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房間裡,安靜的有些詭異,只能聽到地上謝單若有若無的痛苦呻吟聲。
看着這個白癡二世祖這副悽慘的模樣,楚逸冷靜下來之後,不由一陣陣後怕。現實,他雖然有點小錢,可是說白了,他不過是一個小公司的經理罷了,家裡無權無勢,小人物一枚,根本沒有可以囂張跋扈的資本,或許是遊戲玩久了,不知不覺沾染了遊戲裡快意恩仇的脾性。
可是,跟這些盤枝錯節,權勢滔天的龐大家族相比,他還是顯得太弱小,太微不足道了。
這一次,自己真是太沖動了。
不知爲什麼,這個節骨眼上,楚逸竟然情不自禁想到了那個埋藏自己記憶深處整整兩年,那個飄渺出塵,卓然立於塵世,不食人間煙火的女人,那樣完美無瑕的女人,現實裡,來歷與背景恐怕也複雜的嚇人。
自作多情麼?
楚逸搖頭,無奈苦笑。
自己還是做不到完全淡然,無動於衷呵,現實與遊戲本來就是天差地別,自己跟她之間真的會有可能麼?
即使兩人再一次邂逅,又能怎麼樣……其實,你的,我的,他的,她的,大多數的人生,哪能都只如初見。
現實裡,太多的擦肩而過,太多的愛恨別離。
或許,愛情本就是一個人的感受,付出的本身已是一種收穫。
佛有八苦,愛別離苦,苦。
這一刻,楚逸徹底迷茫了……胖子聽了林大少近乎狂妄的話,也不着惱,沉默了片刻,淡漠開口,語氣已經沒有了開始那般客氣,可還是竭力隱忍着:“林少這麼說,是想直接跟我們張家撕破臉了?”
林大少笑眯眯道:“是又怎麼樣,你咬我?”
鋒芒畢露。生猛的一塌糊塗。
形勢一觸即!
那個身姿妖嬈,體態撩人的年輕女人,身上裹着一件潔白的牀單,蜷縮牀角,戰戰兢兢,生怕惹禍上身。
死胖子這個圈子裡摸爬滾打了多年,養氣功夫早就達到了無懈可擊,爐火純青的境地,自然不會被林大少一句略微帶着調侃的話語所激怒,要不然,他這些年真算是活到狗身上了。
死胖子能夠忍氣吞聲,夾着尾巴做人,不代表他的那些手下,也能容忍下林大少這副跋扈姿態。
“草,一個毛都沒有長齊的小屁孩,裝什麼逼,老子可不是嚇大的。”
胖子身後的那些手下眼裡,林大少敢張家的場子裡鬧事,純粹是裝逼找抽,其一個身材高壯的男人冷笑一聲,臉上閃過一絲陰狠,驟然出手。
裝逼?
林大少無動於衷,嘴角笑容濃郁,充滿了陰柔的氣息,都沒有正眼看他一眼。
那個男人怒吼一聲,幾乎是跑着朝林大少衝來,就他拳頭砸林大少身體的前一秒,林大少身體很詭異的動了,驟然伸手,很突兀,一下子抓住了那個打算控制住自己的保鏢衣領,雙手力,拖拽,下壓,膝撞,幾個動作一氣呵成,乾淨利落,又快又狠。
“啊”
那個保鏢的慘叫堪稱撕心裂肺,雙手捂着腹部,慢慢癱倒地。
震撼。
林亦然剛纔一瞬間爆出來的動作,讓所有人目瞪口呆,因爲速實是太快了。
另外幾個保鏢面面相覷,心低驚悸的同時,不由暗自慶幸,還好剛纔沒有出手,不然躺地上的就是自己了。
林亦然瞥了一眼躺地上呻吟的保鏢,又看了胖子一眼,不耐煩道:“我說胖子,你也別喊人來了,像這樣的草包,來多少我能掀翻多少,你還是直接打電話給張雲飛,就說我這裡恭候他大駕。”
一旁免費觀看了一場暴力秀的楚逸,緩緩走到林亦然身邊站定,眸光平淡,雖然沒有說什麼,那意思卻很明顯,人我們揍了,場子我們也砸了,打電話給你老大,有什麼指教,咱兄弟倆都接了。
