:“行了,我心裡有事,咱們出去看看吧。”
這一出門剛好看見一個穿着綾羅綢緞的貴婦人推門進來,定睛一看原來丫頭來了。
後面跟着兩個僕人和一個十幾歲的孩子,丫頭一看見我和導員微微愣了一下 。
這些年在草原生活,風吹日曬的早就變了樣了。再加上已經老了,不是以前了,丫頭認不出來是很正常的。
丫頭半信半疑的說:“你們是姐姐嗎?”
我笑了一下說:“不是我們還能有誰。”
丫頭立馬高興的說:“咱們得有好些年沒見過了吧,你們過的怎麼樣?”
導員說:“我們過的好着呢,你們家書生呢,這些年升官了吧。”
丫頭笑着說:“升了,升兵部侍郎了。”
導員說:“那可是大員啊,怎麼沒跟你一起來?”
丫頭說:“拖不開身呢,最近朝廷要出兵,好像要跟遼國聯軍去滅一個什麼部落,我忘了,也就是那麼一說。”
我說:“什麼時候出兵。”
丫頭說:“不知道啊,反正晚不了,因爲書生一個月沒回家了。”
導員說:“你真的不知道要去打哪個部落。”
丫頭說:“之前說了那麼一嘴,我給忘了,好像是羅什麼玩意的。”
我聽了之後心裡咯噔一下,莫非朝廷和遼國要合兵滅羅,可是我們現在身在中土,要送信也回不去啊。
丫頭說:“你們貌似很關心這件事,這幾年你們都去哪了?”
我對導員說:“能說嗎?”
導員說:“說吧,丫頭也不算外人。”
丫頭說:“你們在商議什麼啊?”
我說:“可能朝廷要攻打的是羅氏國,旁邊那位就是羅氏國的國王,羅氏是我們三個一手創立的。”
丫頭說:“你們跟我說這些就不怕我告密嗎?”
導員說:“丫頭不管怎麼樣都是我們的丫頭,我相信永遠不會背叛我們的。”
羅大舌頭說:“能,能知道兵,兵力部,部署嗎?”
丫頭說:“我一個婦道人家怎麼可能會知道,他也不會告訴我啊。”
羅大舌頭說:“不行,我,我得回,回去,回,回去告,告訴他,他們讓他,他們快,快跑。”
導員說:“行,那你回去吧,這邊有我們。”
羅大舌頭從金銀包袱裡面拿出一小部分裝在自己身上說:“別,別亂跑,等,等我安,安頓好,好了就,就回,回來找,找你們。”
我說:“活着回來。”
羅大舌頭對我點了一下頭,然後轉頭看了一眼小七。小七正在看着我們這邊,看見羅大舌頭匆忙要走。
眼神有些異樣,嘴巴動了幾下卻沒有發出聲音。
羅大舌頭把斷風刀放在地上說:“這兩個就,就交,交給你了。”說完騎上馬就飛一樣的走了。
丫頭說:“你們這些年就在羅氏生活嗎?”
導員說:“不是生活,是治理。”
丫頭說:“羅氏是一個什麼樣的部落。”
我說:“像狼一樣的部落,十幾個國家聯手都沒有打垮羅氏。”
導員說:“那是因爲有咱們在。”
丫頭歪着頭看了一下後面堆的老高的柴火說:“他走了。”
我說:“走的很平靜。”
導員說:“你怎麼一點也不傷心。”
丫頭說:“我不能傷心,因爲他自己要死的,他說他可以去西方極樂世界了,應該爲他高興。
你們不知道,在你們來之前他已經絕食一個多月了。我的眼淚早就流乾了,早就看透了。”
我說:“絕食幹什麼?”
丫頭說:“食物是骯髒的,會污染他的靈魂,他必須留一個乾淨的靈魂去見佛
祖。”
導員說:“真是看不透,非得餓着肚子。”
我小聲對丫頭說:“他是怎麼回事,怎麼突然跟着你爹當和尚了。”
丫頭說:“他的妻女在一次幫會打鬥之中被人殺死了。後來他屠盡了兩個幫派足足五百多口子人。
成了江湖上聞風喪膽的龍魁,是魁拔的意思。後來許多大的門派都想拉攏他。
可是他哪也沒去,直接來這裡跟了我爹了。”
導員說:“這個像他乾的事,幾十年了,還是這麼衝動自大。”
丫頭說:“你們認識他?”
我說:“當然認識,他跟我們來自同一個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