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就像是兩塊石頭摩擦,低沉,沙啞。我雖然不明白爲什麼鏡子裡的東西不能用真面目來面對我,但是想來既然已經躲成這個樣子,顯然是有原因的。
“我是。於天一,不知道邪神大人該如何稱呼?”我看着鏡子一副隨意的語氣問道。
我不知道爲什麼要稱呼和我長得一模一樣的人爲邪神,雖然他只是借用了一下我的臉,但是這樣也已經讓我十分不爽了。
“就叫邪神大人吧,我喜歡這個稱呼。很久以前他們都是這樣稱呼我,只是到了後來就變了。你釋放了我,我對你很感謝。但是我知道你不是真心想要放我出來,再加上當初那個老東西留下了一個局,讓我一時不能見到陽光。現在好不容易有機會了,我爲什麼不出來?顯然,你對此有很大的意見,如果可以,你能說說原因嗎嗎?”邪神看着我問道。
當初那個老東西留下的局,恐怕就是讓自己兩個徒弟鬧起來然後將罔村一份爲二的事情吧?這件事情如果要我說我的看法,我想我會毫不猶豫地說一句:乾的真漂亮。
“沒有任何看法,我現在比較關心的還是我自己的事情。我已經釋放了一半的你,剩下一半在那兒或者說什麼時候被放出來都只是時間問題。我現在腦子裡想的是我該要如何阻止你。你應該是知道的,每一任巫子上位都會聽上一任巫子講述罔山的故事,這是我們的必修課。所以我自然是知道你的身上發生了什麼,只是有沒有加工就是另外一個問題了。現在看來,你我面對面說話倒是挺好的一件事情。至少,我應該還有選擇的餘地。”我笑着說道。
也不知道我是那兒來的勇氣居然敢這麼說話,更多的事情我感覺我自己心裡都是沒有譜的那種。就算是一直告訴自己要冷靜,但是這裡面好像也沒有什麼有用的想法從腦子裡冒出來。
我看着鏡子裡的邪神,滿腦子想都可能就是他是如何跑到那個地方去的。就算是糾結了半天同樣是沒有什麼答案,索性我就是假裝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了。現在看來,邪神的目的是要給我洗腦,而且最好還是那種更讓我什麼都不知道的情況。這麼想起來倒是莫名其妙覺得有些不開心了,至少我的腦子裡還是要保持一下自己的想法比較好。
“你知道當初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你就這麼確定我是錯的?”鏡子裡的邪神看着我笑了笑,同樣是以一種不打我說的話當一回事的模樣。
這個問題的確讓我回答不出來,但是很明顯這裡面是有陰謀的。我本來就是抱着談一談的態度找到了邪神,現在他既然也願意和我多說一些東西,想來倒是一件好事。我點點頭,將雙手放到包裡,看着邪神說道:洗耳恭聽。
“我出現在這個世界上是什麼時候,已經記不得了。我只能告訴你一句話,那就是隻要是所有求的,必定會有所出現。我就是
這樣出現的,在一羣人的呼喚下。只是最開始我並不明白我是邪神,只是當我發現我行事之處並有喪命,漸漸地我才明白我被譽爲是一個不詳的存在。所有一切都是你們說了算,當初讓我出現在這個世界上的人是你們,最後希望我消失的還是你們。你們這些人類,怎麼就這麼煩啊?”邪神看着我,皮笑肉不笑地說道。
如果能讓你消失你就消失,我能少多少事情啊。我心想道。當然只是心想,事情都不是這麼輕鬆就可以過去的。邪神的怨念我大概明白是怎麼一回事,一句話形容就是,他不願意做受到人類控制的神,說白點就是想要自由吧。
“只是上一次,你又是如何被控在了兩個泥罐子裡。想來這裡面應該是有一些秘密的,就是不知道你願不願意告訴我了。”我依舊是不慌不忙地詢問着,就好像這些事情和我沒有太多關係,更多的就是一種現在這些事情我還不着急,你慢慢說就行。
對不起,我現在能想到形容聖物的東西除了泥罐子就沒有其他東西了。畢竟一想到就是這些個泥罐子讓我這段時間亂成一鍋粥就是覺得頭痛,不管怎麼說這個仇恨值我還是得記清楚的。
我努努嘴,示意邪神繼續說下去。邪神的確是聽出了我話語裡的嫌棄的意思,就好像是明白這裡面是發生了什麼情況。他有些怒,我同樣是第一次見到了我的臉生氣是多麼可怕的表情。
“看來,你是不準備相信我了?”邪神有些惱怒,就好像是我沒有尊重它。實際上他想多了,我真的沒有看不起他的意思,我就是有點不高興他而已。
就算是對邪神還有什麼不滿的,我也不敢說出來啊。畢竟剛剛發生了什麼說得很明確,那就是邪神是神,我只是一個陰靈師。這要是得罪了下去,我估計死多少次都不夠。
我倒是沒有先着急說話,只是一個人站在鏡子面前思考了一會人生。這裡面更多思考的就是接下去我到底要做什麼纔是有用的,只是看着邪神皺了皺眉頭,最後纔是問道:不,邪神你可以放心,我絕對沒有看不起你的意思。只是最近我的腦子裡的事情有些多,一時半會轉不過彎而已。如果說邪神你打算要繼續說下去我也沒有要拉着你的意思,你繼續就行。不對,你開心就行。
現在整體來說就是邪神開心就好,邪神有些嫌棄地皺了皺眉頭,假裝沒事人一樣繼續說道:剛纔我們說到哪兒了?
