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們推開門的時候,我們面前竟然站着一個人,確切的說那是一個鬼。
三個人同時尖叫了起了來,我只感覺背後一陣一陣的發涼。視頻突然模糊了起來。進度條還在往前走着,但是視頻確是一片漆黑。
三個人都沒有說話,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覷。可能都在後怕吧,誰臉色都不好看。
雯雯哆哆嗦嗦的說:“還,還要不要看了?”
看她的臉色可能被嚇得不輕,我說:“要不然別,別看了吧,怪嚇人的。”
“理論上說就算他是鬼也不可能從電腦中衝出來,剛纔已經看見他了,如果不看完你們晚上睡得着覺嗎?”曉敏說道。
一向膽小的曉敏竟然主動要求要看,真是好奇心害死貓啊。
雯雯重新連接了另一個攝像機,應該是曉敏的。把視頻快進到了進堂屋門之前。
打開門的一剎那視頻變的再次模糊不清,不一會就什麼都看不見了。
“見鬼,怎麼都壞了,就剩下小北這一個了。”雯雯生氣的說,
“會不會是個偶然呢,恰巧在那個時候視頻信號受到干擾。小北的可能也一樣吧。”曉敏說道。
“打開看看吧,說不準我這個沒幹擾呢。”我對雯雯說,
“也只能這麼辦了。”雯雯說道,似乎有點不高興了。
重新連接了最後一個攝像機,把視頻快進到開門的那一會。
我不知道是高興還是難過,因爲我的攝像機並沒有出任何故障。
看到了那個鬼,一身古代長袍,背後挎着一把長劍。一個雕塑般的站在我的前方,一雙眼睛如刀子一般的看着我。
在我進門的那一會,他緩緩的擡起右手遮住了我的眼睛。
視頻突然又變的模糊了,很快又是漆黑一片。
他是誰?爲什麼有一種如此熟悉的感覺?他爲什麼要遮住我的眼睛?
“小北,你是被鬼遮眼了。”曉敏恍然大悟的說。
“鬼遮眼,還用你說,我自己都看見鬼把我的眼睛蓋上了。”我說道。
“關於這個鬼遮眼我聽說過,以前我奶奶給我講過鬼遮眼的故事。”曉敏聽見鬼遮眼立刻插嘴說道。
“那你給我們說說唄。”曉敏說道。
曉敏喝了口飲料,頓了頓緩緩的開口說了起來。
奶奶給我講的是爺爺以前遇到的事情,那時候奶奶剛剛嫁給爺爺。
奶奶的孃家離爺爺家不算很遠,翻過一個山頭就到了。但是要經過一片亂葬崗,那個年代戰爭還沒有結束,到處都是兵荒馬亂的。
人也窮,家裡死了人,稍微富裕點的還能置辦個像樣點的棺材,中等的就買一口“狗碰頭”,這“狗碰頭”就是一種劣質的棺材。被野狗用頭一撞就壞了,死者多被野狗拖食,那個年月活人都顧不了,還顧什麼死人。再窮的的就用蘆蓆一卷直接埋亂葬崗。
一次爺爺帶奶奶回孃家探親,由於貪杯喝高了,醒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這下可犯了愁了,舊社會在農村,晚上趕路是個大忌諱。鬼神的不說,遇見野狗弄不好就把命丟了。
但是家裡還有瞎眼的老孃要照顧,奶奶可以不回去,爺爺必須得回去。
繞路太遠,就算繞道天亮也繞不回去。
爺爺告別岳父岳母和奶奶。一咬牙,一跺腳。拎起一瓶白酒就往回走,俗話說酒壯慫人膽,就憑着一股氣往回走。
爺爺一邊喝着白酒,一邊哼着小曲往回走。
開始還好好的,踏進亂葬崗的時候,天突然驟變,下起了瓢潑大雨。爺爺急忙抱着頭找地方避雨。
遠遠的看見前面,有燈火。是一間獵人窩棚,很多山上都有,供上山打獵的人歇腳過夜。
爺爺記得山上的確有一個窩棚,就在出了亂葬崗不遠的地方,不過已經荒廢了很久了,一般沒有人過去。
不管了先避雨再說吧,於是爺爺急忙跑了過去。
不一會就跑到門口,推門進去看見幾個人在搓麻將,看見爺爺還打招呼。
“呦這不是東頭老柳家的小崽子嗎,幾年不見長這麼高了。”一個七十歲左右的老頭對爺爺說。
爺爺看着眼熟,仔細一看差點沒把膽嚇破。說話的是前幾天剛死的一個老頭,頭七還沒過。再仔細看看旁邊那三位,都認識,都是前幾年死的老人,還有一個是爺爺本家。
爺爺此刻已經被嚇的魂不附體,轉身順着回家的路就跑,不要命的跑。
跑着跑着雨停了,已經看見了自己村子裡的燈火了。
就好像垂死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爺爺用盡渾身的力氣發瘋一般的往村裡跑。
跑着跑着,爺爺發現了不對。
