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大舌頭的眼珠子總是,往聲音出來的方向那裡斜。導員的眼睛往右斜,然後又看着我往左斜。意思很簡單,就是羅大舌頭 衝上去,導員右邊我左邊包抄,看看到底是何方神聖。
我大舌頭悄悄的把鬼頭刀摸出來,我和導員雙手持着火把。我到時候我伸出手,數數,當他伸出第三個手指的時候,我和導員立馬往兩邊跑,羅大舌頭迅速衝上去。
我到時候衝出來之前,我和導員把火把伸向最可疑的地方。
這裡原先有一個大石頭,我們並沒有在意,沒想到大石頭後面加躲了一個東西,這個東西還有一點莫名的喜感,不是別的東西,正是我們之前見過在大蛤蟆頭上那個肉瘤,就是長得有些像人頭的那個肉瘤,還說是左慈的小妾來着。
開始我就覺得這個肉瘤可能是大蛤蟆生病了,沒想到這個玩意兒還真是有些邪乎,竟然比我們跑的還快跑到這裡來。之所以說他有一點莫名的喜感是因爲他依附在一條蛇的身上。這個蛇根本就直不起身子,因爲這個肉瘤相當於人頭那麼大,壓得它根本起不來,我有點納悶,它是怎麼過來的。
羅大舌頭用刀尖挑了它一下說:“你,你咋在,在這,老,老熟人。”
那個肉瘤又發出聲音:“老夫,炎黃時代就已經存在了,爾等鼠輩,竟然如此冒犯老夫,該當何罪。”說話的時候有兩塊肉在蠕動,像極了人的嘴脣。
導員說:“你到底是個什麼東西啊?”
肉瘤說:“爾等可知蚩尤氏?”
我說:“當然知道了,後來被軒轅黃帝打敗了。”
肉瘤說:“爾等可知蚩尤是爲何被軒轅黃帝打敗?”
導員說:“當然知道,因爲蚩尤是犯了衆怒。”
肉瘤說:“無知鼠輩,蚩尤氏哪裡會犯衆怒。只是那軒轅黃帝戰敗了蚩尤,將一些污言穢語加到蚩尤氏身上。”
導員說:“你怎麼知道你是哪裡來的玩意兒?”
肉瘤說:“老夫就是那蚩尤氏的神。”
羅大舌頭說:“還神,狗,狗屁吧你,哪,哪有你,你這樣的神,神仙,長,長的也太,太噁心了吧。”
肉瘤說:“爾等鼠輩,怎知老夫境界。美醜不過臭皮囊,迷幻心智罷了。老夫沒有皮囊不也活了幾千年。”
導員用火把往前戳了戳說:“你罵誰鼠輩呢,你再說一遍我就烤了你。”
肉瘤說:“你敢,老夫可是戰神心裡生出來的神仙。”
我也用火把戳了他一下說:“你的戰神在哪?”
肉瘤說:“混賬,爾等休要猖狂,待老夫尋得宿主定要了爾等的性命。”
羅大舌頭說:“咋,咋處理這,這玩意?”
導員說:“羅老二,你先把蛇弄死都不會再咬咱怎麼辦。”
羅大舌頭說:“得嘞。”說完一把捏住蛇頭,這蛇雖然毒得很,可是被捏住了嘴,也張狂不起來。
羅大舌頭說:“咋,咋處理,是,是切,切頭還,還是戳,戳膽。”
我說:“我記得咱們調試對講機的時候,有一塊膠帶吧,好像放你揹包裡了吧。”
羅大舌頭說:“好,好像是,是吧。”
我說:“咱們留一個活口,帶給你們家老大老三他們看看,讓他們看看是煎煮烹炸還是清蒸。”
導員說:“也成,剛好之前咱們上那個大蛤蟆的時候,小七好像聽他說了一句什麼話,一直都心有餘悸,耿耿於懷的,剛好幫他解了這個心結。”
肉瘤一聽我這麼一說:“立馬開口大罵,老夫乃蚩尤之神,爾等鼠輩,誰敢對老夫動粗 。”
導員說:“小北去找膠帶,我要看看這個蚩尤之神到底有什麼大能奈。”說完用火把去燒那個大肉瘤。
把大肉瘤燒的直哆嗦,邊哆嗦邊罵:“鼠輩,鼠輩,不得好死。”越罵導員越想燒。
越燒罵的越狠,越罵燒的越狠,這蚩尤之神也真是夠賤的。消停兩句還可以少受點罪,非得嘴賤,他這麼左一句鼠輩,右一句鼠輩的。孔夫子也得拿磚拍他,別說我們這些俗人了。
我找出膠帶和導員一起利索把蛇頭緊緊的扎住,右找來一個長樹根,把蛇紮在上面。蛇的內心應該是崩潰的,因爲它被紮在樹根上一動都動不了,還得用它的身體拉扯着那個大肉瘤。羅大舌頭看大肉瘤搖搖欲墜的,怕它放棄蛇逃跑,就用膠布使勁將它纏在樹根上面。
