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陳大着膽子拉起來那塊木板,的確,下面是一條狹窄的通道,黑漆漆的,也看不出來下面到底又什麼東西。
啞巴提起煤油燈,自己一個人就是往下走。要不要跟着下去這已經不是問題了,我緊跟在啞巴身後,而天佑卻是說道:我在外面看着,你們下去就好。
師父和老陳都是嗯了一聲,跟着我的身後就是往下走。對於天佑爲什麼不下去我十分好奇,也許原因就是因爲天佑對外面還是處於不放心,又或者,天佑是在逃避什麼。
現在的我作爲一個陰靈師,只明白了一件事情,那就是永遠不要認爲事情是很簡單的。因爲你永遠都搞不清楚這件事情身後又會有什麼問題,可以說,也許你永遠弄不清楚幕後黑手是誰一樣。
這條暗道十分狹窄,就算是一個人走下去都是要側着身子才能走下去。臺階窄而高,我也不知道修路的人到底是怎麼想的。
下面是一條筆直的通道,依舊是隻能讓一個人通過。啞巴繼續在前面帶路,整個通道都是回想着我們的腳步聲和呼吸聲。
兩邊的石牆沒有任何問題,大概走了一分鐘後,我見到前面有一個洞口。那個洞口是什麼不清楚,只不過在我身後的師父一把抓住了我的手,厲聲道:你不能進去!
我有些不明白地看着師父,更是不明白爲什麼師父會突然說出這句話來。師父整個人就像是受到了極大的刺激,拉着我不管身後還有老陳就是要往外走。這讓我更是不明白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
老陳一邊往後退一邊讓師父冷靜,用老陳的話來說,那就是:你知道他不可能逃掉,這就是你爲什麼有找到他的原因。你還在害怕什麼?
師父聽到這話倒是停下了腳步,轉過頭看了看我,又是看了看那個洞口。我感覺得到師父的手正在微微發抖,就好像是不敢去面對什麼。
“師父?你……沒事吧?”藉着老陳手中煤油燈的光亮,我見到臉色蒼白的師父。這讓我更是不能理解啊,這洞口裡面到底是有什麼鬼東西,可以讓師父慌張成這樣?
老陳沒有催促,反而是繼續勸解道:你要相信他,你都熬過來了,他也會熬過來的。想了這麼多避免的辦法,誰又逃得過呢?天一,聽你警察師父的話,轉個身,拉着你師父往前走。
我不太敢看師父的表情,因爲我感覺得到師父的身上散發着不安的情緒。我拍了拍師父的手,笑着說道:師父,你不用擔心的。
明明我都不知道師父到底在擔心什麼,居然還可以這麼不慌不忙地說出這句話,那個時候我有些佩服自己。另外一方面,我還是比較好奇到底是什麼樣的事情可以讓師父慌張成這樣。
那個洞口裡面,到底有什麼。
師父依舊是死死地抓着我的胳膊,糾結許久後,師父手上的勁纔是慢慢散去。他站直了身子,轉過身看着我張了張嘴沒有說話,最後只是朝着我揮了揮手,示意我去。
我朝着前面走了幾步,啞巴已經在洞口等了我們很久。可以說,師父是被老陳一路推着過來的。在這裡,我還是想說一
句,辛苦老陳了。
師父站在我的身後長出一口氣,纔是看着我假裝剛纔什麼事情都沒發生過一樣說道:繼續走吧。
既然師父都已經同意繼續走下去,那應該也不會有其他太大的問題了。我答應了一聲,示意啞巴可以繼續前進,啞巴點點頭,便是繼續往前。
那個時候我倒是有些感覺,之所以天佑不願意下來,裡面一些事情肯定是和師父有關係的,或者是和我吧?依舊搞不清楚這裡面的原因,我選擇沉默。
我們進入洞口後,才發現這類似於是一個鳥巢的存在。只不過這裡面打掃得特別乾淨,而有一個人正站在鳥巢中間等着我們。煤油燈放在他的腳邊,我只能判斷出那是一個男人。
等到他彎腰拿起煤油燈順便放到自己面前時,我纔看清楚那就是葛村長。
“你就在外面等着吧。”葛村長朝着啞巴揮了揮手,語氣平靜地說道。
啞巴點點頭,自己提着煤油燈就是往外走,沒想到啞巴居然這麼聽話,這倒是讓我有些震驚了。
顯然師父是認識葛村長的,師父笑了笑,看着葛村長道:葛鷹,很久不見了。看你這個樣子,應該是上次的打擊對於你來說還沒有承受住。
我已經感覺到師父這個人喜歡和別人一見面先是用自己的能力壓制住對方,因爲我清楚地見到師父的手指尖已經夾着一張黃符,上面符咒已經畫好,只需要師父出手,符咒便會發生作用。
葛村長看了師父一眼,又是看了看師父手中的黃符,隨意一笑。不由分說就是擡起手朝着師父猛地一揮,只見從葛村長的手上突然飛出一隻黑色鴿子!速度極快朝着師父襲來!
