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能活到現在？我居然沒被殺？我當時是經歷了什麼？我有些懵，或許更多的時候應該說是完全沒有反應過來這些是什麼情況。我深吸了一口氣，先讓自己冷靜一下。再加上葛鷹前輩正盯着我看，看得我心虛。
“前任巫子在更多意義上應該算是我的老師，而你殺了我的老師。其實這對於我來說應該不是什麼問題，而對其他罔村的村民來說，恐怕就沒有這麼簡單了吧？”我看着這些事情只能小聲地問出這個問題，至於其他的，根本不敢多問。
別說是現在了，就算是當時知道了葛鷹前輩殺害了前任巫子的事情時，我應該也沒太大的反應。最多隻不過是淡定地提出了自己的要求，要說我幫忙處理屍體這種事情，我擔心自己真的做得出來。
這麼想來的話，那就真的是有些嚇人了。我等待着葛鷹前輩的回答，就好像是在等待一件事情的答案一樣。而看葛鷹前輩的樣子，好像也是不準備給我把事情講清楚的，或者說，他是要提醒我一直欠着他什麼還是他欠着我什麼？
這些事情很重要，從小就是被教育成要做一個重情重義的人來說，這是必須注意的。所以我正在揣摩如果當初我見到那個場景會是用什麼樣的臉色去應對時，葛鷹前輩卻是接話道：你沒有說什麼，這是我最震驚的。那個時候我不知道你是誰，也許是我在這個地方呆得太久，我只知道你父親是誰，而你，我是真的面生。
聽到這裡我先是鬆了一口氣，我以爲這裡面還會發生一些不太友好的事情，現在還好只是一件小事，都不是問題！都不是問題！你繼續講，我還是比較好奇接下去又是除了什麼事情。
我覺得我這麼認真地聽下去好像是要出什麼問題的，可是當初爲什麼我就一口咬定葛鷹前輩會是值得我信任的存在？這麼想來恐怕是有些說不出原因的吧？
或許之前的時候我早就是知道了葛鷹前輩的身份，如果是這樣的話，倒是可以解釋得通了。另一方面，我同樣是做了一個協助殺手的身份。
前任巫子自然是知道自己的死法，他沒有選擇躲避，而是直面。天意本是如此，就算前任巫子有意違背最後依舊是難逃一死。他這麼平靜地解釋倒也是好事，我想道。
“前任巫子要了我師父的命，而我反手殺了他，這段書名本應該就這樣徹底消失，沒有想到的是你居然又是殺了進來。我沒有辦法，只得繼續走下去。好在你是值得信任的人，下面的路我也走的不算是太慘。可是我就是受不了你的想法，就好比你爲什麼非要我留在罔村。”說到這裡的時候，葛鷹前輩的臉上卻是流露出一股兇狠勁。就好像是在和我講道理爲什麼當初我要留下他一樣，不，是責備。
這就不是我的問題了啊，我表示當初既然做下這個決定肯定是有原因的，只不過現在就算是我自
己都想不起來原因到底是什麼了而已。
說來也是，葛鷹前輩這麼多年就是耗在了這個村子，現在他說是不後悔，實際上心情如何想這恐怕又是另外一回事了。我能理解這種不太好的心理感受，不管是把誰扔在這個地方恐怕都是會有陰暗的情緒，我慶幸葛鷹前輩還沒要我剩下的半條命，這應該是我最能感謝他的事情來了。
“所以，你現在是要來殺我的？”我似笑非笑地問道。“這些年你在這裡的確受了不少苦，當然要不是你，我們這一切行動都不會這麼順利。犧牲小我的精神是值得肯定的，當然，你也學了不少東西。比如巫術。其實這不是你不想回去，而是因爲你回不去了。現在葛鷹前輩你到底是會說你是巫師還是陰靈師？這就是一個很嚴肅的問題了。如果是我的話，我想我會選擇巫師。我已經在這裡呆了這麼久的時間，多幾日不足爲過。再說，葛鷹前輩你已經沒有任何選擇的餘地了。”
這是什麼意思我想已經很明確了，葛鷹前輩就算是要從小罔村離開，等待他的同樣不會是一條好走的路，倒還不如就直接留下。我還在這個村子裡，同樣作爲陰靈師，我覺得我可以給葛鷹前輩找很多事情做。
比如，你要不要陪着我一起臥底什麼的？
現在看來，當初看來葛鷹前輩很開心地接受了我的建議。我也算是幫他完成了一件事情啊，比如每天一起收集一下資料什麼的，我像葛鷹前輩肯定是見過安師和我師父的。那個時候，應該是葛鷹前輩最開始的時候了，有一羣熟悉的陰靈師就在他的身邊，這樣的事情難道還不知道開心嗎？而且從其他方面來看，顯然葛鷹前輩還是有一些開心的。