這個活了幾千年大肉疙瘩被羅大舌頭一捆,更來氣了罵的越難聽了。被導員用火狠狠的燒了幾下,燒的直冒煙,一股子糊臭味,薰的人難受。
這試着疼了,老傢伙總算消停了,我們按照原計劃朝右邊走一路去尋找小七和諸葛十三。
這水的下游可不比上游,上游地勢比較高,而下游要低矮的許多。能走的路比上游要窄的多,有些地方甚至水比腳脖子深。跟上游一樣的是腳底的路還是非常的滑,我們必須扶着牆才能走,一不小心就會摔倒,羅大舌頭摔倒了好幾次。
我和導員都不由得挑起大拇哥,這羅大舌頭雖然摔進了水裡,可是這扎着肉瘤的樹根一滴水都沒沾。因爲膠帶怕水,沾水蛇就可掙脫。
就這樣三個人跌跌撞撞的走了一會導員突然指着水裡說:“你們看打火機。”
我急忙蹲下撿起來遞給導員,開始以爲是小七的打火機。可是導員的臉色卻突然凝重了起來,我說:“怎麼回事,打火機有問題。”
導員說:“不是小七的,顏色雖然一樣,可這個絕對不是,小七用的都是普通的打火機,雖然和這種煤油打火機一樣,可是遠不及這個值錢。”
我說:“這打火機也有講究嗎?”
導員說:“那當然了,這個是zippo,花旗國貨。小七想買一個,我沒讓買,最便宜的也得幾千塊,買這麼個破玩意。這個東西無論是分量還是質感都非常標準。在花旗國是成熟男人炙手可熱的東西。”
羅大舌頭說:“破火機還,還能值,值這,這個錢,太,太離,離譜了吧。花,花旗國的人竟,淨想着法騙,騙天,天朝人的錢。”
導員說:“這個不重要,重要的是這裡怎麼會有zippo打火機,按理說這裡只有咱們一撥人,這個打火機是哪裡來的,難不成穿越來的。”
我說:“可能這裡之前就來過人。”
導員說:“羅老二你之前爲什麼在那個巖壁上的凹槽裡面蹲着?”
羅大舌頭說:“我,我下水放,放完屁,以後見,見那個大,大蛤蟆也,也下,下水了,就,就趕緊爬,爬上來了。咱,咱們走,走的時候我,我就看,看見那,那個凹槽了 ,出,出水以,以後直接爬,爬上去縮,鎖着,大,大蛤蟆想,想打,打我我,我就拿,拿刀戳,戳他。
被,被我折,折騰的受,受不了了,它,他就自,自己走,走了。我,我在裡,裡面蹲,蹲着不,不敢出,出來。我,我這個人勞,勞碌命,一,一閒下來就,就犯,犯困,裡,裡面剛,剛好把,把我擠,擠住了,我就睡,睡了一,一覺。”
我問導員:“你打聽這個幹啥?”
導員說:“那個大蛤蟆應該就是這裡生物鏈的頂端物種,如果之前有人下來過,沒有逃脫就是被大蛤蟆給吃了。如果逃脫了,就應該是和咱們現在走的方向是一樣的。這個打火機的主人可能已經和老大老三碰上了。”
我對導員說:“這樣分析有些不大切合邏輯吧,就憑一個打火機就能斷定這裡來過人,也許有可能是小七攢的私房錢買的呢 。”
導員說:“不可能,小七胳肢窩有幾根毛我都清楚的很,怎麼可能藏私房錢。別人我說不好,小七我清楚的很,他就是我手心裡的螞蚱,想飛得掂量掂量我會不會捏死他。”
羅大舌頭說:“你,你不能總,總這樣,天,天把老,老三的褲,褲腰帶勒的跟,根大,大拇手,手指哥那,那麼細,不,不怕勒,勒死他,男,男人兜,兜裡沒,沒個千,千十塊,塊錢咋,咋出門啊。”
導員說:“男人有錢就胡作非爲,錢是萬惡之根源。”
羅大舌頭說:“哪,哪能啊,老,老三不,不是那,那種人。”
導員說:“不是那種人,這個打火機怎麼解釋,這就是胡作非爲,花那麼多錢買這麼一個玩意不是胡作非爲是啥。”
我說:“剛纔只是隨口那麼一說,你別當真。”
導員突然用一種質疑的眼神看着我說:“第六感告訴我,你知道些什麼,小北啊,你可不能瞞着我,咱們倆是一條戰線的,你不能背叛我。”
我一時間有些語塞,不知如何是好了。我有些不自然的說:“就是隨口一說,我啥也不知道。”我自己都覺得話說的有破綻。
導員一聽就知道我知道些什麼,對我說:“你一定知道什麼,最好趕緊告訴我,晚了我可就生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