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員說:“猞猁不就是山貓麼,小時候我聽爺爺講過猞猁吃人的故事。現在幾乎見不到這種動物了吧。”
雯雯說:“它能吃人又怎麼樣,還不是被導員一板磚打的半死不活的。”
導員有些不好意思的說:“我當時見她靠近小北,所以纔出手的。”
我問導員:“就不怕打錯人嗎?萬一她是個人呢?”
導員說:“是人裝成我的樣子也是圖謀不軌。”
我說:“還要謝謝導員,這玩意要是真跳出來給我脖子來上一口。這會我就得去陰世領火車票了。”
導員說:“哪裡,哪裡沒事了啦,我們還那麼客氣幹嘛。”
小七在旁邊說:“這玩意竟然可以操控人皮,你們猜它是怎麼操控的。”
雯雯說:“你扒開看看不救知道了。”
小七扒開人皮卻發現這只是一張皮,裡面任何機關都沒有。我們都驚呆了,山貓是如何操控這張皮行走的。
我突然想起之前我拍她肩膀的時候她還跟我說話的,那時候跟我說話的就是這隻山貓。想到這裡,我背後一陣發涼。它不會成精了吧,竟然可以說人話。
想到這裡我問曉敏:“曉敏,你在書裡見過猞猁說人話嗎?”
曉敏說:“怎麼可能,猞猁是動物不可能說人話。”
小七說:“怎麼不可能。”說完用手電照着下半身被卡在牆裡的女屍說:“事情的大致經過我已經清楚了,小北現在體質和正常人不一樣,容易招惹不乾淨的東西。今天就招惹了這個屈死冤魂。”
我打斷小七說:“我怎麼就招惹不乾淨的東西了,爲什麼我體質和別人不一樣呢?”
小七說:“這個我不解釋了,等諸葛十三回來,你自己問他吧。這個屈死冤魂並沒有惡意,只是想借小北的嘴的告訴別人她被禁錮在這。但是剛巧她附身在了這隻披着人皮的猞猁身上了。”
雯雯說:“爲什麼這隻猞猁還要再來找小北?”
小七說:“這也就是我想不明白的地方,猞猁回來找小北很正常,因爲屈死冤魂離開了它的身體,它恢復了意識,所以要來找小北。可能是因爲好奇,可能是因爲要傷害小北。最搞不懂的就是如此繁華的地方怎麼可能會有這種詭異行爲的動物。”
導員突然指着包着猞猁的人皮的胳膊說:“你們快看,胳膊上有一個紋身。”
我們急忙去看人皮的胳膊,果然有一個紋身,是一朵黑色的蓮花。刻畫的惟妙惟肖,好像一朵真正的蓮花一樣。
小七說:“白塔教,又是白塔教,真是陰魂不散。那個屍體我估計也是白塔教所爲。”說完拿起板磚對着猞猁的頭狠狠的拍了幾下。
導員說:“你清了它,跟白塔教的樑子就算結下了。以後朝了相,掛上樁可就懸了。”
小七說:“樑子早就結下了,七爺可不怵這些發橫財的點子。”
雯雯對導員說:“我們早就得罪過白塔教了,還揭發了他們的總部。”
導員有些不明白,就問我們:“你們也知道白塔教,你們又不是外八行裡的人。”
雯雯說:“我們不是,小七哥是的啊。”說完又把之前楊中天的事情都說了一遍。
小七問導員:“你也是外八行裡的手藝人?”
