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己身後離他最近的一人有虛境中期的修爲,此人名作金立是剎王池最強者,封大供奉,另外三名供奉只有虛境初期的修爲。
四名虛境強者,這便是如今剎王池的最巔峰武力。那攻伐而來的其他三大王池此次卻是共遣出了九名虛境強者,每座王池各出三名虛境,此時那九名虛境強者之隱於城外的三百萬大軍之中。
一旦攻城戰開始,那九名虛境強者可爲一把堅刀,在萬軍之中直襲入城,取王城之中各大將領以及剎王血己之性命。
“此事有異,當速退!”金立在血己耳旁微微開口,眉目中盡是甚重。
這位虛境中期的強者根本看不透塵先生的修爲,自知無力一戰。
“嗯!”血己聞聽此語,心中頓時爲之一凜。
他方纔來時已經看出李小禾這一行人中塵先生與李將軍必定修爲不淺,此時聽金立所言更心中確定那對面的兩名老者都是虛境強者。不過方纔來時,他狠話已經放出,此時又如何能夠收手。
“李先生,真的無力一戰嗎?”血己眉間緊皺,輕聲開口道。
“不可一戰,當速退,遲着生變!”金立沉聲道。
“呼!”血己長長吐息,在隱隱將目光掃過衆人,只見得李小禾這一人對他都無畏懼,那當頭着紅錦長袍的老者更是滿面淡然。
這細細一看,血己心中頓時冰涼,只道,莫非他真的是氣數已經。
外有強敵入侵,王城隨時可破,眼看外敵未滅,這城內又來了這麼一行人,而這一行人顯然是來者不善。
他可不相信那位昔日被他趕下王位的兄長血禮,此時前來是幫他守城的。
不過在細細一想之後,他心中又是生出一股狠戾來。
攘外必先安內!
那城外大軍何時破城尚不可知,而眼前這一行人已經來到城內,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
“金大師,我若要一戰呢?”血禮冷冷開口道。
“昔日萌王上大恩,我自拼死一戰,就不知其他三位供奉做何想法了!”金立一聲嘆息。
“好!”
“大師直取血禮性命便可!”血己目中殺氣盈盈。
兩人如此說話,卻不知道全被塵先生看在眼中,對此塵先生只滿面淡然。
要在塵先生面前取血禮性命,若塵先生真的只是虛境後期的修爲,說不準那金立還真的能夠得逞,只是可笑那金立根本不知道塵先生是虛境大圓滿的修爲。
虛境後期,虛境大圓滿,看似一線之隔,實力卻是相差太多,以至於那金立根本未想到塵先生會有大圓滿的修爲。
“出手!”金立沉聲開口一喝,隨之體內雄渾氣勢驟然瘋長。
在金立身後的另外三名虛境強者聞聽金立所言,也是轟然氣勢攀升。
他們自然看不出塵先生的修爲,連李將軍的修爲也看不出,但見金立開口,他們便以爲李將軍與塵先生都只是虛境中期的修爲。
若真如他們所想,他們還真是有力一戰,可他們並不知道,金立此時已經是做死戰之心。
“轟!”
四名虛境強者氣勢噴涌,勁氣波浪如浪涌震盪,城中建築圈圈倒塌。
血己身形快速向後飛退,虛境強者的交戰,那餘波也不是他能承受的。
看着那迎面衝來的四道身形,塵先生只是莫名一笑,李小禾等人依然默默觀望,面色絲毫不懼。
四名虛境強者人還未至,但那洶涌而來的氣勢威壓已經入浪濤打來。只是在塵先生微微扶手之下,那洶涌的氣勢威壓頓時阻隔在外,就連塵先生的袖袍也掀不起絲毫的拂動,又如何能襲到在他身後的李小禾等人。
“嗯!”金立見得如此,心中暗道一聲不好,目中升起死志。
他畢竟是低估了塵先生的修爲,此時見得塵先生出手才終於知道自己將要面對的老者怎是虛境後期的修爲,那明明已是虛境大圓滿的強者,根本不是他絲毫能敵。
可是此時箭已離弦,又豈有迴轉餘地,心生死志的金立面容更加堅毅,任是迎頭向塵先生襲去。
只是那另外三名虛境初期的強者就不如金立這般堅毅了,眼見得塵先生微微揮手便將他們釋放的威勢氣浪撫平,一切看似雲淡風輕,可他們心中卻是徒生滔天駭浪。
“不好!”其中一位供奉只一聲驚喝,身形嘎然而止。
眼見塵先生那份出塵之氣,已是不可戰勝,他又怎敢上前尋死。
而隨着他這一聲驚駭,其他兩位虛境初期的供奉也立時止住了身形。
三名供奉盡皆驚駭頓住,便只有金立依然身形不停,只轉眼間已至塵先生面前。
“呔!”
