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着斬妖劍上所暗含的勁力一浪又一浪地傳來,由少陽劍到手掌,再由手掌到小臂、手肘、肩膀,最後散入全身,蕭寒就感覺自己如同被一柄大鐵錘擊中,五臟六腑之中傳來一陣陣絞痛,全身氣血翻涌,手中的少陽劍差點兒就拿捏不住。
不過這番情景,也就只有身處其中的蕭寒和葉風兩人明白,旁觀者修爲閱歷不夠,只看得有些莫名其妙,渾然摸不着頭腦。
明明蕭寒的那一招陽春白雪更加絢麗精妙,氣勢強盛,爲何現在卻是蕭寒一直臉色變幻,一會兒由紅轉白,然後又由白轉紅?
“噗!”
足足過了數息之久,蕭寒才卸去葉風攻來的全身勁力,吐出一口黑紅色的淤血。
這第一招劍法,竟然給蕭寒造成了一次輕傷。
一招結束,蕭寒難以置信地看向葉風:這個修爲境界雖然只有鎖元境一層的傢伙,但實際基礎屬性卻是和自己在鎖元境四、五層的時候相差無幾,再加上用的這一套很有可能是地階品質的劍法招式,個人實力已經超過了自己!
不過,蕭寒對於自己是否擋住接下來剩餘的兩招,還是充滿着自信。
葉風如果只能靠着這種比拼力道時產生的暗勁攻擊自己,只要不是雙方的基礎屬性差距過大,那麼最多也就只能造成輕傷。只有直接攻擊到自己身上,擊破身上所穿的流金鎖甲,纔有可能造成更嚴重的傷害。
而這種傷害,經過了流金鎖甲的削弱,還會有多大的威力?
最多最多,也就是再造成兩次輕傷而已,根本無法威脅自己的性命。
想到這裡,蕭寒心理又不由得升起了幾分慶幸之意:也多虧是現在和葉風立下了這種賭約,讓葉風以後再也沒有機會來找自己麻煩,否則再他一些成長的時間,恐怕用不了幾個月,他就可以不用藉助城主府的力量,直接以一人之力帶領着神威營滅掉自己天羅門。
而看到蕭寒吐血一幕的時候,不管事天羅門弟子,還是神威營的將士,都是大感意外,一臉驚訝:剛剛究竟發生了什麼?
不過還是有一直留意葉風舉止的人,發現了其中的異常之處,葉風剛剛所使的劍招,並不是之前見過的青竹劍法,好像是一種新的劍招。只不過劍招的風格,和之前的青竹劍法還有着幾分相似,似乎是同出一源。
“怎麼看他這個陣勢,並不像是簡單的做樣子?莫非我猜錯了?”
亦槿此時看向葉風,心裡卻又是更迷惑了。
“休息好了沒有?我可要發動第二次攻擊了。”
這時候的葉風,居然是用一招貓戲老鼠的口吻,微笑着跟蕭寒說道。
“這還用得着準備?出招吧!”
蕭寒深吸一口氣,正凝神準備葉風第二次攻擊,忽然瞳孔驟然一縮,眼珠子差點兒就要掉出來,似乎是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
葉風竟然把自己的斬妖劍收回了儲物戒之中!
不僅是蕭寒,在場的所有人都睜大了眼睛,想瞧清楚葉風究竟想幹什麼。
“難道是想赤手空拳來對付我?”
蕭寒心裡剛剛冒出了這個念頭,便立即被自己否決了。
雖然拳法和掌法也都是招式的一種,但與劍法相比,拳法優勢是變化多、變化快,在破壞力上和劍相比,還是有些不如的。沒有道理葉風會放着稀有中品的長劍不用,反而空手對敵。
而且,蕭寒也沒聽說過葉風會使用什麼厲害的拳法、掌法。
“對了,上次星夢曾經一箭擊殺了九蛇窟的三名頭領,莫非現在是想施展弓箭之術,換一把長弓作爲武器?”
