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胖子依舊是一副神仙都不鳥的表情在搖椅上搖搖晃晃的說:“不賣。”
導員說:“爲什麼,又不是不給你錢。”
胖子說:“規矩,你要是買符我賣給你。買紙和硃砂不賣。”
我說:“爲什麼就不能賣?”
胖子說:“你能去公安局買槍嗎?”
導員說:“廢話,不能啊。”
胖子說:“你能去飯店買生豬肉嗎?”
導員說:“不能啊。”
胖子說:“你能去洗澡堂子買浴缸嗎?”
導員說:“當然不能。”
胖子說:“那你能來我這邊買紙和硃砂嗎?”
導員說:“不能啊,嗨,我去你大爺,你玩我呢。”
胖子悠閒的擡起頭對我們說:“不要罵人啊,本店沒有捱罵這個業務,有情緒可以出門右拐200米有一個健身俱樂部,那裡有沙袋。”
導員直接掏出峨眉刺往桌子上一拍說:“你是賣還是不賣。”
胖子突然站了起來走到桌子旁邊,帶起一個眼睛拿起峨眉刺仔細的打量,就好像考古教授在觀察一個剛出土的古董一般。
半晌才把眼睛往下拉了一下,頭低着,眼睛往上瞅着我們說:“哪來的物件?”
導員說:“要你管,你就說賣不賣。”說完一把奪過峨眉刺。
胖子立馬就伸手去搶,兩個人你來我往,就跟打架一般誰也沒搶過誰。導員說:“你搶我東西幹嘛?”
胖子突然一鬆手雙手抱拳的說:“好功夫。”這裡胖子使了一個小心眼,這抱拳是有講究的,雙手抱拳意爲尊敬或者客套,可是胖子的小手指頭翹的老高,這個意思就是在挑釁。
一來是在挑釁,二來看看導員懂不懂規矩,黑話叫盤道。
導員當然懂得其中意思,雙手抱拳,小指翹起對胖子說:“對盤子先遞門坎。”
胖子說:“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姓劉名鐵。”
說着兩個人就要動手了,我急忙往後閃了好幾步,火藥味太重了。
一個老頭從屋裡跑出來,對我們喊:“合吾,遠來的併肩子莫要動怒。”
老頭跑到我們旁邊把手裡的包遞給我們說:“二位要的東西都在,莫要動怒啊,傷了和氣。犬子不懂事,脾氣魯莽,莫要見怪,莫要見怪啊。”
導員說:“多少錢?”
老頭說:“不要錢,不要錢。”
導員說:“那怎麼能行。”說完扔下一百塊錢拽着我就走,順手抄起桌子上的峨眉刺,對胖子吐了吐舌頭。
出門走了幾步,老頭追上來,對我們說:“兩位姑娘慢走,可否告訴老漢我這峨眉刺是如何得到的。”
導員說:“爲什麼要告訴你?”
老頭說:“實不相瞞,這峨眉刺是我的一位老友所做,已失散多年,如今看見舊友之物甚是驚訝,所以想求兩位告知老漢老友現居何處。”
導員撓撓頭說:“這個我也不知道,回去問問再告訴你吧。”
老頭說:“十分感謝,這錢你拿着,曲曲幾張黃紙幾輛硃砂不值錢。”說完把錢往我們手裡塞。
見老頭盛情難卻,導演也只好收回來,又寒暄客套了幾句我們就走了。
路上導員對我說:“我怎麼覺得老頭眼裡有一股邪氣呢?”
我說:“此話怎講,我怎麼就沒看出來。”
導員說:“只怕他有所圖。”
我說:“你怎麼知道。”
導員說:“他一直在屋裡沒出來,但是要開打了他就跑出來了。按道理說如果胖子發現是老爹老友做的物件應該有些親切感,但是他卻要直接開打。”
我說:“你覺得他們有愁?”
導員沒說話突然轉過頭向後張望,四下看了一番拉着我快步往醫院走,我不解的問導員員:“怎麼回事?”
導員說:“有人跟蹤我們。”
我剛要回頭去看,導員說:“別回頭快走。”
兩個人快步趕往醫院,在路過醫院報亭的時候看見所有的雜誌和新聞的頭版頭條都是我們三個人。標題爲兩女一男見義勇爲拯救村中女孩,揭露斜教惡行。
看着這些雜誌我的心頭突然涌起一股不祥的預感,只是沒有時間多去思考,只好先趕回醫院。
走近電梯的時候導員摁了頂樓,我們上了頂樓又搭另一部電梯去了羅大舌頭和小七呆的那個樓層。我和導員進了病房以後就躲在窗簾後面往樓下看,果然有一個又矮又瘦穿着一身黑衣服的男子,帶着魔鏡往樓上打量,一邊打量一邊打着電話。
導員說:“就是他,就是他跟蹤我們的。”
我說:“爲什麼會突然有人跟蹤我們?”
