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舊是那個夢,我還是在小罔村裡。唯一不同的是,這一次我是在一件狹窄的屋子裡。至於夢的開頭是什麼我已經記不得了,可是我清楚地記得我的桌上放着一隻黑鴿的陶器。
至於我,依舊是那個好像知道所有事情的人。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後,我就是去洗臉刷牙。當我見到鏡子裡的自己,發現我好像是年輕了很多。
打開大門,我門外就是祭臺。兩股白骨赫然放在祭臺之上,沒有任何人管它,更多的就好像是對這些事情已經看習慣了,這完全就不是事。
顯然,那個時候的我同樣是這個想法。
我悠閒地走在小罔村的祭臺前,天空中時不時飛過幾只白鴿,有不少人看到他們便是低聲咒罵。可是見到我的時候,又是微笑地說道:巫子早。
巫子?是我的名字嗎?
我同樣是不慌不忙地點着頭,隨意和他們聊了幾句就是示意他們繼續做事。這路上本來也不會出現什麼事情,沒想到才走幾步,葛鷹又是跟在了我的身後。
“今天不去祭拜?”葛鷹看着我皺着眉頭問道。
祭拜?好像的確是有這一回事,我繼續是往前走,一點都不慌張地問道:要去,只是有一些學問還沒弄明白。
“有什麼不懂的地方可以找我,我是巫子您的老師,就是專門幫你解決困難的。”葛鷹同樣是笑着說道。“那現在,我們可以去祭拜嗎?”
我點點頭,算是答應了。一路上同樣是遇到了不少人,可我只是覺得他們有些臉熟,一時半會是真的想不起來他們到底是誰。當然,我被叫了一路的“巫子”。
所謂的祭拜,那也是在罔山山頂上找到一個空曠的地方開始感受一下這個世界之類的。可是那個時候葛鷹沒有任何是帶我祭拜的意思,確定四下無人後,壓低了聲音說道:他們決定後天行動,你這裡還有問題嗎?
我先是嗯了一聲,語氣平靜地說道:你可以告訴他們我這裡一切都是準備就緒,他們已經完全信任我,巫子這個角色也不是好演的。我來這裡已經有一個年頭,就是爲了這事情能最快的解決。最近村子裡的行動就是越來越猖狂,一週的時間已經丟了十來條人命。幾乎每天晚上都會獻祭,這麼下去怎麼得了?
葛鷹顯然是和我一樣被這個問題所困擾,他長出一口氣,用無奈的語氣回答道:你要相信,我們肯定會將這一切結束。這麼久的隱忍不就是爲了後天所會發生的一切事情?對於巫子的身份你自然會放下,恢復你以前的身份。一定可以的。
是啊,不就是爲了後天所會出現的一切?我長出一口氣,點點頭說道:按照計劃行事。
計劃?那個計劃到底又是什麼呢?
我緩緩張開雙眼恢復意識,身上的被子已經被我踢到了一邊。我站起身來撿起地上的被子,發現衣櫃上掛着一套乾淨的黑色西裝,嗯,很有師父的感覺。
既然師父都已經幫我拿來了,好像我不穿也不太好。不得不說師父的眼
力還是不錯,那套西裝我穿在身上正好。
看了看手機的時間,已經是下午七點。沒有任何餓意的我隨意晃了晃,走到樓下發現師父的書房燈開着。
走到書房前,我輕輕敲了敲門,趴在桌上看書的師父纔是發現我來了。
師父的書桌前擺滿了書和一些資料,看上去就是在爲即將發生的事情忙碌。見到我來了,他滿意地推了推臉上的眼鏡道:嗯,看起來還是合身的。做我們這一行的啊,平時還是要注意一下自己的打扮。雖然你平時還是警察,不過和我出去跑業務的時候最好還是穿得規矩一點,畢竟要唬住對方嘛。
好的師父,你說的一切我都記着的。以後咱們就是穿得規規矩矩地出去騙人,這一點我記住了,你放心,我記得很清楚的。
這些事情說完了,師父朝着我揮揮手,示意我過去看看。走過去,見到桌上放着的依舊都是關於小罔村的資料。
“這些東西都是葛鷹當初弄出來的,現在看來很有研究價值。可是依舊是沒有任何關於他們後人的資料介紹,最終的是,這資料缺了一部分。”師父嘆了一口氣,有些無奈地說道。
資料缺少了一部分?我皺了皺眉頭反問道:這些資料是一直都在師父你的手上嗎?
