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蛇男、西裝男和五大三粗的男人,貼着一側的牆壁站着,那塊地面上,有一個碗口大的凹槽。 毒蛇男抓起五大三粗的男人的胳膊,用小刀在他手腕上劃出一個傷口。
鮮血從五大三粗的男人手腕,順着手指尖。低落進碗口大的凹槽中。
瞬間,鮮血消失不見。
在凹槽的四周,卻出現銀白色的脈絡。
隨着鮮血的低落,銀白色的脈絡越來越清晰,猶如生長的枝椏般,向四周延伸着。因爲他們站立的地方。離坑洞不遠,所以很快,銀色的脈絡就延伸到了坑洞邊緣。
它們沒有停止。
銀色的脈絡,順着坑壁,來到坑底,然後一路延伸,直到了怨坑的洞口才停止!而其他方向的銀色脈絡,已經將地面分割成一塊塊不規則的圖案了!
怨坑洞口往外噴着陰氣,導致我下降的速度很慢很慢。所以完美的觀看了這一幕。
在黑暗的環境中,銀色的脈絡,如同電腦特效一樣,非常的唯美,非常的夢幻。
如果是夢多好。
可惜不是夢。
本來就冒着白霧的怨坑洞口,開始沸騰起來,白霧越來越濃烈,就像人類用乾冰,製造的舞臺煙霧效果一般!
漸漸的,從翻騰的白霧中,冒出來一塊小石板。
不,不止一塊,數量很多!
每塊石板。都有手掌般大小!
它們在白霧的翻騰中,不斷變化着角度,不斷組合着,沒有多長時間,就組合成了一塊長寬各一米的平臺!
四方的平臺因爲體積大。所以在白霧中翻滾的速度,要慢很多,但等平臺完成一個轉身,再翻上來後,上面就多了一具骷髏。
難道這骷髏,剛纔一直在白霧中窺覬着平臺?
它見平臺組合完畢,就趁着平臺轉身下去的時候。就扒了上去,然後在平臺翻轉過來的時候,迅速調整姿勢,以一個大字型的完整面貌,呈現在我們面前的?
以上這些,都是我自己的腦補。
在我恐懼的時候,我總是能自娛自樂,降低我的恐懼感。
我看到那具骷髏,應該是一個十歲左右孩子的;我看着那具骷髏,瑩潤如玉,像是上好的羊脂玉;我看着他黑黢黢的眼眶,像是盯着我,慘白的牙齒,在等着我墜落,然後張嘴,一口把我吞掉!
我想吶喊,古代真血腥,十多歲的孩子,都要上戰場!不是送死,是什麼!
終於,怨坑洞中噴出的陰氣,沒那麼強烈了,我也飄落了下來。
原本不動的骷髏,瞬間擡起了手臂,將我按倒在他身上。
我背後還貼着符篆,只聽得“嗞”的一聲,緊而,李厚華拍了自己腦袋一下:“忘記了,剛纔應該把符篆揭下來的。”說着他跪下來,用力扇了自己一個耳刮子,又趴到地上,緊貼着地面,五體投地道:“真君,我真該死。”
這玩意兒,就是李厚華嘴裡的真君?還要用活着的陰陽術士血祭?
麻蛋,李厚華的腦子短路了吧!
我實在無法理解李厚華的思維,一個陰森森的骷髏,他爲什麼要這麼崇拜!爲它努力這麼多!
就在李厚華五體投地,做伏地魔的時候,應該被定格的西裝男,卻一下子抓住了毒蛇男,瞬間將毒蛇男的手臂壓在了身後,他衝李厚華說道:“是啊,你該死。”
正被放血的五大三粗的男人,也擡手,迅速從口袋中,抽出一塊手帕,捂住了傷口。他說道,“我也同意,你該死。”五大三粗的男人很不滿意的又道:“我浪費了這麼多時間,也浪費了這麼多血,就想看看你用怨坑要玩些什麼,沒想到,你居然僅僅滿足這個。真是太沒理想,太沒抱負,太辜負我對你的期望了!”
西裝男衝五大三粗的男人嗤笑:“得了吧,你那麼肥,早該減肥卻不減,放點血也好,給你身體減減壓!”
五大三粗的男人衝西裝男揍了一拳,而西裝男把制服的毒蛇男往前面一推……挨拳頭的是毒蛇男!