雖然一直在跑,但村子始終離自己那麼遠,就如同村子也在跑一樣,要是按以前的時間,這會早就到村口了。怎麼感覺這會跟沒跑一樣呢,還是在原地。
仔細一想,壞了,八成是撞鬼了。聽說咬舌尖能破邪,爺爺抓緊用力咬破舌尖。
劇烈的疼痛讓爺爺頓時清醒過來,天根本沒有下雨,衣服還是乾的。今晚的月亮又大又圓,可以清楚的看見身邊東西。爺爺往前一看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冷氣。
原來再走一步就是萬丈深淵,摔下去一定是粉身碎骨。
再回頭一看,後面是一個大墳頭。墳堆周圍有很多腳印,這時爺爺才明白,剛纔一直在圍着墳堆跑,怪不得怎麼跑都跑不到村子。
爺爺僥倖撿回一條命,立馬向墳堆磕了三個頭。
然後趕快跑出亂葬崗,這算是出了鬼門關了。爺爺又看見那個獵人窩棚,只是和剛纔不同的是,哪有什麼燈火,一片漆黑。
後來村子裡一個上了年紀的老頭說爺爺這是遇到了鬼遮眼,八成當時想害了爺爺性命。幸虧爺爺及時發現。
“你的意思是我遇到的事,和你爺爺差不多。都是被迷了眼睛,看到了不正常的東西。那爲什麼我後來就住院了,而你爺爺什麼事都沒有?”我疑惑的問。
“雯雯的爺爺那時候是個大小夥子,而你是個弱女子,當然不一樣了。”曉敏說道。
“對,曉敏說的對,你們體質不一樣。當然承受能力也不一樣。”雯雯說道。
“故事也講完了,那以後該怎麼辦呢?”我問道。
“應該就是那一會的事,以後我們不去了不就行了嗎。”雯雯說道。
“對呀,他總不可能一直跟着你吧。”曉敏也安慰的說道。
“以前我在網上看到過這個鬼遮眼,有些人說,鬼遮眼有可能是要告訴你什麼事情 。”曉敏繼續說道。
“他能告訴我什麼事?”我不解的問到。
“這就要問你嘍。”雯雯笑着說。
回到家裡我躺在牀上,由於病假的關心今天不用上課。
想着那個夢,夢裡的那個人會不會和老宅裡的鬼是同一個個人呢?
想着想着越來越困,不知道什麼時候就睡着了。
嘀嗒,嘀嗒,嘀嗒。
很冷,我不由自主的用雙手抱着自己。還是那個街道,熟悉的滴水聲。我往四周看了看,依然只有我一個人。小心翼翼的往前走着,眼睛看着地面,生怕被什麼東西突然絆倒。走着走着突然覺得有一種熟悉的感覺,熟悉的冰冷。擡頭一看,一個模糊的身影站在我前面不遠的地方。
“請問你是誰,這是在哪?”我朝他大聲喊。並沒有聽見回答,四周依然安靜如初。
“請問你是誰,這是在哪?”我見他不回答又問了一遍。
那個模糊的身影仍舊像一個雕塑一般站在那,貌似聽不見我的聲音。於是我慢慢的朝那個身影走過去。身影是個男人,很高大,和我們學校籃球隊員差不多高。雙手背在身後一動不動,身上穿着一身長衫,像古代的秀才一樣。我走過去打算拍一下他的肩膀。誰知我的手竟然穿過了他的身體,就好像拍在空氣上一般。我愣在了那裡,一時見不知所措。
“好久不見,你變了。”他開口對我說道。
“你是誰?”我疑惑的問他。
“你不記得我了,呵呵,很正常。乙未月,癸卯日,記得履行諾言。”他笑着說道。
“我不認識你,履行什麼諾言?”我問道。
“哼哼,你不記得我了嗎?”他冷笑着說,那聲音就像來自地獄的惡鬼一般。
不等我開口,他突然轉過頭。
又做夢了,該死,差點就看見他的臉了,我怎麼就醒了呢。
突然,感覺眼睛特別累。像灌了鉛一樣,不受控制的就閉上。
我想要睜開,卻怎麼也睜不開。意識越來越薄弱,恍惚間我聽見門被打開了。
想要起身去關門,卻發現我不只是眼睛睜不開,身體也無法動彈。
那種無力的感覺像潮水一般襲來,感覺有一個人正在慢慢靠近自己,而自己卻無法動彈,如同待宰的羊羔一般。
那種無奈可能很多人都體會過,只能眼睜睜的看着事情發生,卻沒有能力去改變,去反抗。
時間一秒一秒的過去,我內心的恐懼在迅速擴大着。
在那個我無法看見的人快要走到我身旁的時候,我突然大腦一片空白昏厥了。
當我睜開眼睛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我活動了一下雙手,發現我已經可以自由的動彈。
好餓啊。
下牀打算去找些東西吃,當我站起來的時候,眼睛不經意的看了桌子一眼。
被一件東西吸引了注意力。
一個金色簪子,我記得我沒在外面買簪子啊。
這個簪子是什麼時候出現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