導員說:“那個胖子和老頭派來的人。”
小七問我們:“你們嘀咕什麼呢?”
導員把剛纔的經過仔細給小七講了一遍,小七扣着鼻子想的出神,嘴裡唸叨着:“劉鐵,會對切口,懂黑話。劉老四,老頭,小矮子。”
導員問羅大舌頭:“給我們兵器的人你認識嗎?如果認識想辦法通知他,告訴他可能有危險。”
羅大舌頭說:“當,當然認,認識了,俺,俺跟二,二爺關係老好了。我,我跟他打,打個電,電話。”
說完就去打電話去了,小七突然一拍腦門說:“咱們估計成了英雄了,劉洪天如果看了雜誌和報紙會不會有所防備。”
導員說:“當然會了。對了咱們打電話問問村長老伯劉老四有沒有兒子,兒子叫什麼。”
小七急忙撥通村長老伯的電話,電話裡面傳來村長老伯慵懶的聲音:“大侄子,你找我幹啥。”小七並不是村長老伯的大侄子,只是他願意這麼叫,也懶得去糾正他。
小七開門見山說:“劉老四有沒有兒子?”
村長老伯說:“有啊,不過好些年沒有回來過了。”
小七說:“他叫什麼?”
村長老伯說:“我記得叫劉鐵。”
我們三個人頓時面色一驚,愣在了原地。真是無巧不成書啊,老子剛送進監獄,現在又跟兒子險些照了面。
村長老伯說:“大侄子你說話啊,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嗎?”
小七說:“沒事,沒事,先掛了啊,這邊還要忙,有空去看你。”
羅大舌頭打完電話看見我們三個人面面相覷就問我們:“你們怎,怎麼了,一,一個個跟霜,霜打的茄,茄子似的。”
小七說:“今天遇到的胖子是劉老四的兒子。”
羅大舌頭壞笑着說:“你們可,可真缺,缺德,禍,禍害完老,老的,現在又招,招惹小,小的。”
我說:“不過看他的表情應該不認識我們吧?也就是說出於某種原因,他們並沒有看新聞。”
導員說:“那個胖子叫劉鐵,劉老四是他爹,那個老頭爲什麼也說是他爹。”
羅大舌頭說:“真,真矯情,爹有很,很多種,親爹,幹,乾爹,還有可,可能是後,後爹,也,也有可能是坑,坑爹。”
導員說:“你不貧能死啊?”
小七說:“說正事,咱們不能再給他們照面了,雖然現在不知道咱們跟他有仇,可是他們跟二爺貌似有瓜葛,他們想通過咱們找二爺,紙包不住火早晚得找到咱。二哥,二爺那邊怎麼樣?”
羅大舌頭說:“放,放心吧,二爺要,要是想藏,藏起來,就,就算派聯,聯邦調查局都,都不一定能找,找的到他。”
導員說:“那咱們呢?”
小七說:“儘早回內陸,二哥的事只能過時處理了,二哥跟我們一起走吧?”
羅大舌頭說:“我,我無,無所謂的。”
我問小七:“咱們爲什麼要躲?”
小七說:“我預感劉鐵背後藏着白塔教的勢力,恐怕這勢力還不小,咱們還是先躲了再說吧,目前他們不知道羅大舌頭的信息,但是早晚查的出來。”
我無奈的說:“那也沒有辦法了,都怪我們幹嘛非去那裡買。”
小七說:“無所謂的,他們早晚會來找咱們因爲咱們現在都上頭條了。估計這樑子是結下了,以後兇險的很啊。”
導員說:“現在怎麼辦?”
小七說:“安全起見,咱們還是等晚上再說吧,這樣二哥通知一下在賓館的阿麗母女,讓她們不要四處走動,晚上過去接她們。”早上剛來就把她安頓在了我們住的賓館。
我無聊就走到窗戶旁邊往下看,下面突然多了許多無所事事四處張望的人,每個人手裡都拿着雜誌或者報紙,我心想壞了,東窗事發了。
我經忙叫他們過來看看,衆人一看都是面色凝重,看來他們是吧這醫院圍的水泄不通。恐怕我們明天又要上頭條了。兩女一男暴斃醫院,疑似昨天上頭條的見義勇爲青年。
羅大舌頭說:“嚯,你們的腦,腦袋可夠,夠值錢的,外,外面最,最起碼有一,一百多口,口子吧。”
我說:“咱們估計還沒出醫院就被人包圍了。得想個辦法。”
導員說:“報警吧,讓警察救咱們。”
小七說:“你報警說什麼,懷疑有人對咱們圖謀不軌,警察會相信你的懷疑嗎?”
導員說:“那怎麼辦?”
小七說:“辦法也不是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