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畜,今天跑到我的地盤兒上撒野,我還沒有給你算賬呢,竟然還要對我的朋友無禮!”孫智文爺爺已經怒髮衝冠,對着道長一陣呵斥。
道長一點兒也不驚慌,猙獰的臉上還閃過一絲輕蔑的笑意,看他這個樣子倒是很有自信對付孫智文爺爺與葉木老人。
想想方纔他打向大黑的那道符如此凶煞,而這現在手裡剛喚出的這一道符比之前還要恐怖,讓我愈發的對道長不解起來。他之前不是這個樣子的,這怎麼突然變的如此猙獰?況且,他的道術也增進了很多,還充滿了邪氣!
我不敢去想他會第一個對大黑出手。大黑也更想不到自己的主人會突然變的沒有一點兒人情。與我比起來,大黑的痛苦比我還要甚。
“快躲開,他手裡的符不是正統的道符,而是邪陰符!碰上它,可就沒有命了!”孫智文爺爺看到道長又在手裡喚出一道符,大聲的對葉木老人說,“老木頭,保護好這位姑娘,這個臭老道交給我了!”
瞬息間,孫智文爺爺就衝向了茅草屋上方的大樹,站在了屋頂,與大樹上的道長對峙。
大黑在下面叫了兩聲,滿眼都是悽切,看的出,他是不想讓孫智文爺爺傷了道長,即便道長之前對它不近人情,但它還是對自己的主人始終如一。
反觀這邊的紙人,它揹着楊龍,猙獰的看了我們一眼,就緩緩的向荒草地的外面走去,一點兒也不着急。
葉木老人把我和大黑安排在茅草屋的後面,然後說:“別亂跑,我去把那個紙人給解決了,把楊龍給搶回來,它孃的太囂張了,區區一個紙人,竟然還如此淡定,太不把我葉木放在眼裡了!我今天非要把它撕成兩半!一把火把它燒了不可!”
說完,葉木老人就向紙人疾馳奔去,讓我萬萬沒有料到的是,那個紙人看到葉木老人衝向它後,它竟然猛然轉過身對着他從嘴裡吐出了一道符,這道符與道長方纔手裡喚出的一模一樣,透着猩紅的凶煞之氣。
葉木老人始料不及,身子一個趔趄纔算躲開,人也變的生氣起來,罵罵咧咧對紙人一陣呵斥:“沒有爹孃養的東西,竟然還想暗算我!老子我今天非得把你全身撕成碎片!”
雖然葉木老人氣憤不已,但他不敢魯莽的衝向前了,而是雙手對着前面的野草一揮,凝聚了一片野草向紙人瘋狂的席捲而去。
這些野草就像長了手腳一樣,眨眼間就把紙人困住,牢牢的纏繞在一起。
“哼,我葉木馳騁江湖這麼多年,豈會讓你一個小小的紙人戲耍,太不把我放在眼裡了!這下我看你還能怎麼樣!”葉木老人笑了笑,向紙人靠近,“有鼻子有眼的,長的還挺嚇人的,不知道你有沒有長屁眼兒呢?把屁股擡起來,讓我看看可否?”他又開始了小孩子頑皮的性子,看他這古怪的笑意,就知道又要捉弄這紙人了。
“葉爺爺,你先救楊龍大哥要緊,孫爺爺那邊還等着你去幫他呢。”我生怕葉木老人只顧貪玩,便在後面提醒了他一句。
“女娃娃,區區一個老道士,奈何不了老智囊的!”葉木老人回了我一句,“你別擔心,我老木頭並不是真木頭,會有分寸的,看我馬上就救出楊龍,嘿嘿
,我還等着你們倆成親鬧洞房呢,豈有不先救人之理。”
說完話葉木老人就手心結成一道光,向紙人指去。然而,紙人卻在這時突然晃動了一下身子,把纏繞在它身上的野草全部都擺脫開,草葉子飛濺到了半空。
這讓我心裡一緊,暗叫一聲不好。但接下來的一幕,更讓我感覺不安,因爲這個紙人擺脫開野草的纏繞後,他的身子劇烈擺動,幾百個紙人就這樣從它的身上擺動着出來,全部與它長的一模一樣,身上沾滿了血跡,臉上的猙獰表情恐怖嚇人!
葉木老人也大驚不已,但他也別無選擇,只有衝殺進這羣紙人之中。但那個揹着楊龍的紙人卻在這時狡黠的一笑,衝過荒草地,一閃即逝,沒有了蹤影。
我心裡突然一陣劇烈的翻涌,我和大黑之前見到這個紙人時,它的速度並沒有這麼快,這怎麼突然間就變化這麼大?
讓我心裡壓抑的同時,也無限的感到恐怖。總感覺這每一步每一個人都是環環相扣安排好的。
這幕後到底隱藏着什麼事情?我一個十幾歲的小姑娘也讓他們如此大動干戈?