胖子沒有辦法,只能給自己老大打了個電話,說明了這裡的情況。
張雲飛出現,要比楚逸和林亦然預料快很多,而且,只有他一個人。
作爲叱吒南方多年,張家第一順位繼承人,張雲飛身上並沒有一般公子哥那種紈絝,高高上的姿態,身體瘦削,鼻樑上戴着一副黑色鏡框眼鏡,很斯,樣貌並不算很突出,可是五官搭配一起,卻顯得十分耐看。
“不知道林少能不能爲今天的事,給我一個解釋?”張雲飛看了楚逸與林亦然一眼,開門見山,不矯揉,不做作。
“解釋?”林亦然攤了攤手,一臉的無辜,“有什麼好解釋的,你也看到了,我只是揍了幾個不開眼的傢伙而已。”
饒是張雲飛一向修養很好,乍然聽到林亦然這番近乎無恥的言論,差點一個跟頭摔倒地,無奈瞪了林亦然一眼,張雲飛徹底無語了。
只是揍了幾個不開眼的傢伙?你就騙鬼去,張雲飛嘴角抽搐,心底大罵着,狗日的,你怎麼不去死。
“既然林少已經將這幾個‘不開眼’的傢伙揍了一頓,還找我來做什麼?”
張雲飛將“不開眼”三個字咬的極重,拼命忍受着,告訴自己要淡定,可是林亦然接下來一句話,讓他直接抓狂了,想掐死他的心都有了。
“哦,只是很久沒看到你,有點想你罷了。請你別用那種眼神看着我,我是一個純爺們,只喜歡妹紙,不喜歡基友。至於你,有沒有這個愛好,我就不得而知了,當然也不關我的事。”
洋洋灑灑一大堆話從林亦然嘴裡蹦出來,楚逸愣愣的看着林亦然,目光呆滯。
剛揍完人家的手下,現又明目張膽調侃,罵人家是基友,尼瑪,這也太猥瑣了。
南京張家代表着什麼?只要稍微瞭解內情的人都明白這四個字的含義,南京張家,這四個字江蘇,甚至整個南方,幾乎就是封疆大吏一般的存。
“林少,請你不要太過分了,張家跟林家一向井水不犯河水,今天的事我可以當沒有生過。”張雲飛腸子都悔青了,自己真不該出現這裡,跟這個無恥的傢伙講道理,純粹是吃飽了撐着,沒事找氣受。
“既然這樣,我們倆就先走了,張少就不用送我們了。”林亦然笑容和善,扯了楚逸一把,楚逸會意,知道他是提醒自己見好就收,於是,緊跟他後面,走出了名姝苑的大門。
送你?老子巴不得你出門就被車撞。張雲飛憤憤的想道。
楚逸跟林亦然大搖大擺的走進來,揍完人,又大搖大擺的走出去,充滿了諷刺。
兩人走後,張雲飛命令胖子先找人將謝單和幾個保鏢送到醫院,隨後再找幾個人將這裡收拾乾淨,胖子一一去辦。
“呼”
張雲飛點燃了一根香菸,靜靜站到窗戶前,俯瞰着整個南京市,狠狠吸了一口。
身後,腳步聲響起,胖子吩咐完手下去辦事情,自己又返了回來。
“少爺,林亦然欺人太甚,爲什麼不直接和他們林家撕破臉皮。”胖子猶豫良久,支支吾吾,後還是問出了心底的疑問。
“你以爲我不想麼?”張雲飛微微搖頭,道,“可現還不是和林家徹底翻臉的時候,家族將一半的資金投入到了《傳說》遊戲之,現實裡,無論是人力,還是財力上,都遠遠不及林家,要是現和他們翻臉,無異於自尋死路。”
“可是……”
“你以爲林亦然真的只是一個莽夫麼?”張雲飛掐滅菸頭,目光逡巡窗外繁華的都市,嘴角陰冷,“北方冷血,南方妖孽,一個性格冷血,不進人情。一個囂張跋扈,無法無天。能夠與北方冷家的那個變態齊名,林亦然不是一個只知道紈絝張狂,到處踩人的二世祖,相反,他比誰都精明,剛纔不過是試探我的底線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