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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零七十一章 看法

第兩千零七十一章 看法

“還能是誰,當然就是‘那一位’唄。你暈過去沒多久便見它殺過來了,可是把我們這邊的哪個人都不理睬,悶着頭就衝向了火場方向。”

王濤注意到了通話對面的緊張情緒,可試圖以略顯輕鬆的語氣進行介紹卻並不怎麼成功。

首先就是紅衣及身後的人們突然流露出了非常緊張的表情,而且還能看出他們趕緊向後退了幾步。這是從洞壁花紋的相對移動上分析出來的,但他他以爲這是一般人對於卡倫普的畏懼,卻沒想到紅衣他們後退是由於格魯古人。

手鐲終端所取景的方向上是他能所見到的範圍,而看不到的反方向正有一個舉槍瞄準的格魯古衛兵。這樣非常具備進攻性的的姿態一使出來就嚇住了很多人,要是不被嚇得後退纔是稀罕的事情。

會產生這麼誇張的反應大概是曾經目睹過卡倫普的大殺特殺,心中若是被什麼留下巨大陰影的話可不是輕易能忘卻的。一旦見其突然出現在面前就多少會有些過激情緒,哪怕明知那只是畫面內容也會很激動。

就比如有些人是見不得成千上萬的漫天星艦,有的人是見不得搖尾撒歡的犬科動物,而有的人則是見不得類似於乾枯樹枝的怪異構造。一直待在暗河之中的話雖然會與那東西相距比較近,但如果不去注視的話就總能比深入密林中要好受一些。

“放鬆,你知道那只是個畫面,進來吧。”

能在一聲安撫下冷靜下來的就說明症狀不算特別嚴重,但隨着最後幾個字的落音卻伴隨着大門的緩緩關閉。在那軸樞部分就算受到了潤滑也依舊發出沉悶的摩擦聲,而最後的閉合動靜也彷彿巨大沉重的山石從高處砸下,光是從聲音上就讓人覺得這實在是非常厚重。

於是威脅雖然沒有了,但當面拋棄的行爲卻是實打實的,落在門外所有土著的眼中和心中就彷彿深深紮下了利刺。而且先後出現大門閉合的狀況還不止一處避難所,於是任何下意識的跟隨格魯古人的土著多目睹到了類似的一幕。

雖然絕大多數到現在也未能弄清楚發生了什麼,但那種被排斥在外的憤憤之心卻被廣泛地激發了出來。

身處異界城市中的王濤對於暗河裡發生的情況其實瞭解不太多,他只知道剛剛在通話時被紅衣給數落了一通,然後那娘們就因爲說出了不該說的名諱而被召入白色空間中。即便是在想清楚狀況後追進去也明顯慢了一拍,而接下來便是那幾乎天天扮盆栽的傢伙突然跑到了自己面前。

不打招呼而來的時候真讓人感到突然又意外,也只有一頭扎入火場之中才讓他隱隱猜到了什麼,但最終也只能同其餘信衆們望向火場。而在忐忑的期待中就見那玩意帶着什麼東西了衝出來,可以說每一次移動都帶着大量的火花在後捲動追隨。

突入火場中再全身而出的模樣實在是令人感到震撼,直到是靠得足夠近了才突然有人驚呼出聲:“屍體!那是被烤焦的屍體!我見過!我家三叔就不小心跌進了窯爐裡,看上去就是那個樣子的!”

一不小心就聆聽了別人家的悲劇,而從其所說的信息上並不難分辨出這曾是個陶匠,而且還是全家世代從事那一職業的從業者。或者再精確一點該說是“前”從業者,河青城的男丁們現在已是投入了更輕鬆刺激的事業中,幾乎沒有哪個還會繼續靠以前的職業養家餬口了。

但是吃這一口飯的風險可要比從前耕地、製陶或販運要高出不少,也就是足夠豐厚的回報才讓許多人一直堅持到了現在。真正膽小且惜命的傢伙只會被嚇得躲在家中,而不可能帶着兵刃突入異界的大街。

可以說河青城的男人們大部分都變成了亡命徒,那就自然會對於生死之事做好充足的心理準備,當然身上的甲冑則是物質上的防護準備。但即便是這樣也會爲了親眼所見感到震驚,近距離見到的過世者遺骸還是嚇到了大家。

“衛……”

“那是老捕頭……”

這一位可是在人均壯年便歿去的條件下活到滿頭白髮的,那就意味着河青城裡的大部分人都要比他小得多,甚至有不少人還是被這一位從小看着長大的。所以倒是有許多人流露出了哀傷黯然的神色,就彷彿自己生命中的一部分永遠缺失了一般。

儘管這個老傢伙在平時是態度傲慢了一些、索取貪婪了一些,但論起給城邑維持的治安也是有目共睹,於情於理還是可以得上幾句誇讚的。就連常年被其壓制的四娘也不會在此時多說什麼壞話,最多是等轉過身後纔會找僻靜地方嚼舌頭。

參與的人的無非就是曾經的手下和其他社鼠們,又或者是公門裡某些受過其欺壓的後輩,甚至還有可能沽上二兩小酒。但在講人情和講關係的衆人面前卻不敢這麼幹,不然一轉身就有可能被大家講脊樑骨戳破的。

而心中的暗喜還在那高速之物靠近時又攀上了一個階梯,他們可以看見那被攜帶的焦屍實在是變成了慘不忍睹的模樣。要說原來的本相是基本都看不出來了,表皮的碳化部分就像是扣上了一層硬殼子,也就是身上的武器和護甲殘餘還能勾勒出人形。

至於衣服和頭髮部分則基本被燒成了灰燼,其中有相當部分都在快速移動時被氣流給撕裂成了飄飄揚揚的樣子。這便在途徑的道路上留下了一連串的特殊焦臭味,一些曾受過他打擊的傢伙還悄悄地深吸了幾口氣。

僅是快速的掠過便足以讓許多人看出個大概,僅從身形輪廓和攜帶物品上就能看出死者原本是誰。許多人對於衛的在意甚至到了一個外人所難以理解的地步,那就是即便遭到了嚴重的燒化也還是能將其給認出來。

也只有尋常的河青人才會爲之感到哀傷:明明在之前進行圍剿時還同許多人打過照面的,卻沒想到再次相見時卻是以這樣的一副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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