“是，你現在說得這些話和當初的口吻一模一樣。有些時候我都是要懷疑一下你是不是真的忘了那些事還是你是在詐我？要不是你師父擔保，我覺得我肯定不敢單獨靠近你。畢竟你從來都不按套路出牌，萬一裡面你就是有在詐我的成分呢？你也不能詐我什麼，我已經孑然一身，你唯一能詐的恐怕也只有啞巴了。可惜的是，你看不懂手語。”葛鷹前輩糾結了半天，還是摸出了他的菸斗，硬是要抽了幾口才是舒服。
看着葛鷹前輩半天說不清楚一件事，我在一邊是真的着急。也許是上了年紀的人就喜歡這麼慢悠悠地和你說話，偶爾有些時候還會拿出菸斗笑着問你，抽嗎？
可惜我不會抽菸，不然我早就接過來了。我低頭看了看菸斗，這麼想到。
“這麼說我是在坑你，我什麼時候坑過人了。雖然不明白當初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不過我倒是覺得我應該是一個好人，對吧啞巴！”我沒有詢問葛鷹前輩，反而是直接問了啞巴。
啞巴被我這一下給嚇得是有些懵，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葛鷹前輩，搖搖頭又點點頭，也是弄不清楚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了。
估計是在巫子和師父之中不知道該如何選擇，最後還是假裝自己剛纔什麼都沒聽到的樣子。我也想不出有其他更好的解釋方式了，就這樣吧。
“得了吧，你就知道欺負我徒弟。說來慚愧，當初要不是你，啞巴現在不可能只是啞巴。說不定這面前的墓碑，是你和他的合葬了。還好你們倆現在都是在墓碑外面，這算是值得慶幸的一件事情了。”葛鷹前輩說到這裡的時候忍不住笑了笑，又是在感嘆人生了。
看得出，啞巴對我很信任，看來以前我對啞巴還是挺好的。啞巴聽到這話主動拍了怕我的肩膀又是衝着我笑了笑，就好像是在感謝我當初幫了他一把一樣。我回應啞巴一個笑容，雖然我不記得有這件事情，但是我要假裝我記得的樣子。
“只不過有一件事情我一直好奇，你到底是如何熬過來的？安師也好，還是你師父劉奕龍，他們從來都沒有給我說過當初說比如和救你的。那個時候，你渾身是血，還從山上跳了下去，這……”說到這裡的時候，葛鷹前輩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顯然是對當時的事情還是十分在意。
當初有這件事情？爲什麼我沒有任何記憶？我難道真的是沒有記錯？聽到這句話我有些緊張，張了張嘴半天說不出話來。而葛鷹前輩同樣是發現我的表情有些不對，立馬轉移話題道：這一次你來這裡是有什麼計劃？方便給我說一下嗎？
不不不，你不要轉移話題。我知道這裡面肯定是還有問題的，現在我沒有任何計劃，所以你還是繼續給我說當初的事情吧。
“這個時候你就不要轉移話題了，當初我到底是發生了什麼？還渾身是血？到底是怎麼回事？聽你們的語氣，我是必死無疑的，可是我現在……”說到這裡的時候，我下意識就是擡頭看了看我所在的地方，是的，山腳。
而擡頭看上去，是懸崖。他們把我的墓埋在這裡，難不成是在說明當初我就是從這裡跳下來的？最重要的是，他們並沒有找到我的屍體，我已經找不出比這還要嚇人的事情了。
那一瞬間發現這件事情的時候我整個人都是打了一個寒顫，這不是和看見自己的墓碑可以比較的。看見自己的墓碑，你只不過以爲這是一個笑話，而擡起頭看到你曾經跳過的懸崖，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所以這裡面到底是什麼情況？我當初就是在這裡跳了下來？”我擡起頭呆呆地看着懸崖，在大腦裡奮力搜索着有關於這個懸崖的任何問題。可是我能想起來的時候，可以說是沒有。
葛鷹前輩就像是已經確定要告訴我這些事情，他答應了一聲，用十分肯定的語氣說道：是的，就是從這裡跳下來的。和血鴿一起跳下來的。
血鴿，又是血鴿。我覺得我有必要找到張巧君詢問一下血鴿到底是什麼東西，或者我自己去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