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問了洋娃娃怎麼能讓詛咒落在我想詛咒的人身上。
洋娃娃告訴我說,所有的道具,使用都有兩個方法,第一個是雙方在同一個房間中,另外一個則需要數字和被詛咒人的長相。這兩種方法,第一種是近距離使用。都在同一個房間嘛,簡單通俗,很好理解。第二種,則是遠攻。遠攻需要數字和被詛咒人的長相……數字?我想到,牀底下郭陽影子看不到的數字,應該就是這個了。就是說。我在使用洋娃娃的時候,首先要說:我要詛咒x號,然後在腦子中回想他/她的樣貌,這樣詛咒就可以成功了!
近攻的好處是簡單。
壞處是危險,別人完全可以在我使用洋娃娃的過程中,殺了我。圍央系號。
遠攻的好處是安全。
但是遠攻的壞處也顯而易見,太麻煩了。比如郭陽影子,我雖然見過他,但是我不知道他的數字編號啊!
麻蛋。到這時候我才完全清楚了,郭陽的算盤。
他之前表現出小白的模樣,讓我放鬆對他的警惕,就是爲了誆騙我的數字編號,爲了搶奪我的洋娃娃!
從郭陽影子的行爲來看,新人玩遊戲,掉道具的機率比較大,所以他就把我當成他圈養在豬圈裡的豬!話說的不好聽,可郭陽影子明顯就是這個意思。
在郭陽影子得到我的洋娃娃,得到我的數字編號後,他就可以利用他手中現有的道具逃跑,然後對我實行遠攻。就是退一步講,他只搶奪過來洋娃娃。他都可以當着我的面兒使用!爲什麼?因爲我是夢境遊戲小白啊,我還沒有任何攻擊道具,是殺不了他的。
或許是郭陽影子太小心謹慎了,又或者他還殘留一些現實社會的道德底線,反正在兩種方法中,明顯看得出來。他不想要近攻,更傾向遠攻。
可,這個數字編號是屬於每個房間的。還是屬於我個人的?我換另外一個房間,我的數字編號會改變,還是“2”這個數字?
郭陽影子曾經說過讓我不要離開這個屋子,如果數字編號是屬於我個人的,那他知道了我的數字編號,我無論換到哪個房間,他都可以對我遠攻,使用道具啊!所以他不應該提醒我的啊!難道說,數字編號是屬於房間的?
我打算用行動來檢驗。
我將牀上的牀單什麼的,全部都撩了起來,再打開臥室的門。我看到一個相同的臥室和一個相同的打開臥室門口的“我”的背影,我沒有管這些,我趴在了地面上,上半身子探出去。
就在我一半身子出去,一半身子還留在之前臥室的時候,被打開的臥室的門變得厚重,不再是門的外表,改成成了牆體的形狀以及厚度,它在逐漸的合上。
速度不慢,還很快。
嚇得我一身冷汗,我不想被攔腰擠斷,連忙縮回去,整個身子重新回到了我之前的臥室裡,那變成牆的門,才又恢復了門的形狀和外表。我將門合上,全部都是心有餘悸,不過,我雖然趴地面上,只有一剎那的時間,我還是看清楚了牀下面的數字:2。
感謝我當時買牀的時候,腦子一抽,買了復古的鐵藝牀,牀腳高啊,不遮擋視線啊。
爲什麼我永遠都是2,郭陽影子還特意提醒我,不讓我不要換房間?是因爲他擔心,我在換房間的時候,被其他遊戲玩家盯上,從他嘴裡搶奪我這塊肥肉?亦或者,他侵入空間的道具,也是有次數限定,或者距離限定的?
就這兩種可能!
我是2了,我剛纔在的郭陽的房間,就是1?不會這麼簡單的。我猜測,從我一進來,他就入侵了我的空間!
我怎麼有種自己個兒在罵自己個兒的感覺,我怎麼就是2了呢?