說到哪兒了?我想了想,點點頭說道;嗯,說道你爲什麼被封在泥罐子裡了。這件事情我覺得需要深刻說一下,如果邪神你很反對的話,我還是可以假裝什麼都沒知道的。
邪神點點頭,繼續說道:當初我只是想要重新找到自由而已,只是後來發現人類對於我這種已經沒有太多作用的邪神倒是不足爲奇。或許說,他們更多的時候是在思考要如何躲避我。然而等到他
們不需要我的時候,他們只需要用最快的速度拋棄我。接着找到另外一個神。這樣想起來倒是挺方便的,只是這裡面或多或少還是有一個問題。那就是我已經足夠強大。
我想起了小罔村的習慣,一般情況下如果是遇到了大事情,他們大多是看情況來決定這些事情的時候都會習慣性地去膜拜邪神。現在想來,這不就是等於自己作死了?
神爲什麼會存在於世界上,道理都是很簡單的嘛。只有人對神的崇拜纔可以讓誰越來越厲害,這件事情是早就是明白的。只是小罔村的人擺明了就是明白這一點,但是在一些情況下還是決定盲目崇拜神。至於這神到底是有多大的作用,這就是另外一個問題了。
想來,邪神擺明了就是一副我就是來報仇的。至於這裡面他是要怎麼做就是另外一件事情,反正現在能讓我冷靜一點的恐怕就是邪神還差一半的實體,如果那一半的實體出現了,我已經完全不敢想接下去又要發生什麼了。
不知道外面現在師父的情況怎麼樣,更是不知道安師又是因爲什麼被綁了起來。而這邪神的意思同樣是不願意告訴我當初發生了什麼,想來我覺得需要一個場外救助。
“所以這意思就是等於你不願意把當初到底發生了什麼告訴我吧。也對,畢竟一些事情讓人丟臉了什麼的,的確越少人知道越好。”我看着邪神笑了笑說道。
嗯,我就是來刺激他的。
葛鷹顯然是在一邊已經聽不下去了,他幾次站起來想要怒斥我,可都是被邪神的眼神給瞪了回去。現在的情況就是葛鷹擺明了一副要報仇的模樣,可是邪神一時半會看起來還是不會讓人動我。不管怎麼說,還算是撿回來了一條命。
我已經不想再看到我自己的臉,最重要都是那張臉所想的一切居然還與我完全不同。我走到葛鷹身邊就像是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一樣拿起了椅子,然後不慌不忙地走回了鏡子前坐下。終於和鏡子有一定的距離,我倒是覺得這樣的視覺還是挺好的。
“怎麼?你是已經不願意和我多說話了?還是說你是在害怕什麼?”邪神眯長了雙眼看着我問道。
我搖搖頭,回答道:說實話,這還都不是。如果你非要我給你一個回答,答案什麼的也很簡單,那就是我站累了而已。就這麼簡單的問題,我想應該不用多說。你還想知道什麼?既然你願意和我交流,那麼我也和你互換。我已經問過你問題,雖然你沒怎麼回答我,但是我還是勉爲其難算是你回答了我吧。現在我們位置交換,看看你能從我這裡問出什麼有用的消息。
我也不知道爲什麼要做這麼沒有意義的交換,邪神好像是對這件事情十分有興趣,就在他要問出口的時候,卻是被葛鷹攔住道:邪神!於天一這人狡猾得很,如今卻是要自覺將自己的消息說出一定有詐!邪神小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