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趙三姐問我當日怎麼帶回來的那麼多殭屍,我不知道如何回答,我怕一開口,就把小洛給交代出來,整個人愣在了那裡。
三個老道姑又說話了,並且還陰陽怪氣的笑着:“趙掌門,我們就說了嘛,這個浪蹄子不是什麼正兒八經的姑娘,你看她現在無話可說了吧,她這次來九老洞肯定就是被那個劉月蘭指使的,劉月蘭那個賤貨還記着以前的仇,她這是安排這個浪蹄子來報復咱們來了!”
我氣的嘴脣哆嗦了一下:“我沒有!我沒有報復任何人!”
“哎呦,你看她還生氣了!竟然對長輩也無禮!”姓張的那個老道姑走到我跟前,伸手要打我耳光,“我讓你嘴硬!”
不過,她這一耳光並沒有打到我,而是被我師父林雙雙給擋住了。
“張師姐,我的弟子我來教訓就好了,就不勞累你了。”
那個姓張的老道姑雖然心裡窩火,但還是瞪了我師父一眼,然後走開:“好啊,我倒要看看她如何狡辯,整個道觀裡的人都在外面呢,我可不想看到你縱容這個浪蹄子!”
我師父看着我的眼睛,對我說話了:“淼淼,說吧,昨天你帶回來上百個殭屍,是怎麼一回事兒。我相信,你不會做報復九老洞的事情的。”
“師父,我……我不能說。”所有的解釋終究沒有用,我便這樣說了一句,事實上,我是一個不太會撒謊的人,我也不想撒謊。但我也不想說出小洛的事情,因爲她交代過我,不許我說出關於她的一個字。
答應過別人的,我就要自始至終堅守,那怕接下來是對我嚴厲的懲罰。
“哈哈,你們都聽到了吧!不能說,不能說!你們聽聽這話說的多霸氣!怎麼樣?這就是劉月蘭那個賤貨教出來的好徒弟,那上百個殭屍肯定有着端倪,說不定一連串的事情都是這個浪蹄子與劉月蘭那個賤女人師徒倆共同捯飭出來的呢!”那個姓張的老道姑再次張狂的笑了一聲,對我投來鄙夷的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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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只是她,現在在大殿裡的其它人也多半開始低聲議論,對我指手畫腳。
我手裡的木劍緊緊的握着,對着那個姓張的老道姑大聲說道:“劉奶奶已經死了,我不許你再侮辱她!”
“哎呦哎,你們都看到了麼?她這手裡的劍都抓緊了,這是想要殺我呢?好啊,好啊,不錯,能欺師滅祖,也不是一般人能幹出來的!這傳出去你也能在江湖上揚名!你們都別攔着,我倒要看看她怎樣殺我!”那個姓張的老道婆氣焰越來越盛,瞪大了眼珠子看我,恨不得一口把我吃下肚子裡面去。
我不是不尊重長輩,只是這些人太跋扈,太不講道理。
我師父臉色也變的晦澀起來,但是我能看到她眼神裡的那種微妙光澤,那並不是生我氣的一種眼色,而是一種擔憂的眼色。
我知道,眼下我已經沒有了退路,就憑我今天在大殿的這種倔強行爲,應該就要受到懲罰了。
但我心裡還是堅定着當初的信諾,就算讓我死,我也不會說出
小洛的,無論什麼樣的懲罰我都接受,但就是不會做出背叛信諾的事。
趙三姐作爲掌門人這個時候自然要拿出掌門人的姿態,她走到我身邊,看着我的眼睛,而我也迎着她的眼神看過去。
堅定,不屈,剛毅……
趙三姐看着我的眼睛盯了很久,最後她只問了我一句:“林淼,我只問你一句話,你來九老洞有報復我們道門的心思麼?”
“沒有!”
她點了點頭,然後轉過身,背對着我:“既然她不願說殭屍的事情,那就按照道門戒律處置吧。”
聽到這句話,大殿裡所有人都交頭接耳竊竊私語起來,特別是那三位老道姑,更是邪惡的笑着,一臉的得意。
因爲我是女弟子,與那些男弟子不同,沒有被暴打,只是捱了一頓鞭子,但這一頓鞭子也讓我躺在牀上足足有三天。
這三天裡,除了我師父林雙雙,我誰也沒有見過。第四天,我能自己下牀了,才見到了我的兩位師兄。
這也是我師父叫他們來的,沒有師父的允許,他們也不敢隨便來見我。
我師父給我喝了一碗藥湯,然後嘆了一口氣:“淼淼,你真是和我月蘭師妹一樣的性格,倔脾氣。我知道單憑你的本事是做不到把青城山附近上百的殭屍都帶來,肯定是有一個高人幫了你,這個高人的名字難道你也不能說出來麼?”
