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崇舒心想,她這人身上秘密這麼多,也不知道下一次又會有什麼驚喜冒出來。
“要不要替我也看看?搞不好我現在已經是寄生蟲入腦了。”
他伸出去的手卻被無視了。
“它們對你完全沒有反應,就算已經入腦了,也代表早就成功了。難道直接殺了你吃掉?”
她漫不經心的回答讓夢夢都表示倒胃口。
“你還真的想要吃人啊?不要忘記了你是人,不是獸,更不是臭蟲!”
“也不知道是你傻還是我傻,又或者我們兩個都傻,所以纔會湊到一起。開玩笑懂不懂?”
夢夢表示惡寒,“開玩笑也不要說要吃人,多噁心。”
“說得好像你什麼活物都不吃一樣。對於被吃的那些傢伙來說,我們也讓它們感到可惡啊。”
“那不一樣,處於食物鏈低端的傢伙沒有資格發表意見。”
“喲,你的意思是說實力爲尊?那以後遇到了強者,將我們一網打盡,是不是代表着對方也可以殺掉我們之後食用我們的屍體?”
“閉嘴,鳳殊,你惡不噁心?!”
“我的嘴本來就閉着,你傻不傻?”
本來就是在意念中交流,她還真的沒有張嘴說話,夢夢意識這一點,霧狀體一陣激烈的震盪。
“你有種!”
“錯了,你們男的纔有種,我可是女的。”
“啊啊啊啊啊!!!”
它被氣到瞬間龐大了不少,一直關注着周圍變化的蕭崇舒這一次也不能夠裝作視而不見了。
“怎麼回事?是前輩嗎?”
鳳殊早就知道他知道,氣息這麼明顯,根本就沒有躲着他,要是這樣都認不出來,那他這個曾經的聯邦第一人也太差了。
“哦,它討厭蟲族,所以現在心情不太好,別理它。”
“前輩,你這變身很帥氣啊,難怪來去自如。”
可惜夢夢現在根本就沒有心情理會他的拍馬屁,餐廳裡一片寂靜。
“哈哈,被無視了啊,果然,沒有實力就沒有表達權。”
蕭崇舒抓了抓頭髮,臉上卻沒有絲毫的尷尬。
“總是這麼裝,小心以後被七姐嫌棄。她是個直來直往的人,肯定不喜歡這些彎彎繞繞。”
“你喜歡啊,我現在可是在和你聊天。”
“敬謝不敏。我可是已婚人士,你以後和我說話最好注意分寸,別給我添不必要的麻煩。”
鳳殊往邊上挪了挪,表示避嫌。
蕭崇舒的思路明顯是有破綻就要嘗試看看有沒有路可通的,“也就是說,可以給你添必要的麻煩?”
但鳳殊也不是吃素的,“麻煩都是不必要的,傻子才喜歡自討麻煩。”
“在至親面前,就是要自討麻煩自討無趣自討嫌棄嘛,要不然怎麼可能相親相愛?我可是你未來的姐夫,至親之一哦……”
最後一個字拖得特別長,氣都不帶換的。
“君臨現在也只是勉強算得上是我的至親,蕭大哥你的話差得遠呢,等你真的成爲七姐的伴侶,得到鳳家人的承認,我會考慮考慮也把你當做家人看待的。”
蕭崇舒做了一個西施捧心的動作,“真傷心,我還以爲我們蕭君兩家早就已經是一家人了呢。”
鳳殊毛骨悚然,“你要是改姓君,君家人肯定會考慮收下你這個自動送上門來的子孫。”
他卻朝她笑眯眯地道,“不行,就算要改,也得改成鳳姓,我要夫憑妻貴。”
“和我沒關係就成。”
鳳殊擺了擺手,其中一隻霹靂蟻顯然已經吃飽了,肚子明顯凸了出來,正晃晃悠悠地往外爬。她伸出手掌,它乖乖地爬進了掌心。
“它們專吃蟲族?”
“好像什麼都吃,只是蟲族的味道比較對它們胃口。就像我們人類也會有自己喜歡的食物一樣。”
鳳殊用指腹碰了碰霹靂蟻的背部,它順勢居然就趴了下來,很有一股懶洋洋的意味。
“感覺已經通人性了,對你一點都不排斥。”
蕭崇舒將臉湊過去仔細觀察,“咦,你的掌紋有意思,難道真的天生就喜歡刀劍這種古物?”