一聲大喝好似用盡全身力氣一般,震懾全場,金立探手一掌掀起軒然血浪,掌風直取塵先生面門。
“好膽量!”塵先生對那一掌視而不見,只是微微開口,體內氣勢突然升騰而起,從他頭頂升起一片脆亮,似一道牢不可破的光罩,將他全身護住。
“砰!”
金立那一掌勢大,直直拍在一片脆亮光幕之上,只是那光幕上卻不顯絲毫漣漪,塵先生的身形更是紋絲不動。反而是金立受不得那大力碰撞之下的逆襲,當空便是一口血箭脫口而出,身形隨之向後拋飛。
“轟。”
金立身軀直落遠處廢墟之中,被揚起的血色塵土掩蓋。
而那停下身來本想逃走的其他三名供奉見得如此,更是腳下如灌鉛一般,不能邁動半步。
金立可是虛境中期的老輩強者,實力強橫深深爲他們所知,可是如今那老者並未出手,只靠一道護身光幕便將金立震飛重傷,他們心中着實驚駭異常,連逃遁也不敢。
能如此輕易的將金立擊成重傷,他們有逃遁的希望嗎!
“老夫不殺你們!”
“護送你們的王上回王殿去吧!”塵先生淡淡開口,絲毫也未將這一切放在眼中。
聽得此言,李小禾心中頓時疑惑。
此時不正是殺血己讓血禮登位的好時機,何以要放走這些人?
“呵呵!”李將軍只是微微一笑,好似心中通透看穿了塵先生心中所想,絲毫也不意外。
“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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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三名供奉聽得此言,身形卻絲毫不敢妄動。
金立跌落遠處廢墟之中,只聽得那處傳來一陣喘息。
而血己已經心神崩潰,呆呆地立在一旁,不敢去看金立所受傷勢。
“還不走,真想留在這裡不成!”見幾人絲毫不動,塵先生聲色中略帶了幾分怒氣。
那三名供奉見塵先生似要發怒,才頓時回過神來,只顫顫地奔向血己所在之處。
而後三名供奉又扶起了跌落廢墟之中的金立,在血己帶領下向城中王殿狼狽逃去。
“黃將軍!”見得血己一行人離開之後,塵先生轉過身來,向黃將軍開口道。
“末將在!”黃將軍微微一愕,還沉溺在方纔的戰鬥之中。
塵先生方纔綻放的威勢,以及金立一擊重傷的那副畫面,在黃將軍腦中久久不散,此時他才體會到塵先生的恐怖之處。
一個月之前撕風關外的風水之處,撼動大地,搬山爲城,黃將軍並未親眼見得塵先生出手,只然無深刻的體會,可是此時,距離如此之近地看到塵先生輕易重傷了虛境中期的強者金立,黃將軍心中終於震懾。
連他也未發現,在此時塵先生叫他之時,他的回答已經是臣子對主上一般。
“呵呵!”塵先生察覺到黃將軍突然的轉變,只是淡然一笑,接着道“現在交給你一件事。”
“先生但說無妨,末將竭力而爲!”黃將軍恭敬道。
這一切被血禮看在眼中,血禮不禁微微皺眉。只心中忐忑道,難道這唯一信服自己的老將,也要被塵先生收了去。
那此後他不真的成了孤家寡人,只是一刻棋子了。
想到如此,血禮不禁心中失落,雖然這種情況他早已想到,可依然不免哀默。
面對塵先生,面對塵先生身後的枉死城他只能任由擺佈,無力反抗。
“嗯!”
“現在讓你的兵甲大開四方城門,然後派信使傳信迎那三座王池的領兵之人進城,就說剎王血己要與他們進行談判!”
塵先生微微點頭,目中精光轉動,淡淡道。
“什麼!”黃將軍聞聽此語頓時爲之驚駭。
李小禾等人也是爲之愕然失神。
“大開城門,若是敵軍趁機攻入怎麼辦?”黃將軍不禁開口問道。
“無妨,他們不會率軍攻城,你依我直言行事便可!”塵先生淡淡道。
“這!”黃將軍一時猶豫,不過很快就心中一定,只道“末將尊先生之言!”
此刻的黃將軍已經深深體會到塵先生的恐怖,他甚至相信塵先生無所不能。
撕風關外的必敗戰局,不正是塵先生一力扭轉!
金立那般的強者在塵先生面前不一樣形同螻蟻,掀不起絲毫波瀾!
再恭敬地對着塵先生一拜,而後對着血禮一拜,黃將軍大步而去。
“呵呵!”
“四方大開,好氣魄,大手筆啊!”
轉眼將王城四方收入眼中,李將軍不禁一聲讚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