周圍有人想到了葉風前不久剿滅九蛇窟山賊時的經歷,眼睛一亮,覺得自己的猜測多半八九不離十。
蕭寒聽了,也是在心中暗自點頭,葉風之前擊殺三個山賊頭領時,應該使用的是一種箭法絕技。而能夠一箭殺死三個鎖元境的頭領,絕技的品質應該也不低,至少也是地階下品,現在若是用來對付自己,的確十分合適。
不過,蕭寒對於正面抵擋葉風的弓箭絕技,卻是有着不小的自信。所謂明槍易躲暗箭難防,箭法的優勢在於遠程攻擊和出其不意的興致,與同檔次的其它絕技相比,箭法在破壞力這一方面並不佔優。
即使葉風的箭法絕技是地階下品的品質,蕭寒靠着流金鎖甲的防護,最多也只會身受輕傷。
若是這箭法絕技品質超越了地階下品,蕭寒也有較大的把握,讓最壞的結果止步於重傷。
當然,超越地階下品云云蕭寒也就是這麼一想,內心根本不認爲葉風的箭法絕技比地階下品還要高。
而實際上,葉風所想的和蕭寒也差不多,如果使用滅神箭的話,自己確實可以一擊重創蕭寒,讓其重傷乃是輕而易舉之事。不過能否一擊致命,葉風自己也不能太過確定,而且發動滅神箭可是要消耗大量的體力,萬一失敗,葉風就很難再發出第三次強有力的攻擊。
爲了能保證將蕭寒一擊必殺,葉風從儲物戒中取出了天火鬼皇劍。
“你這點兒實力,我看用不了三招,第二招你就無法堅持。”葉風手持天火鬼皇劍,淡淡地說道。
天火鬼皇劍一經拿出,在場衆人便覺得流霞峰的溫度似乎都升高了不少,一股股熾熱之中又夾雜着森冷的詭異氣息,以
葉風爲中心向四面八方散發開來。
這等威勢,令所有人都不由大驚失色!
“真是大言不慚!我承認你很厲害不錯,但想兩招就讓我堅持不住,未免也太狂……”
這個時候在氣勢上可不能輸,蕭寒正出言駁斥着葉風的大話,可說到一半卻是戛然而止。
蕭寒停頓了半晌,才雙目圓睜,用略微顫抖着的聲音,試探地問道:“你手上的這柄劍,可是傳承之寶?”
傳承以上的武器、道具,因爲極其難得的緣故,都習慣用寶物來稱呼,來表明其價值之高。
“你的眼力也不錯嘛!這天火鬼皇劍確實是傳承品質。”之前蕭寒一直誇葉風眼裡不錯,這一次葉風也戲謔地如此回答道。
可就在得到肯定回答的那一刻,蕭寒卻是沒有半點兒笑起來的心思,一顆心如墜冰窖:有了天火鬼皇劍這樣的神兵利器,葉風的第二招,很有可能就如他所說,自己再也堅持不住。
難道就此放棄認輸?
絕不可行!真的認輸了,自己在天羅門也就再沒有威望可言,這掌門之職恐怕也要拱手讓人。
多年來的心血就此付之一旦,這是蕭寒無論如何也不可能接受的,如今之計,唯有冒險一搏,用自己的性命賭一把!
與此同時,亦槿似乎一下子就完全明白了葉風的用意。
之前自己的猜測,例如葉風忘恩負義、裝模作樣之類,真是錯到了十萬八千里之外。
原來葉風從一開始,就是打算用強硬的姿態,逼迫天羅門主動解除和夜瞳的師承關係,不讓這個曾經對他有恩的人再受到任何的委屈!
如果時間早一點兒,葉風的好言相求確實可能讓天羅門釋放夜瞳不錯,但必定會是以將夜瞳逐出師門的方式。這樣一來,夜瞳就無法在三個月內加入新的門派,而且無法繼續使用原有的各種心法、招式,損失可是不可估量。
爲了達到這個目的,葉風甚至連天火鬼皇劍這種底牌都拿了出來,可見他對夜瞳的重視程度。
這次將天火鬼皇劍拿出來,對於葉風的負面影響可不是一星半點兒。
例如天火鬼皇劍的提前暴露,就讓葉風至少損失了一次出奇制勝的機會,將來敵人要對付葉風之時,就會先作好相應的準備。而且傳承之寶的現世,還會引來無數人的貪婪覷覦,讓葉風立即處於危險的漩渦之中,帶來無窮無盡的麻煩。
這一切,葉風不可能事先沒有預料到,但是他仍然還是這麼做了。
有那麼一瞬間,亦槿似乎明白了,爲啥一向全心支持葉風行動的大小姐,爲何這次會找了個藉口沒有一起前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