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懷秋斜眼看了看不知不覺已經坐到對面的雲逸,太陽下雲逸身上散發着淡淡的光暈,周身環繞着一股淡淡的氣息,不是薰香,也不是花香,有種朦朦朧朧失真的美感。藉着萱兒妖身的敏感樂懷秋能夠感到一絲清爽的氣息直衝腦海。而腦海中的萱兒靈體卻早已開始打坐修煉起來。看來這就是修煉仙道之人身上散發出的仙氣了。仙人可墮落成妖魔,妖魔自然可以修煉成仙神,一切皆在一念之間。樂懷秋雖不懂這個世道上的修煉之法,但看萱兒雖爲妖,卻也不是個性質壞的,有時候乖張了些,卻也是因爲不諳世事,所以有些孩子心性。樂懷秋心想要不是自己橫插一腳,現在搞不好萱兒已經成仙又或者灰飛煙滅了吧。
從仲白口中瞭解到除了魔,人、妖皆可修仙,而這世間真正成仙的卻寥寥無幾。小部分被妖魔滅了,大部分則是在渡劫中失敗然後死翹翹了。不過這些都是古書裡說的,至於多少真實性卻需要考證,至少他不是修仙之人,實在不懂這些仙啊魔的。
樂懷秋想起帶着自己劈向萱兒的那道閃電,越發的覺得若不是自己,萱兒估計已不復存在。於是心中便也沒有了愧疚,只是想着以後該如何脫身了。瞄了瞄對面的雲逸,雖然不知道這貨道行有多高,但是卻是他們之中最高的,樂懷秋現在只能期望他能解自己之困了。
得了到萱兒的同意,樂懷秋打算賴上雲逸碰碰運氣。萱兒說雲逸的道行比她高很多,至於高多少,她看不出,所以一定是不止超出一點點了。那麼以後自己以後要從萱兒體內脫身而出,搞不好還得求這位木頭仙人。
“這位雲大哥,你打算往何處去?”樂懷秋一隻手撐着下巴笑嘻嘻的問到。忘掉了之前的不愉快,既然要求人,那麼自然得放低姿態,脾氣這種東西還是吞進肚子比較好,樂懷秋活了一輩子,別的不敢說,這虛與委蛇的本領卻是學到不少。雖讓她厭惡,但爲人處世有時候卻是必不可少,有時候可以少很多麻煩。
“未定去處”雲逸略微想了想給了個回覆。樂懷秋只覺得這人太冷漠,一句話多說幾個字也不肯,令她有些氣悶。卻不知若是長仙峰的師兄妹知道了卻會大吃一驚。在長仙峰除了廣寒能與雲逸說上幾句話,他人幾乎不能使雲逸開口。雲逸天生性子冷淡,但卻有着天人之姿,仙峰之上不少師姐師妹對其心生好感,但也知他除了對修仙感興趣外其餘一概不理會,便如沒了七情六慾一般修煉神速。也因無情*欲的羈絆,大大小小他人九死一生的劫數也輕而易舉的便化解了,讓廣寒也是心生感嘆。就是這樣一個在廣寒讓其下山修煉時也只從嘴裡蹦出寥寥數字的男子,現在卻已經跟他們說了好幾句話,多達十幾個字眼。若是山上的師姐師妹們估計都得驚的暈過去了,也只有樂懷秋這個不知情的人還在鬱悶。
“我也不知道去處,既然我們都形單影隻,不如結伴而行,也有個照應,你覺得如何?”打起精神,樂懷秋再次問道,只不過這次還沒等到惜字如金的雲逸開口仲白卻先開口了。
“樂姐,若是不介意帶我一人如何?”在樂懷秋疑惑的眼神下,仲白一臉期翼解釋道:“我自幼父母雙亡,八寶鎮的人都說我是天煞孤星剋死了我的父母,因此我在此處也無什麼親近之人。我父親是郎中,因此我習得一些醫術靠採藥爲生。天下之大,本就想到處看看,過更加自在一些的生活。奈何我年僅13,這個年紀一個人出去實在太危險。若是你們願意帶上我,我會些燒水做飯的粗活,儘量不給你們添麻煩,可好?”
聽他如此說,樂懷秋有些感傷。相比她來說仲白比她慘多了。她雖無父母在身邊,至少他們還活着,還留給她一筆豐厚的財產。相比自己貌似仲白纔是真正的可憐人。樂懷秋看着仲白,頓時覺得親近了很多,就像自己的小弟弟一般。
“好,若是你不怕我這身份,我認你做弟弟可好?我們以後姐弟相稱。只要我在,我定護着你。”
望着對面溫柔的女子,大人一般堅毅的孩子終於忍不住溼了眼眶。親情,誰不渴望。“姐~”仲白將自己略帶薄繭的手握住向他伸出的溫暖手掌。
看着相握的兩隻手,雲逸心中突然有些煩躁,出聲打算了此刻的溫情。“既然決定了,此刻出發。”說完自顧自的站起身,撫了撫纖塵不染的白衫便走向八寶鎮的反方向。
樂懷秋詢問了仲白,發現他也是一窮二白之人,家裡也只有些書是帶不走的。至於衣裳麼,樂懷秋看了看前面衣炔飄飄的男子。神仙應該不愁吃穿,跟着他便是了。於是兩手空空的三人便開始了說走就走的旅行。
自由逍遙的日子總是過得額外的快,轉眼間樂懷秋與雲逸、仲白三人一起雲遊也有段時間了,大家自然避免不了知道萱兒的存在。稍微解釋了一下她們之前複雜又簡單的狀況。雲逸也很快的就接受了,對於他來說,這個世界這種事情本來就很常見,一身存兩魂在修煉界並不是奇事。仲白倒是驚訝了一夥兒,然後挺好奇萱兒的,樂懷秋便叫出了萱兒跟他們打個招呼。趁機問了雲逸是否可解她現在的窘迫,雲逸也只是說了聲時機未到。樂懷秋也未追問,雲逸這麼說就說明自己以後可以脫離出這個身體,而云逸也會幫助自己,只是現在不知道什麼原因還不行而已。所以她也不着急,就等着雲逸說時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