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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_第149章 誰生誰死

正文_第149章 誰生誰死

結界散開的時候,於天佑站在距離結界最近的地方。雖然對於天一有恨有情,不管怎麼說,那還是他的親弟弟。

就好像所有的事情都已經結束,結界外的村民都是用一種渴望的眼神看着他們。只是見到於天一趴在地上不知生死,而邪神早已消失的場面,於天佑覺得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白費了。

“輸了。”安師語氣平靜地說道。“我還以爲我們能贏,哪裡知道這最後都堵上了人命,我們還是輸了。”

劉奕龍沒多話,只是搖搖頭自己走開了。他不想去看看於天一的屍體,那張臉上,寫滿了驚愕。風年站在一邊,雙手依舊是血跡斑斑,沒有任何想要包紮的意思。

“怎麼,你請我來,就是爲了看你徒弟的屍體?”風年朝着劉奕龍大聲地吼道,顯然這裡面她是很有情緒的。大概就是那種我忙了這麼久,你告訴我這最後居然只是一個沒有任何異議的故事。

劉奕龍同樣是很崩潰,他轉過身朝着風年大聲地吼道:我想過要救他!但是天不讓!天不讓啊!

這句話讓所有人都是安靜下來,於天佑更是長出一口氣,朝着安師看了看,詢問道:所以於家接下去所有東西,都是我來繼承了?

安師沒有說話,只是給喚出了兩個陰魂,不知道用鬼文在他們耳邊說了什麼,便是自己先走了。

罔村的人情緒更是亢奮,他們大聲地質問着這是發生了什麼事,更是有人幾次想要翻身上祭臺,卻都是被風年給瞪回去了。於天佑同樣是想要拉住風年,最好是讓她不要這麼直接。

“接下去你們要怎麼做?”於天佑問道。

安師就好像是這件事已經成功解決,語氣隨意地說道:我已經解決了。

於天佑眉頭凝成了一個疙瘩,顯然對於這發生的事情他是有些抗拒的。只是安師都已經開口說不要多問,他也沒有任何權力多嘴。他只有回答一句是,跟在安師身後慢慢離開。

三個月後的A市與往常沒有什麼不同,只是劉奕龍宣佈自己退隱,然後將所有的事情都是推給了徒弟劉瀾御,這完全就是意料之外的事情。

劉瀾御每天忙上忙下的,更是不知道自己師父到底在做什麼,反正她可以確定的事情就是,自從師兄去世後,師父就好像有些不太正常。

這三個月裡,風年曾經來找過師父。兩個人在書房裡從大早上說到大晚上,最後是風年氣哄哄地走了出來,還不忘指着劉奕龍的書房門大罵道:我看你們是真的瘋了!你和於清安都是一樣的!

說完,也不給劉瀾御打個招呼什麼,直接摔門而出。作爲徒弟的劉瀾御,根本不敢去多問幾句到底發生了什麼。

最近劉奕龍都是在氣頭上,還是有多遠躲多遠比較好。劉瀾御自己琢磨道,順便又把一些水果放到了劉奕龍的書房,不多話,就是自己退了出去。

大家都很忙,劉瀾御不想讓自己繼續停留在師兄去世的事情裡面,所以更多的時候都是想用工作來麻痹自己,至於最後的結果,不太好。

該面對的事情總有一天還是要面對,所以在老陳約劉瀾御去談一些事情的時候,劉瀾御有些猶豫。她不知道自己該不該去,只是對於師兄的死,她同樣是有很多疑問。想來能對這件事情瞭解一些的,恐怕只有老陳了。

她去了,沒有告訴自己師父,一個人去了。

咖啡廳裡,老陳坐在最不起眼的位置,就是那種服務員都會無視的角落,而老陳一身黑色的衣服,彷彿

就想是在祭奠什麼。走到咖啡桌前,劉瀾御低頭看了看老陳,卻是見到無比疲憊的老陳。

老陳見到她來了,擡起頭笑了笑,語氣依舊是溫和地說道:來了啊。你一個人?

劉瀾御點點頭,乾脆地說道:對,就我一個人。我知道你要說什麼事情,自然是一個人來了。

這丫頭很明事理,老陳明白地想到。他本來想要問問劉瀾御是否需要喝些什麼,沒想到劉瀾御很是直接地說道:不用說太多,直接切入正題吧,你需要我做什麼?

老陳笑了笑,可以說是他沒有想到過劉瀾御會如此直接。既然這晚輩都是拿出了這樣的態度,長輩再繼續囉嗦下去好像就沒有太大的意義了。他嗯了一聲,直言道:你想要知道什麼?

“你今天把我叫出來是想要和我說什麼?”劉瀾御開門見山地說道。“你我明明知道這裡面的情況有多複雜,更是知道我師父現在的情況不太好。而你現在把我叫出來,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你弄清楚了這裡面的一些情況。想來於清安那種工作縝密的人是不可能會說這麼多的,所以我只有把所有的希望都是放到你的身上了。你能告訴我什麼?”

劉瀾御的直接是讓老陳完全沒有想到的,只是換了一種想法,她是於天一的師妹,恐怕身上的確是有一些關於於天一的影子。

“於天一的死不是意外。”老陳也不準備打算繼續囉嗦,反而是直接地說道。“想來,這一點你是需要知道的。”

劉瀾御心裡一緊,雖然這一點她之前就已經想過,只是當這句話從老陳的嘴裡說出來的時候,她倒是沒有想到自己居然會如此緊張。

“我知道。”她平復了一下心情,纔是繼續說道。“我很久以前就猜到了。只是沒想到這件事情真的發生時,我纔是覺得……”

劉瀾御張了張嘴,半天說不出一句話。雖然早就是有心理準備,只是在這件事情出現的時候,她還是覺得有些接受不了。“那兇手是誰?邪神?”

