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7 陰曹地府週一遭
“弟子記住了師祖。”
說完我視線落到黑狗血碗中的饅頭上,那饅頭現在已經完全被浸成血紅色了,伴着熱氣不斷往外散發血腥的味道。
“第三點就是到了陰間千萬不能亂跑,特別是遇到熟人的鬼魂,就算是你的父母也不能跟着去,不然腳上的紅繩一旦被扯斷,你就再也不能回來了。”
我心頭一驚,難道師祖知道我父母的事情?
“恩,弟子一定遵守。”我心頭也不斷的告誡自己,只要人還在,就一定會有辦法的,千萬不能衝動。
“還有一點就是,走陰人又稱過陰人,有時候需要借給鬼魂用自己的身體,那種殺孽太重或者怨氣太重的鬼魂,一定不能給他們上你的身,否則也是一件很麻煩的事情。”
“弟子知道了。”
“你別知道知道,要做到!!”
師祖說着一把抄起旁邊的柳條打在案几上,嚇我一跳,我趕緊磕了個頭,“弟子一定做到!”
“要是有鬼魂上了你的身不肯走,就用這根柳條抽他,柳枝打鬼,打一下矮三寸,它的法力也也會減少三分,所以對付一般的鬼魂還是有效的。”
這一次師祖總算是把所有該交代的都交代完了,然後纔開始教我如何進入陰界。
通過掐算,師傅推算出今日的陰門在東南方位,抓了一把糯米就灑在東南方向,“你師祖我已經是個仙逝的人,不能再做走陰人了,我先到下面去等你,你來找我。”
“師祖怎麼下去呀!!”
“閉上眼就會看到你想看到的,黑狗會給你引路!”說完這句話,師祖從師父的身上脫離,師父坐直的身子軟綿綿的就朝着旁邊倒了下去。
我趕緊把眼睛閉上,學着師祖的樣子朝着東南方向灑了一把糯米,滋滋的聲音響起,我糯米撒過去的地方竟然灼燒開一道門來,門的那一邊是個漆黑的無底洞,一眼看不到盡頭。
一條黑色的小狗坐在門的裡側對着我搖尾巴,我趕緊拿着饅頭起身,細細的分了六分之一朝它丟過去。
小黑狗含着饅頭就朝門裡面跑了去,我怕自己跟丟,趕緊撒腿跟上。
這一跑才發現我的身子很輕,輕得來就像是在飄一樣,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回頭一看,才發現自己的身子還端坐在座壇上,我這是魂魄出竅呀!!
我趕緊低下頭,見腳上的紅繩還繫着,頓時安心不少,趕緊跟着小黑往前走。
這條路又黑又長,到處都是昏暗的濛霧,除了小黑狗的喘息聲,安靜得就連風的聲音都聽不到,突然小黑的腳步停下,走到他身邊纔看見眼前出現了一扇更大的門。
差不多有現代的大學校門那麼大,採用黑曜石砌成,從內到外散發出又有寒芒,讓人望而生畏。
門口處站着兩個守門模樣的羊頭鬼差,我趕緊上前把之前準備好的金銀細軟塞進鬼差手中,“鬼差大哥,我是茅山派的走陰人劉夢夢,下來半點事情,勞煩大哥行個方便。”
“喲呵,茅山派又出了走陰人了呀!”羊頭鬼叉從我手中接過金銀顛了顛,滿意的點點頭,“逍遙道姑的弟子,我們兄弟當然是要給面子的,不過你不能在陰界亂來,走陰人要遵守走陰人的規矩。”
“謝謝差大哥提醒,夢夢一定會遵守的。”
又給兩位鬼差行了禮我才丟給小黑狗一塊饅頭,它領着我就進入了陰界大門。
看似空洞無物的大門,一進去之後就成了另一個世界,就像是荒涼破敗的村子,到處都是行人,遊魂野鬼青面獠牙,身上都穿着和我一樣的壽衣,大家都埋頭走各自的路很少有交集。
旁邊有奔騰的水聲,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再過不遠就是忘川河了。
喝了孟婆湯過了忘川河的鬼,已經不記得前世的點點滴滴,所以走陰人不用去到忘川河那邊尋找鬼魂。
不過逍遙道姑應該是陰界的鬼差吧,我該去哪裡找她呢?
走着走着,走在前面的小黑狗突然不走了,我趕緊又丟一塊血饅頭給它它才小跑起來,我跟着它的方向,感覺冥冥之中有股力量在吸引我,讓我穿透眼前的事物,發現遙遠的地方有一個身影。
“是師祖!!”
我趕緊朝着師祖的身影跑過去,隨着我的移動,師祖也在移動,就像是在故意考我一樣,我乾脆使出屍鬼的看家本領,空中幾個空翻之後落在師祖跟前。
“師祖,我找到你了!!”
“你找到我我就要跟你走麼?”陣以狀圾。
師祖不僅沒有表揚我,還冷冷凝了我一眼,頓時滿腔的熱血凝聚成冰,我整個人都挫了,“師祖,你跟我回去吧,師父找你有重要的事情。”
“是麼?那我跟你回去吧。”師祖說完用眼神示意我帶路。
這到底是什麼節奏呀,一會要回去一會不要回去的。
沒辦法誰叫她是師祖呢,待會恐怕又要出什麼幺蛾子來爲難我,回去的一路上我都防着她,可她就像是個沒事人一樣,跟我講起了這地府的各類事情。
“帶着鬼魂離開陰界的時候,在守門鬼差那需要登記,一定不能擅自帶鬼魂去陽間。”
“恩,我知道了師祖。”我趕緊點頭,將師祖一路上的話牢記於心。
回陽間的一路上師祖都挺正常的,想到自己之前一直防着她,我心頭還小小的愧疚了一下,可沒想到剛回到之前做法的房間,師祖一下子就進入了我的身體之中。
“師祖,你幹什麼?”
“不是早跟你說過要防着惡鬼佔據你的身體麼?你看你剛纔也太大意了,現在這具身體是我的了。”師祖說着起身,走到我師父跟前,一腳就踹在我肚子上。
我看着都疼,趕緊跑到師祖跟前跪下,“師祖你別玩了,把身體還給我吧。”
“你看我的樣子像是在玩麼!?現在我就是惡鬼,你要怎麼把我逼出身體?”師祖大喝一聲,把案几上的東西全部都掀到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