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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七章 對峙1

第三百一十七章 對峙1

忽然有人說道:“這些豬朋狗友們一來,少林寺中反而多了些東西。”

令狐沖聽這人聲音尖銳,辨出是嵩山派的丁勉,心道:“這嵩山派似乎不久前因爲得罪了鎮武司的人,此時竟然還如此放肆。”

向問天道:“本座倒是想要知道,少林寺多了些甚麼?”

丁勉譏諷道:“牛矢馬溺,遍地黃白之物。”

當下便有幾個人笑了起來。令狐沖心下微感歉仄:“我只約束衆兄弟不可損壞物事,卻沒想到叮囑他們不得隨地便溺。這些粗人拉開褲子便撒,可污穢了這清淨佛地。”

方證大師道:“令狐公子率領衆人來到少林,老衲終日憂心忡忡,唯恐眼前出現火光燭天的慘狀。但衆位朋友于少林物事不損毫末,定是令狐公子菩薩心腸,極力約束所致,合寺上下,無不感激。日後見到令狐公子,自當親謝。丁施主戲謔之言,向先生不必介意。”

向問天讚道:“究竟人家是有道高僧,氣度胸襟,何等不凡?與甚麼僞君子、甚麼真小人,那是全然不同了。”

“阿彌陀佛”方證和尚只是低吟了一聲佛號。

只聽盈盈道:“這些日子來,不少江湖上的朋友,爲了想救小女子脫身,前來少林寺滋擾,給少林派擒住了一百多人。方丈大師慈悲爲懷,說道要向他們說十天法,盼望能消解他們的戾氣,然後盡數釋放。但小女子被禁已久,可以先行離去。”

令狐沖心道:“這位方證大師當真是個大大的好人,只不過未免有些迂腐。盈盈手下那些江湖豪客,又怎能聽你說十天法,便即化除了戾氣?”

方證便道:“三位來到少林寺中,一出手便害了我正教門下八名弟子,卻不知又是何故?”

任我行道:“老夫在江湖上獨來獨往,從無一人敢對老夫無禮。這八人對老夫大聲呼喝,叫老夫從藏身之處出來,豈不是死有餘辜?”

方證道:“阿彌陀佛,原來只不過他八人呼喝了幾下,任先生就下此毒手,那豈不是太過了嗎?”

任我行哈哈一笑,說道:“方丈大師說是太過,就算太過好了。你對小女沒加留難,老夫很承你的情,本來是要謝謝你的,這一次不跟你多辯,道謝也免了,雙方就算扯直。”

方證道:“任先生既說扯直,就算扯直便了。只是三位來到敝寺,殺害八人,此事卻又如何了斷?”

任我行道:“那又有甚麼了斷?我日月教教下徒衆甚多,你們有本事,儘管也去殺八人來抵數就是。”

方證道:“阿彌陀佛。胡亂殺人,大增罪業。左施主,被害八人之中,有兩位是貴派門下的,你說該當如何?”

左冷禪尚未答話,任我行搶着道:“人是我殺的。爲甚麼你去問旁人該當如何,卻不來問我?聽你口氣,你們似是恃着人多,想把我三人殺來抵命,是也不是?”

方證道:“豈敢?只是任先生復出,江湖上從此多事,只怕將有無數人命傷在任先生手下。老衲有意屈留三位在敝寺盤桓,誦經禮佛,教江湖上得以太平,三位意下如何?”

任我行仰天大笑,說道:“妙,妙,這主意甚是高明。”

方證續道:“令愛在敝寺後山駐足,本寺上下對她禮敬有加,供奉不敢有缺。老衲所以要屈留令愛,倒不在爲本派已死弟子報仇。唉,冤冤相報,糾纏不已,豈是佛門弟子之所當爲?少林派那幾名弟子死於令愛手下,也是前生的業報,只是……只是女施主殺業太重,動輒傷人,若在敝寺修心養性,於大家都有好處。”

任我行笑道:“如此說來,方丈大師倒是一番美意了。”

方證道:“正是。不過此事竟引得江湖上大起風波,卻又非老衲始料之所及了。再說,令愛當日揹負令狐少俠來寺求救,言明只須老衲肯救令狐少俠的性命,她甘願爲所殺本寺弟子抵命。老衲說道,抵命倒是不必,但須在少室山上幽居,不得老衲許可,不得擅自離山。她當即一口答允。任小姐,這話可是有的?”

盈盈低聲道:“不錯。”

令狐沖聽方證大師親口說及當日盈盈揹負自己上山求救的情景,心下好生感激,此事雖然早已聽人說過,但從方證大師口中說出,而盈盈又直承其事,比之聞諸旁人之口,又自不同,不由得眼眶溼潤。

丁勉冷笑道:“倒是有情有意得緊。只可惜這令狐沖品行太差,當年在衡陽城中嫖妓宿娼,貧道親眼所見,卻是辜負任大小姐一番恩情了。”

向問天笑問:“是你丁勉在妓院中親眼目睹,並未看錯?”

餘滄海道:“當然,怎會看錯?”

向問天低聲道:“丁勉,原來你常逛窯子,倒是在下的同道。你在那妓院裡的相好是誰?相貌可不錯罷?”

丁勉大怒,喝道:“放屁,放屁!”

向問天道:“好臭,好臭!”

方證道:“任先生,你們三位便在少室山上隱居,大家化敵爲友。只須你們三位不下少室山一步,老衲擔保無人敢來向三位招惹是非。從此樂享清淨,豈不是皆大歡喜?”

令狐沖聽方證大師說得十分誠摯,心想:“這位佛門高僧不通世務,當真迂得厲害。這三人殺人不眨眼,你想說得他們自願給拘禁在少室山上,可真異想天開之至了。”

任我行微笑道:“方丈的美意,想得面面俱到,在下原該遵命纔是。”

方證喜道:“那麼施主是願意留在少室山了?”

任我行道:“不錯。”

方證喜道:“老衲這就設齋款待,自今而後,三位是少林寺的嘉賓。”

任我行道:“只不過我們最多隻能留上三個時辰,再多就不行了。”

方證大爲失望,說道:“三個時辰?那有甚麼用?”

任我行笑道:“在下本來也想多留數日,與諸位朋友盤桓,只不過在下的名字取得不好,這叫做無可如何。”

方證茫然道:“老衲這可不明白了。爲甚麼與施主的大號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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