師父點點頭又搖搖頭,糾結了一會纔是說道:不能算是一直都在我的手上,最開始那段時間,這些資料都是在安師手上。後來等着事情全部結局後,安師讓我留好這些東西。顯然是有用的,只不過沒想到……
說道這裡的時候,我和師父就好像是同時想到了什麼。
“這東西到我手上就沒有被其他人動過,也就是等於,在安師把東西給我之前就已經是殘缺不齊的了?”師父自言自語道。
“還有一種可能,那就是安師自己也沒有看到完全的筆記。葛鷹在把這些消息傳遞給你們的時候,內容已經殘缺了。”我接話道。
顯然,我和師父是想到一起去了。如果說這些東西是在師父拿到手以後丟失的,這完全就是不可能的假設啊。
師父的性格我知道,那就是如果拿到手上的東西他肯定會第一時間查看,更不會說什麼等一段時間在看。這不是師父的性子,完全不是。
既然師父都從來沒有發現這裡面的問題,那就是說明師父拿到手的時候就是這個樣子的。除了這樣的解釋,我已經想不到還會有其他解釋的。師父當初是參加處理小罔村行動的一人,他自然會對這些事情十分上心。關於村子裡後人之類的事情,肯定是有一些問題的。
“葛鷹不會遺漏任何問題,從來不會。我相信他不會失誤,這麼多年的潛伏就是爲了那一天,他不會失誤。”師父喃喃自語道。
顯然,這些事情我們之前都是遺漏,而現在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晚了。
“拿到這份資料的第一時間我就是已經翻閱,上面沒有任何關於記載。而我所能知道的巫師的後代,除了啞巴和張硫兩個人,就是沒有其他人。我
不相信他們村子裡只有這兩個年輕人。當初我怎麼忘了這一回事!”師父有些憤怒道。
雖然我們發現這個問題,現在來弄清楚這些問題還不遲。當初聯繫葛鷹前輩的人會是誰,這一點我想我們找到老陳也許會有意外收穫。
老陳與大罔村小罔村的聯繫就是在這裡。
師父桌上還有許多沒有看完的資料,很多都是事後的報告,關於參與的人員有那些之類的。師父的要求很簡單,要我找到那個送資料人的信息。葛鷹和外界的鏈接肯定是用自己的人,可是沒有想到的是居然我們自己內部都已經打入了臥底。
也是,我們在小罔村大罔村都是有自己的臥底,還不能讓別人在我們內部打入臥底了?
那這就不是講道理的問題了,我們需要找到那個人。可是那個人藏到哪裡去了,這就是另外一個問題。
資料大部分都是手寫的,好在字跡工整看起來都沒有什麼太大的問題。好不容易我終於找到當初安排的部分人員表,映入眼簾的首先就是“負責人-於清安”這幾個大字。
我爸到底在這個圈子裡有多麼厲害這個問題我暫時不想去思考,我激動地將文件放到師父面前,更是讓他看能不能找到什麼有用的東西。
可是,這上面沒有任何關於那個人的記載。
這就是有問題了,師父皺着眉頭,顯然是對這上面的資料十分懷疑道:不可能的,當初所有參與人的姓名都會在報告上面。而現在看來好像是遺漏了很多東西,怎麼可能會出這個問題。
師父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就好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東西一樣。最後他一排版,叫我去找老陳要資料去。
我答應了一聲好,先是打了一個電話給老陳,然而他接聽的時候還是屬於半睡半醒中,我直接讓他繼續睡,睡醒了先給我來個電話。
老陳答應了一句好,估計又是沉沉睡去。本來我打算繼續幫師父整理一下資料什麼的,沒想到師父居然要我去一邊扎馬步繼續看書去。
我剛剛有說錯什麼話嗎?爲什麼一言不合就是要我去一邊扎馬步!這很不友好誒!
只可惜就算不友好我也沒任何辦法,師父的話說出口了你還能說什麼。我也只有拿着之前那小本書默默走到牆角然後扎馬步……
師父依舊是自己趴在書桌上忙着自己的事情,我好像也沒什麼好意思去打擾啊。繼續看書,學習使我愉快。
之前看書的內容我倒是都可以記得,再一次翻閱可能更多的用處。繼續往下看,有一些內容我倒是有些熟悉,就好像是裡面有些內容我之前就是看過了。
五行什麼的一直都是陰靈師所需要知道的東西,我自己一個人安安靜靜看五行的時候倒是覺得沒什麼難度,接下去就是那些行決手勢什麼的,自己慢慢倒是記住了。
不知道爲什麼,總是有一種這些東西和我之前就已經見過的感覺。記起來也不是太費勁,就好像是在學習已經學習過了的東西。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