老陳搖搖頭,只是覺得劉瀾御這個答案太過於隨意。

“整件事情最大的受益者是誰?你可曾想過。”老陳隨意地提點到。

於天佑這三個字出現在腦子裡的時候,劉瀾御心中有一種說不出的感情。明明自己早就是猜測到的事情,可是當這件事情真的發生在她身邊的時候,她有些不淡定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於天佑爲了一己私利殺了他親弟弟?於天一這個人有些時候說話的確很討厭,只是要說殺人,恐怕還是過了吧?”劉瀾御有些緊張地說道,同樣,她感受到了自己的語氣裡有一些緊張和鎮靜,就算是她極力想要壓制住自己的情緒,只是好像有些失敗。

她的心情老陳可以猜測到,有些時候話不用說得太明,老陳只是給自己倒了一杯熱水,隨意地問道:我們這個圈子裡,又有多少事情是不可能發生的?這樣的問題你有沒有想過?

這個問題讓劉瀾御有些措手不及,的確,在這個陰靈師的圈子裡,又有什麼不可能發生的事情呢?既然已經想清楚了這件事情,也不用再花費什麼心思了。

“你繼續說吧,我就不要插嘴了。”劉瀾御說道。

老陳點點頭,不慌不忙地說道:其實這件事情可以說就是一個陰謀。雖然說謀財是有點過了,但是害命這一點是肯定會有的。如果說於清安和於天佑還有點良心,大概你師兄就不用死。本來八年前你師兄就已經想清楚了一些事情,打算坦然面對的時候,卻是被硬生

生地拉住了。現在看來,倒是辛苦他了。

想來,還能說對這些事情有足夠了解的人恐怕也只有老陳了。劉瀾御聽得很認真,她不太想錯過老陳口中的任何一個字,因爲她知道,這是她瞭解那已經去世的師兄唯一的辦法了。

“你就從頭說起吧。”劉瀾御聲音有些顫抖地說道。“我想,師父應該會對這些事情有些興趣,我應該會告訴他的。”

“但這件事情,你最好就不要告訴他了。我想,按照劉奕龍的性子,這裡面所發生的事情他早就知道了,唯一不同的,是他不願意面對罷了。”老陳語氣平靜地說道。

這句話讓劉瀾御不知道該如何反駁,但是這裡滿本來就說得很有道理。劉瀾御點了點頭,表示這裡面的情況他都是明白的。

“這些事情在八年前已經落地生根,當初於天一沒有去世只是因爲劉奕龍在。要不是看在劉奕龍的面子上,估計你師兄的性命在八年前就徹底沒了。只是就算是讓你師兄多活了八年,他依舊是逃不過一死。”老陳的語氣已經偏向於平靜,就好像是這些事情已經沒有發生過的模樣。

只是這樣的事情並不知道到底會如何發生,可能在劉瀾御的心裡,那個師兄的死亡可以算是一種刺激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這一切的事情都是於清安和於天佑的安排了?”劉瀾御顯然是用一種十分抗拒的語氣說出來這句話。

老陳雖然是不想承認,但是這已經是一個事實,就算是想要逃,都已經逃不掉了。

“爲什麼?爲什麼?”劉瀾御接着問了兩次,他依舊是不能明白這裡面到底是什麼原因。

老陳沒有多話,只是淡淡地看着劉瀾御,這裡面好像已經是沒有要說話的意思了。

“你師兄本應該在八年前去世了,他活到了現在,算是幸運了。”老陳的語氣很淡定,就好像已經看破了一樣。“天佑讓他多活了八年,現在他們於家的規定來說,接下去都是於天佑的時間了。”

這句話聽起來倒是覺得或多或少都是有一些聯繫的,只是這裡面好像有太多事情已經不能控制了。

於家的規矩是死的,兩人只能活一,只是到了於天佑於天一這一輩,兩個人都是想要活命,到了後來,一個人的壽命到了,自然是隻有死亡。

“師父知道嗎?”劉瀾御問道。

“他是比任何人都是清楚這件事情的人,當然,於天一同樣知道。”老陳說道。“只是藉助這個事情,於清安和於天佑只是藉助罔村的事情徹底讓天一消失了。而這件事情,讓罔村也自由了。”

罔村自由了,是的,至少他們不會有一個陰靈師身份的巫子了。

於天一也是自由了,至少他不用思考太多的事情了。他的身份什麼的,都不用想了。

劉瀾御離開的時候,老陳依舊是喝着自己的水。只是在劉瀾御站起身的那一瞬間,老陳突然說了一句:你相信他真的死了嗎?

劉瀾御愣了一下,就好像是這個問題問到了一個很重要的事情。

“也許沒有,也許有。”劉瀾御說完這話,便是直接離開了。

看着劉瀾御的背影,老陳倒是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別躲了,出來吧。”

老陳朝着黑暗中的一個黑影的說道:聽了這麼久,你總是知道點什麼了吧?

“當然。”我從黑暗中走了出來,朝着老陳笑了笑。“大家都相信我死了,這就是最好的事情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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