五大三粗的男人不滿道:“哼,有種就來實打實的!”
“可是我沒種啊!”西裝男居然很乾脆說着。
這……是什麼情況?
不是我太笨,是這個世界變化的太快了!
當然,上面的情景,都是我耳朵聽到的,我還沒時間沒精力去關注他們!
因爲,在骷髏受到符篆帶來的傷害後,它森然的牙齒張着,手臂也擡了起來,我就趁着他擡起一點手臂的時候,身子一滑,離開了骷髏君的包圍,轉身,就要跳下臺子。
我一半腳都邁出去了,看到無數的巨大屎殼郎大軍,我又想縮回來。
骷髏的手臂,從我身體插了過來,像叉子叉住了一小塊牛肉般,又把我叉了回去。我看着透過自己小腹,出現的骷髏的手指,尖長的指甲,薄如蟬翼,卻異常鋒利。
在骷髏君的小拇指上,還鬆鬆散散的套着一個圓圈。
圓圈不精緻,跟一塊廢棄的白色石頭,沒有什麼差異,上面還凹凸不平的,只是在一側,刻了一個字,那個字非常的熟悉。
仔細想想,不就跟我插回自己腰間的刀,很像麼?!
不管他們有什麼聯繫,骷髏君已經插着我,吸收我身上的力量了!我身上的力量,猶如流水一般消失,感覺再一眨眼,我就能永遠的安息。
沒有思考的時間,我從胸口拔出刀,就砍向骷髏的手。
完全是憑直覺,沒有任何理智!
“咔”的一聲響,砍這骷髏的手,比砍一塊蘿蔔還要容易,脆脆的,就折了。骷髏騰身而起,折斷的手又插進我的身體裡,扯着我,往平臺上摔去!
砰,我摔在石板上,刀也掉在了平臺上,我們兩個滑了很遠,刀先一步,滑出了平臺的範圍。圍廳剛亡。
我伸出手,要抓住刀,指尖觸碰到了,卻沒抓住。
緊跟着,我的身子也滑出了平臺,這一刻,我想放棄,我想跟奉谷一起掉進怨坑中!可我還是雙手扒住了石板的邊緣!
因爲我知道,我是生魂,如果我掉進了怨坑中,那就真玩完了!
我耳邊傳來奉谷的聲音:“這刀是保護鬼魂的,爲了鬼魂的穩定,上面有個簡單的封印術,我解開封印術,就上去了。”
他聲音有些輕,說道:“太婭,對不起,我沒能保護你。”
我眼淚都要出來了,我想搖頭,告訴他說:應該說對不起的是我!本來應該是我這個生魂被封印到刀裡的!明知道奉谷在刀裡,把刀弄丟的也是我!
我非常的自責,可是奉谷的聲音越來越輕,漸漸消失。
他最後說:“太婭,乖。”
我扒着平臺,用力往上爬着。叮叮噹噹,本來套在骷髏手指上就很鬆的戒指,從骷髏的斷指上掉下來,在平臺上滾着,骷髏想要站起來,它身上發出咔擦咔擦的許久不用生鏽般的響聲,同時追尋着戒指,要抓住戒指。
恰巧,戒指滾落的方向,是我這一邊。
在它即將掉下平臺的時候,我張嘴,先一步含住了它!
骷髏非常生氣,猛然站了起來,他身後有什麼東西,“啪啪啪”接連幾聲,斷裂了。
隨着斷裂的聲音,組合而成的平臺,也瞬間鬆散了,重新變回了石塊!
墜落下怨坑!
我自然也跟着墜落。
只是,在平臺即將鬆散的時候,我用力推了一些,藉着這股力量,沒有落進怨坑洞中,而是摔在了外面爆炸的坑洞中,跌在了屎殼郎們身上。
觸碰到屎殼郎的時候,我用胳膊護住了自己的臉,因爲我怕屎殼郎的怨氣,把我的臉給污染了!
身邊的“吱吱吱”聲不斷,但是我卻始終沒有任何感覺!
我歪着脖子看了一眼……麻蛋,骷髏衝過來了,屎殼郎們全跑了!當然,除了我壓住的那幾只,它們跑也跑不掉。
我不計形象,不計後果,一個驢打滾,躲開了骷髏的攻擊。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