我將一切都想通了,纔算真的瞭解了這個夢境遊戲的規則。當然,對於離開這個夢境遊戲的條件,什麼殺死七個遊戲玩家,集齊七張卡片,我完全的不在意。我就沒想完全按遊戲規則進行下去!這麼殘忍的遊戲規則,應該破壞,而不應該遵守。
我只需要了解它的玩法,進行自保罷了。
等我再次回到電腦前,我看到後面被定格的遊戲人物,鬆了一口氣……她似乎在說,你終於來了,我不用等着赴死了。
可這擋在我面前的,空蕩蕩的戲服是什麼東西?我怎麼能從它手底下逃脫呢?我沒有時間再想了,因爲“不操作”時間已經到了極限,鼠標自動的指向了“是”,然後點下去。
遊戲重新開始。
我正操控着遊戲人物,轉身掉頭就跑,卻發現,我電腦對面的牆,在發生變化!它慢慢的,猶如橡皮泥般在改變形狀,多出來了一個白色的門。
這不是我家裡的門。
我不知道這夢境遊戲中,空間是怎麼安排的,但……我差不多明白,這是在我牆面的方向,有人跟我處於一條直線上。
那邊之前沒有門的,所以之前是沒有人跟我在一條直線上的!那爲什麼突然就出現了呢?這是一個剛過來的新人,進入的夢境房間的時候,恰好跟我一條直線?還是有其他夢境遊戲的人,用了道具,過來這邊的?
白色門內的人,無論是夢境遊戲中的老人還是新人,只要他打開門,就會發現我!
那就是一顆定時炸彈!
我懷着一顆忐忑的心,將目光移回到屏幕上。
我操控着遊戲人物,跑了幾步,空蕩蕩的戲服,就從我遊戲人物身邊躥過,來到面前,堵住了去路。
從空蕩蕩的戲服中,傳來一個唱腔:“我本是女嬌娥,又不是男兒郎。”
聽到這個聲音,我的遊戲人物,就被誘惑了,不受控制的,朝戲服走去。遊戲人物伸出手,抓到戲服,要往自己身上套……麻蛋,別套啊!我急得不行,不能操控遊戲人物了,怎麼辦?我大腦轉動着,然後跟着本能,喊道:“霸王別姬。”
“我本是女嬌娥,又不是男兒郎”是電影霸王別姬中的經典臺詞,張國榮所飾演的蝶衣,因爲這句戲詞從男到女,破繭成蝶,也因爲這句臺詞在夢中走了一生,最後在臺上自刎死了。
這話說出口後,我的遊戲人物頓住了腳步,並且努力的想掙脫束縛。
我以爲自己對了,還覺得這個恐怖遊戲,不是求生存,而是一個答題的恐怖遊戲。
但,圖樣圖森破。
空蕩蕩的戲服,轉過來,它正面面對屏幕,將整個屏幕全部撲滿了。
然後,我感受到,有一雙惡意的眼睛,在盯着我。
“我本是女嬌娥,又不是男兒郎!”這聲音,震耳欲聾啊!我腦袋都是木的,嗡嗡嗡的,像是瞬間變成了傻子一般。
遊戲人物再次伸出手,要抓住空蕩蕩的戲服。
麻蛋,惹急了我,我一把火燒了你!
燒!對,燒!
我瞄上了空蕩蕩的戲服,它用袖子捲起的煤油燈,我用鼠標放到煤油燈上,右鍵點了一下,屏幕上出現一行字:是否打碎煤油燈?打碎煤油燈,能燒死這麼一件靈異戲服麼,我不知道。在沒有路走的情況下,我毫不猶豫的,要說:我要打碎煤油燈。
但是,這一句話沒有說出來。
因爲楊玉環過來了,她從後面抱住了遊戲人物,親暱的說道:“我找到你了。”
我:“……”
腹背受敵。
我玩什麼玩,玩毛線玩。
楊玉環抱了遊戲人物後,察覺到了不對勁,她緊皺眉頭,面對屏幕說道:“你們兩個換回來了?”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