鳳殊注意力大部分還在蟲卵身上,“什麼?”
“你的掌紋是斷紋。是練劍形成的嗎?”
鳳殊瞥了自己的掌心一眼,“這不是斷掌,你懂看手相?”
“不懂,聽爺爺他們聊起過,說掌心紋路奇特的人一般會有與衆不同的癖好與跌宕起伏的人生。別說我,就算是爺爺,也沒有見到過像你身邊的那種劍,就像是獸族一樣,不可思議。”
蕭崇舒居然提起了劍童,鳳殊挑了挑眉。見過她用劍的人很少,除了她身邊的傢伙,即墨算一個,真正的鳳小九也算一個。
不過,她現在的掌心紋路相較於前世其實要好一些。在這一點上,她還是可以說一些的,“掌心紋路就跟人的指紋一樣,只不過是個人特徵而已,算命先生也不會只看一樣東西來胡謅。”
“還可以算命?你遇到過那種人?我一直想要試一次,可惜這麼多年都沒有見到過,爺爺說真正的高人很少會出手,說替人算命是泄露天機,會遭到反噬。”
“外域還有算命先生?我怎麼沒有聽太奶奶他們說起過內域有這種人?”
“也許你應該去問問七小姐,內域人才輩出,怎麼可能外域有內域沒有。他們搞不好還認識,自己也算過。爺爺說厲害的算命高手,可以替整個家族的族運算命,給出指導方向。”
蕭崇舒不像是在開玩笑,鳳殊不由感興趣起來,“我以後問問太爺爺。他老人家見多識廣,要是真的有這種傳聞,肯定會聽說過。”
“問了之後不要忘記告訴我。”
“哦,到時候再說了,我現在記憶力不太好。”
相較於前世,她現在的記憶力的確是沒有那麼靠譜。以前甚至能夠回憶起某年某月某日在哪裡和誰在一起說過什麼做過什麼吃過什麼,現在能夠將大事完整地串聯起來就很不錯了。
“你這傢伙,滑不溜秋的。”
“不是和你說了,別和我說些奇怪的話,一點點有聯想性的都最好避免。”
“這都不能說?君臨又這麼小氣嗎?我怎麼覺得是你在故意抹黑他?”
蕭崇舒的懷疑引來鳳殊的一個白眼。
“君臨吃醋起來,一大海的醋都不夠他喝的。你還是別給我添麻煩了,我到現在還不知道要怎麼處理才更好。”
“哈哈,那應該和我親近一些纔好,可以製造很多實戰的機會。要知道機會來之不易啊,別的人不放心,我這個哥哥你總是放心的,尤其是,以後很有可能還會成爲你姐夫的基礎上。”
他大言不慚地表示要幫助她和君臨增進感情。
鳳殊搖了搖頭,“別,我們現在挺好的,你要是亂插一手,搞不好真的會幫倒忙。我可不想和君臨吵架,更不想要打架。吵我不在行,打也打不過他。”
“怕什麼?吵我可以幫你吵,打我也可以幫你打,就算我打不過,七小姐一出手肯定會將君臨揍得稀巴爛。”
“別人夫婦之間的事情,你一個外人怎麼總想要插手?難道這是你的怪癖好?你有這種,額,偷-窺的愛好?”
“不,別誤會,我可不是那種奇怪的哥哥。”
“這可難說。有句古話叫做‘畫皮畫虎難畫骨,知人知面不知心’。”
“你還真的是說話特別老人氣,不知道的人還以爲你是古時候的人呢。”
鳳殊挑眉道,“是的,我可是一個貨真價實的古人。你們這個時代所有人都可以視我爲老祖宗。”
蕭崇舒再次笑了出聲,“啊,老祖宗真年輕,居然還不知道怎麼處理吃醋的小問題。”
“笑吧,笑吧,等你以後遇到了這種問題,看看你會不會比君臨表現的更好。相信我,要是你真的和七姐在一起,她壓根就不會理會你這種愛的表現,煩起來搞不好一腳踢飛你,暴躁的話甚至直接將你轟到真空裡去,任由你自生自滅。”
以鳳小七的性子,還真的很有可能會出現各種暴力場面。
“嗯,看來我要和君臨多一點交流才行,他在這方面是我的前輩,肯定已經摸索出了不少邊界線的問題。”
鳳殊順嘴道,“我們相處的時間不多。”
“那肯定也不少,要不然怎麼折騰出三個孩子來?總不能說你們運氣好。”
蕭崇舒再次擠眉弄眼。
鳳殊無語,這人真的是,放鬆起來嘴巴就不把門了。
“鳳瑄是不是近墨者黑?他是學了你纔會這麼滔滔不絕的吧?”