“師父我……”我不知道該如何跟師父講,我不知道她現在還會不會向之前那樣看待我,那樣把我當成一個好弟子。
不過,我師父卻擺擺手苦笑了一聲:“行了,淼淼,若是你有什麼困難,你就別說了,師父不逼你,即便你不說,師父也還會向之前那樣對你的。對了,昨天趙師姐說按照門規處理……其實,也是無奈,她和我一樣,心裡並不相信你會做出損害九老洞的事,但她作爲掌門人,有時候也很爲難,昨天懲罰你也是迫不得已,還希望你不要記恨,她心裡還是挺關心你疼你的,今天一早,她還專門問我你受傷的情況呢。”
聽了師父這話,我心裡一暖,一陣熱流翻涌,淚水忍不住流了出來:“謝謝師父,謝謝趙掌門理解我。”
我師父一把摟住我:“好了,孩子,別哭了,以後你的這倔脾氣要好好的改一改纔可以,不然的話,將來會吃大虧的。”
我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只是流着淚。
有晦澀,有溫暖,也有迷茫……
“嗯,行了,師父也不多說話了,你上路吧,讓銀波和星祖送你。”師父最後長長的吁了一口氣,然後站起了身,看向了門外,整個人就這樣佇立着,彷彿陷入了未知的遙想……
按照九老洞道門的規矩,觸犯了門規的我接下來是要被安排去山下種菜的,來供應道觀的食用。對於這個處罰,我自然不會有異議,簡單的收拾了一下,就與兩位師兄一起下了山。其實,說是收拾,也沒有什麼收拾的,我來九老洞時,也沒帶什麼過來。
剛出了九老洞大殿的門,江銀波
就眉頭一皺,嘆了一口氣,疼惜的看向我:“小師妹,你怎麼就這麼倔呢,你把那個幫你的人說出來不就行了,也不用受這些苦了。”
“師兄,我答應過別人,我不能說。”
周星祖拍了怕江銀波的肩膀,嘆了一口氣:“算了,大師兄,小師妹可能有難處,咱們就不要追問她了,只要趙掌門與咱們師父不認爲小師妹是壞人就好了,這比什麼都重要,受點苦不怕,只要日後在逆境中成長起來,有大作爲就夠了。”
江銀波抿抿嘴,嘆了一口氣,無奈的說:“好吧,咱們別難爲小師妹了。”
下了山走到屬於道觀的那片菜地,江銀波與周星祖就返回了道觀,離開的時候,他們倆還特意跟我說,若是有什麼事情就讓大黑去道觀找他們,他們會第一時間過來幫我的。看到他們並沒有因爲我之前在大殿裡的固執做法而生氣,還是像以往那般對我好,讓我心裡很溫暖。
這片菜地有幾畝之多,種菜絕非一件簡單的事,澆水、鋤草、蟲害,這些都讓人費心費力。我折騰了一下午也沒有幹出多少活,人倒是累的夠嗆了。
返回菜地旁邊的小屋後,我就一頭栽在牀上,累的不想再動,慢慢的就這樣睡了過去。
不知什麼時候,我迷迷糊糊的聽到小屋外面有輕微的沙沙聲,這連日來發生的事情太多,聽到這種沙沙的聲音,我很敏感,整個人一下子就清醒了,睜開眼睛猛然從牀上坐了起來。
的確門外有沙沙聲,並且這種聲音越來越靠近小屋!
我首先一下子想到的就是那個樹林子裡的詭異棺材!雖然樹林子在山的後面,菜地在山的前面,距離很遠,但我總感覺當日我在樹林子裡遇到的那具棺材太邪乎,它似乎能感應到我在哪裡,跟定了我一樣,今晚它多半又追到了這裡!
不只是我,大黑也立刻警惕起來,畢竟這沙沙的聲音與當日在樹林子的那種沙沙聲太相似!
我謹慎的下了牀,然後悄悄的向門口走去,想從門縫中瞧一瞧。
但我剛走到門口,那種沙沙的聲音卻突然停止了!
我看了看大黑,大黑也看了看我,它也不理解。
稍微愣了片刻,我從門縫中向外面望了望,外面漆黑一片,看不清任何東西。
奇怪了,難道會是老鼠?想到田地裡老鼠比較多,這種情況倒是很有可能,不過老鼠能弄出與樹林子裡一樣的那種聲音就讓我不能理解了。
就在我糾結的不知如何辦時,那種沙沙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更靠近了我門口,我後背驚出了一身冷汗,大黑也全身的毛髮豎立,瞪大眼睛的站在門口。
我提心吊膽的靠在牆上,心裡暗暗的想,若它果真是那個棺材,我就帶着大黑向山上跑。
沙沙聲最終是停在了門口,緊接着又是一聲細微“嘎吱”聲音,像是陳舊的門被打開了一樣。
聽到這個聲音,我心裡更起伏不定了,能發出“嘎吱”聲音的除了打開的棺材蓋,還能是什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