師父不慌不忙打出手中的黃符,等到黃符與那隻黑色鴿子相碰撞的一瞬間,一條火龍瞬間從黃符裡涌出硬生生地將黑鴿吞噬!
那一瞬間,洞口被火龍照亮,而我大概也是看清楚來這裡到底有多寬有多大。
等到火龍的光芒完全消失後,葛村長才是笑着說道:看來,劉奕龍風采不減當年。
“倒是你的功夫退步了。”師父還嘴道。
這兩個人四目相對,說完這話後兩個人便是放聲大笑,就好像是多年未見的老友一般。只不過他們在這兒是挺開心了,我和老陳就是徹底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啊。
請問,你們倆很熟悉嗎?那你們可以給我們介紹一下你們是什麼關係嗎?
師父帶着我快步走上前,拍了拍我的肩膀有些自豪地說道:我徒弟於天一。
葛村長滿臉笑容地看着我,點點頭說道:之前見到你的時候就覺得你不一樣,沒想到居然是劉奕龍的徒弟。至於那邊那位,就是負責A市的陰靈師頭子陳雍殊了吧?
老陳同樣是往前一步,掐出一個手決放在胸前,微微低頭道:是,之前見面若有得罪請多多包涵。
葛村長不在乎地揮了揮手,那個時候我正擔心他的手上又會飛出一隻鴿子。葛村長指了指啞巴,語氣隨意地說道:張使,你們應該都認識了。你們放心,他是我們的人,不會做出背叛我們
的事情。之前安師在事情解決後要求我留在這裡繼續做臥底是正確地決定,如今大罔村沉不住氣了。
說道這裡,我倒是好奇地問道:安師是誰?
葛村長正要張嘴解釋,卻是被師父阻止了。看師父的模樣,就好像是對這些事情十分抗拒一樣。葛村長看了看師父,又看了看我有些明白地點了點頭。葛村長從包裡摸出一個小本遞給了我,笑着說道:我給你算一卦如何?
你就這麼給我算命?我十分疑惑地看着面前的葛村長,而老陳在一邊說道:你別小看別人,葛鷹原名鄭鷹,師父鄭啓同樣是陰靈師裡面厲害的人。鄭鷹前輩繼承相卜山三脈,明明是個人才最後卻選擇留在這裡,可惜了。
如果不是老陳在身邊解釋,恐怕我永遠都不會想到居然大罔村還會有陰靈師的存在。同樣,老陳剛纔的行禮方式是陰靈師與陰靈師之間見面的禮數,才從師父的書上看到過的。
完全沒有想到葛村長的身後居然還會有這些事情,這倒是讓我這個晚輩有些不好意思了。我學着老陳的手勢又一次給葛村長行了一禮,更是老老實實地說道:晚輩有禮了。
就算是這樣,葛村長依舊是說是要給我算命。雖然不知道葛村長這麼做的原因到底是什麼,我還是隻有老老實實接過了紙筆,有些迷茫地看了所有人一眼。
“寫一個字吧,隨便什麼字都行。”葛村長笑着說道。
這不是一個什麼難題,我也沒有多想,就是寫了一個“天”字。當我將紙筆還給葛村長的時候,我莫名其妙有些緊張。
不知道各位有沒有那個想法,就是在和別人算命的時候,莫名其妙對自己的命格有些好奇,也有些緊張。對於自己的一生,這本來就是一個未知數,突然有人要將這個未知數給你說明,那個時候內心是無比好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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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奇自己的命格是什麼樣子,好奇自己的以後,好奇一切。然而緊張就在於,也許對於那些即將失去的東西有些說不清的情緒。或者說,看上去這一個十分平庸的人,說不定以後會出現什麼完全無法控制的事情。
在葛村長接過那個小本後,沒有一個人再繼續說話。所有人的注意力的都是放到了那個小本上,特別是我和師父。
葛村長接過小本後只是安安靜靜地看着,就只是一個天字,葛村長就好像是要通過這一個字看透我這個人似的。
“你看,天字可分爲‘二’與‘人’,咱們先從這‘二’說起。二即使數詞,又可以代表你現在的一個狀態。一長一短,之間相隔有一定的距離。這一點可以判斷出日後你會和一個人產開距離,而且那個人還會是你身邊很重要的人。在與另外一個人對峙的狀態,你雖然會佔領上風,只不過依舊不會有任何改變。那是以後的事情,如果要說當下,估計這兩天的你往往會處在一個陌生環境的包圍中,彷彿一切人際關係的營造都要重新來過。此時,圈子的來往就像你的救命草。你拼命在人羣中尋找熟悉的面孔!沒有辦法做到這一點的話,你就像塵埃一樣,在人羣中相當安靜!”葛村長擡起頭看着我說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