“這你就怪錯人了。估計是七小姐總是不吭聲,纔會逼得他不得不自言自語,最後直接發展成爲了小話癆。”
“噢,原來是這樣。”
蕭崇舒立馬討饒,“別,別這樣。是我說錯話了,妹妹。”
“誰是你妹妹?”
“四弟妹,哥是真心認錯了,別和你七姐說。”
鳳殊嘴角扯了扯,“看在君臨份上。”
“謝謝!”
“我去看看七姐,蕭大哥你多費心,這段時間不要偷懶,多巡邏,要是有不好的苗頭就立刻掐掉。我們隨時都有可能離開。”
“沒問題。見到七小姐代我問聲好。”
鳳殊頭也不回地就走了。
蕭崇舒則直接去了醫療室,選擇盯人。
“怎麼樣?”
泡泡並不能夠看到外面所有的情況,尤其是它更多的注意力還放在君臨身上。
“已經處理了,夢夢帶着霹靂蟻羣還在外面警戒着,以防離開之前被隱藏着的蟲族鑽了空子。所有人員我都一一把過脈,被寄生的人都已經全部處理。”
“只要小世界裡邊沒有蟲族就可以,外面的就算有也無所謂。”
“離開的時候他們如果在清醒狀態會怎麼樣?”
“清醒不了。只有君臨能夠因爲我的緣故保持清醒,你的話和君臨是結印的關係,應該也可以保持清醒,其他人都會因爲空間撕裂而暈過去。”
“我還是直接點他們穴道好了,省得醒了之後問一大堆。”
“他們怎麼可能清醒着讓你弄暈?而且,還是點穴?”
“他們已經答應過了要聽從命令。也可以直接讓醫生麻醉他們。”
“好,你做主就行。”
“君臨情況怎麼樣?”
鳳殊順手又給他把脈,他居然順勢拉着她的手坐了起來,還直接靠在了她的肩上。
“沒事了,別擔心,看到你就整個人都舒服了。”
鳳殊很想要將人推開,眼角的餘光卻看到蝴蝶結晃動的一角,忍了忍,就當他是病患了,“不去看孩子?他們在時光樹上睡着覺。”
“沒事,先讓我靠你一會兒。”
鳳殊覺得他的語氣有些奇怪,“你確定沒問題?”
“沒有。”
他微微側臉,嘴脣碰到了她的脖子。
“不想死就老實一點。”
“我這什麼都沒有做呢,你怕什麼?”
想到了什麼,鳳殊渾身一僵。
“君四,你……”
“猜對了,有獎勵。”
他飛快擡頭親了她一口,與此同時坐直了身體。
鳳殊愣了愣,擡手擦了擦嘴脣。
“你全都記起來了?”
“嗯,全記起來了。你打算怎麼辦?”
他的語氣有些挑釁的意味。
鳳殊沉默了數息,老實道,“走一步算一步。”
君臨嘴角微勾,“怎麼聽起來消極了不少?我還以爲你會說只要敢走近一步,就一劍斬了。”
她抿脣,很想說換作從前她還真的很有可能會這麼說。
泡泡終於打岔道,“既然你沒問題了,我們現在就離開。寄生蟲卵都能夠集中爆發,外面那艘星艦肯定早就成爲蟲族的眼中釘了,不管走到哪裡都會有蟲族的追蹤的,只要一個角落有信息素,哪怕很微弱,在這種算是密閉的空間裡面,也很容易被它們所發現。一旦掌握了星艦的日常軌跡,找起來不要太容易。”
“七姐已經操控星艦遠離了一般的軌跡,而且也擺脫了蟲族的追蹤。大江後面的操作雖然總體平穩,但也有遵循七姐之前的方向,這麼短時間內它們應該找不過來。”
君臨聽到這裡卻當機立斷,“立刻走,越快越好。我不能出去,你帶人,我去看孩子。”
鳳殊也不猶豫,“好。”
兩人迅速分工合作。
鳳殊用了不到一個小時,便將所有人都打包進了鴻蒙的空間,只除了蕭崇舒。
輪到他的時候出現了一點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