忖度間,兩邊的廝殺也到了最激烈的時候,即便葉木爺爺很厲害,但上百個的紙人也讓他有些難以招架,更不可能騰出時間去追那個揹走楊龍的紙人了。
而這邊的孫智文爺爺雖然稍微佔了上風,但事情瞬息萬變,接下來還會不會有更恐怖的惡人出現,誰也不知道。
大黑在這個時候扯了扯我的褲腳,然後看向了紙人一閃即逝的方向,我明白它的意思,它是想與我一起去追那個紙人。
這個時候我也別無選擇,雖然自知自己本事小,但我不想看着楊龍被被人就這樣帶走,摸了摸大黑的頭,準備與它一起繞過茅草屋去追紙人。
但就在我準備行動時,只聽背後一陣響動,竟然是三五個紙人悄然的從我背後衝了過來,已經與我近在咫尺!
我驚的一身冷汗,擡腳就去踢這些靠近我的紙人,但那些紙人張開大口,耷拉着鮮紅的舌頭眨眼就要咬向我的頭顱,我擡腳用力的去踢也無濟於事。
大黑怒吼一聲,只見它從嘴裡噴出一口鮮血,噴向靠近我的紙人,才阻擋住了它們。
敢情,大黑情急之下咬破了自己的舌頭,用它的血救了我。
是呢,這黑狗血是最能辟邪的,大黑是一條聰明的狗,自然會想到這一點。
不過,我也知道,用大黑的血來對付這些紙人不是最好的辦法,大黑之前受了傷,若是再失血,就可能要丟掉性命。
發生了這一幕,我不敢再動,唯有緊緊的靠在茅草屋的後面,但那些紙人也不敢靠近我,我們就這樣對峙着。
不多會兒,黑夜的天空開始變亮,這是要天亮了,老道士唸了一聲咒語,帶着這些紙人一閃而去,荒草地裡才恢復了平靜。
不過,我們所有人的心裡卻不平靜,猶如翻騰的湍急水流。
葉木老人把被捆在樹上的兩個男孩兒放了下來,摸了摸他們的鼻翼,臉上稍微的好轉一些:“老智囊,兩個小傢伙沒事兒。”
“還要你說,我當然知道他們倆沒事兒,只是被施了邪符
,一會兒就會醒過來!”孫智文老人氣息未平,對葉木老人也說話不客氣起來。
不過葉木老人並沒有因爲孫智文爺爺說話的語氣不好而生氣,他轉過臉依然問了一句:“老智囊,你看出來這人是什麼來頭了麼?”
孫智文爺爺嘆了一口氣,搖頭說道:“我這麼多年不曾走出望幽谷了,哪裡會知道這人是什麼來頭。想畢,他們是針對……”說到最後孫智文爺爺看了看我,沒有把後面的話說下去。
我自然能聽懂他後面沒有說出的話的意思,慚愧的對他說了一句:“對不起孫爺爺,我給你們添麻煩了。”
“姑娘,我不是這個意思,你別多想,我說過,你的事兒我會管,就肯定會管到底,我現在只是心裡很鬱悶,這背後的人到底想幹什麼。本來,救活楊龍就可以知道真相的,可現在楊龍又被他們掠走了!眼下的事情越來越複雜了!其實,解鈴還須繫鈴人,可是你現在的時日也不多了,還真讓人不知道該怎麼辦。”
“老智囊,都說你是最聰明的人,但有時候吧我感覺像我這種大智若愚的人才是最聰明的,聰明是不需要在平時顯擺出來的,而是在最關鍵的時候用到了那個點上纔好。”葉木老人忽然嘻嘻一笑,說了一句。
“有話就說,別那麼多廢話!”老智囊有些不耐煩的看了一眼葉木老人。
“既然這道長是大黑的主人,大黑自然知道他的老巢,咱們讓大黑直接帶咱們去他的老巢不就得了。”
我們所有的人都看向了大黑,大黑稍微一愣,但還是點了點頭。
老智囊看着荒草地的外面,稍微一想,然後嘆了一口氣:“看來,捲入這件事中的人會越來越多,若是不盡快的有個瞭解,只怕會傷還更多的人。那咱們就準備準備,讓大黑帶咱們去道長的老巢吧。”
說完這話後,孫智文老人似乎又想起了什麼,看了看門口的那塊棺木板說:“等一會兒淘淘和笨笨醒過來後,咱們一起去,有他們倆在咱們也能增添幾分勝算。現在這些時間我先用這千年至陰的棺木板子爲姑娘做一把劍,咱們一起去道長老巢的時候,她也可以用來防身,這有着千年凶煞之氣的邪物,即便是普通人拿來用,也會有着很大威力的,況且姑娘又是陰命女人,這麼多年又睡在這板子上,早已經與這至陰的板子浸潤一體,做成劍後,拿來使用,說不定有着意想不到的逆天之力。”
“太好了,太好了,老智囊做的劍本來就融有了神力,這若是用這奇怪的物件兒做一把劍,那肯定不得了,讓女娃娃拿來使用最好不過了,你快去做劍吧,我現在教女娃娃一些我自己的奇門絕技!”
“嗯,你這老木頭終於肯把自己的那點本事傳授給別人了,不過,你這一次也算是找對了人,它可是劉月蘭一手帶大的姑娘,跟你有着緣分呢。”孫智文爺爺突然說出劉奶奶的名字,不過他並沒有細說下去,而是向望月井方向走去,“這板子我要拿到望月井邊去做,用望月井的寒氣浸潤後,做出來的劍氣纔會更凜冽!”
但此時,葉木老人已經不聽孫智文爺爺後面的話了,他用一種難以置信的眼神看向了我,眼睛裡閃着一絲誰也看不懂的波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