導員說:“我爺爺是,他年輕的時候是個入殮師,比較特殊,主要負責的事情是給屍體化妝。”
小七驚訝的說:“你爺爺外號叫朱一手,他化完妝的死人跟活人一模一樣。誰家死了人,能請你爺爺去給化妝得吹噓好幾年。我說的對不對。”
導員也是驚訝的說:“你怎麼知道,你認識我爺爺。”
小七說:“當然認識了,我爺爺姓龍啊,小時候我們還見過面,我就是搶你棒棒糖那個。”
導員恍然大悟的說:“我想起來了,你就是那個流着大鼻涕,褲子還老是掉的那個小男孩。這麼長時間了,沒想到在這見到了。”
雯雯在旁邊說:“呦呦呦,半天兩個人還是青梅竹馬,要是早知道就不費那麼大勁撮合你們了。”
導員有些害羞的說:“早知道小七是哪個猥瑣男孩我就不喜歡他了。”
後面一通白話不說也罷,結局是最後導員和小七又過上了沒羞沒臊的生活。至於那具屍體和那個包着人皮的猞猁都交給警察處理了。
從那次的事情以後只要一到地下停車場我就渾身打顫,都形成陰影了。
事情就這麼無厘頭的結束了,但是我隱約間感覺事情並沒有完。別的都不先說了,作爲一名學生還是要上課,月底掛科的話補考要交錢的。
結束了一天的學習,疲憊的回到宿舍的時候我又看到了頭疼的一幕。諸葛十三,回來了。
見到這個鬼我已經感覺不到任何驚訝了,他正站在窗臺背對着門口一頭烏黑的長髮一直垂到腰間,一襲白袍,手中拿着一把摺扇。頗有幾分文人墨客的意思。
曉敏說:“我先去洗刷了,慢慢談。”說完對我擺出一副意味深長的笑臉走出去了。
我坐在自己牀上對他說:“怎麼滴,躲完天災了。”
諸葛十三回身飄到我身邊坐下說:“小北,時間快到了,記得履行你的諾言。”
我突然想起答應諸葛十三的事情,就對他說:“你拿什麼娶我,八擡大轎嗎。現在這個時代要用婚車的,婚車懂不懂。”
諸葛十三說:“我哪裡有車,紙車你也不能做啊。”
我說:“那你說你怎麼娶我。”
諸葛十三說:“這個我也沒有想過,我回去找鬼問問再來給你商議。”
說完就飄走了,我也很無奈,這哥們是來搞笑的嗎?我也去和曉敏一起洗刷,一夜無話。
第二天一切照舊三點一線,這天晚上我和曉敏從圖書館出來卻發生了怎麼都想不到的事情。
下午下了課,曉敏非要拉我去圖書館看書。我最頭疼的地方就是圖書館對於我們這些只比學渣高一個層次的人來說,圖書館簡直就是地獄。不能隨意的說話,就連挪動一下凳子都要輕輕的。
如果一不小心弄出了大動靜,立馬會有好多雙眼睛像安全受到威脅的貓一樣瞪着你,讓人渾身不自在。
曉敏抱來好幾本厚厚的書,開啓了掃描模式。要不然怎麼說人家是學霸呢?翻書比翻臉還要快。我則在一旁無聊的託着下巴,看着已經開掛了曉敏發呆。
終於熬到了圖書館打烊,我拉着沉浸在書海中的曉敏走出圖書館。在回宿舍的路上,曉敏突然對我說:“小北包裡有沒有紙,剛纔肚子疼,看着書把這事忘了,現在開始疼了。”
我翻翻包,剛好沒有紙,就對她說:“你先去蹲着,我去超市給你買。”
曉敏說:“那你快一點啊。”說完一溜小跑進了廁所。
我無奈的搖搖頭往超市走去,超市旁邊有一片小樹林。是談戀愛的聖地,每天一到這個時候都會有一些寂寞的男女在此釋放着躁動。
奇怪的是今天一個人都沒有,連路上都是靜悄悄的。難道今天又有主任閒着沒事來這裡嚴打,我也不管那麼多了,先去給曉敏買紙吧。
經過小樹林的時候突然有一個鐵鏈套在了我的脖子上,頓時就勒的說不出話來,力道奇大。拖着我就往小樹林走,我被着突如其來的一切給驚呆了,想叫喊卻發不出聲音,想掙扎卻奈何鐵鏈的主人力氣出氣的大。我的掙扎根本就不起作用,只能雙手亂抓。
就這樣我被拖到了小樹林最裡面的牆角處,勒住我的人抓着我的肩膀把我輕輕一丟,我的身體立馬和牆來了一個親密接觸。我顧不得身體的疼痛,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空氣,剛纔真是被憋的夠嗆。
待我平復了好一會大腦才從缺氧的短暫空白中醒過來,我這才發現身前站着兩個人。一個頭戴白色高帽,一身白袍,高高瘦瘦。帽子上寫着:一見生財。一個頭戴黑帽,一身黑袍,又矮又胖。帽子上寫着:天下太平。
這不正是傳說中的黑白無常麼,怎麼今天讓我給撞上了。難道我大限已到,他們來接我去陰曹地府見閻王。
穿白袍的對穿黑袍的說:“呦,這妮子醒了。”一條猩紅的舌頭一張嘴就從嘴裡彈了出來掛在胸前,說話的腔調就跟嘴裡喊着一大塊肉一樣。看的我心裡直發毛。
穿黑袍的說:“抓緊辦事,回去交差。”
穿白袍的對我說:“妮子,你可知道我二人,呸呸呸,我二鬼是誰否。”
我怯懦的說:“你們是黑白無常。”說話的聲音都有些顫抖了。
穿白袍的又說:“你既然知道我們是誰,那就應該知道我們來幹什麼的吧。”
我回答道:“我大限已到,你們要勾我的魂魄。”
白無常哈哈一笑對我說:“挺聰明的,你並非大限已到。只是諸葛十三爲了你大鬧地府,甚至打傷了判官,現在就是閻王爺也是拿他沒轍,豐都的臉都丟盡了。所以只有你倒黴了,要替諸葛十三受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