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數第四天的早上,衆人一早就聚集在竹屋東廂的迴廊邊乘涼。
如今的竹屋已經成了一個徹底的院子,要容下三十餘人也不成問題,之所以建得這麼大,完全是因爲某魔族勳爵認爲自己身份尊貴,不與其餘人同流合污,接着又自己發牢騷說什麼‘你們這一堆沒有階層意識的蠢貨到底是怎麼活到現在’的話,就把地方越蓋越大。
“他就發他的魔王脾氣吧,我們住得舒服就好。”尼雷笑道。
安陵馥瞅着悠閒的衆人,這纔想起另一位可憐的魔王被自家母親下了‘思過’令以後,真的就只是躲在房裡了。她兀自出神,不知不覺便來到了一扇門前,擡頭時便感到手心都是虛汗。她是腦袋被灌了漿糊嗎?爲什麼情不自禁地就來到科尼的房間?
她轉身要走,便聽見裡面的人說:“都來了,怎麼還要走?”
安陵馥淚流滿面,她發誓自己真的不是受虐上癮,這個肯定是因爲自己有着一點點傳說中的聖母情結還是慈愛之心啥的。進去了要說什麼?說了以後要怎樣?走?不走?進去?不進去?內心僵持了許久,那扇門卻被拉開了。
敞開的衣服露出了結實的胸膛,銀色的長髮披在身後,慵懶的眼神盯着安陵馥看,碧綠眼眸中波瀾不驚。此刻的科尼少了原有的霸氣,散發着的卻是另一種冷漠而又誘人的氣息。他抿起的脣微張時,安陵馥以爲自己的心都快跳出來了。
“你……快把衣服穿好啦!”安陵馥別過頭去,卻感到腰間一緊,下一秒她整個人都被按進了科尼的懷裡。“喂,你不要忘了伯母說的話!”可是後面有隻手卻不安分地順着她的腰摸了下去。
“那是她的房間不可以進,你自己來的話,就不同了。”科尼壞笑道。
“那我走——!”
“太遲了。”科尼一把將門給關上,一邊毫不猶豫地就在她臉上親了一口,眼裡的戲謔仍舊透露着他老奸巨猾的本性,但那張臉顯然看起來比較沉穩了,可就因爲這樣更令深知他本性的安陵馥覺得毛骨悚然。“終於肯來見我了嗎?嗯?”
“喂喂喂,放手!”
安陵馥的警告無效,某妖孽低笑一聲,這一次直接封了口。她驀然一驚,有什麼滑不溜丟的東西伸進了自己的嘴裡隨意探索,眼下咬是咬不了,後腦勺還被按住,簡直是前有追兵,後無退路的趕腳。可惡,是她自己犯|賤!她爲什麼要來?
正當她處於脫氧的邊緣時,科尼忽然放開了她,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柔聲道:“別推開,一會兒就好。”眼底的笑意卻遲遲沒有散開,讓人看不清他心裡的想法。
安陵馥狠狠磨牙:“那你給我一個充分的理由啊!”
“真的一會兒就好。”科尼忽然擡頭,往她兩邊臉頰捏了捏。
“你這又是幹什麼?”怪蜀黍就是怪蜀黍!
“沒幹什麼,只是把當年不敢做的事情做了,只是沒想到我竟然對你這種顏值的傢伙動情了。爲什麼對着芝雅他們,竟然會選擇了你呀?”科尼陷入沉思當中,垂眸和微皺的眉頭看起來純真高尚,雖然腦裡的內容一點也不高尚。
安陵馥磨牙要咬人,那一句分明就是在說‘你好醜啊,我怎麼對着那麼多美女卻選擇了你’的意思。這個混蛋,果然本性難改嗎?弓魂大人的九千九百九十九個好處都被你壓制住了嗎?難道都化成幾頓屁放出來了嗎?
吼——太欺負人了啦!
科尼似乎沒意識到某獵師的抓緊的粉拳和內心的憤怒,便已經拉着某獵師的小手來到他的牀邊,自己坐了下來。“聽好了,這幾天必定會有很多人來偷襲我,所以……”
“噗……”
科尼見安陵馥雙肩隱忍般地抖了抖,不禁挑眉問:“怎麼了?”
“偷襲你有錢拿?”
“沒有。”
“偷襲你能增高法力?”
“不能。”
“偷襲你能逼你滾牀單增強法力?”
“……不能。”=_=
“那他們幹嘛做這種無聊透頂的事情?你現在就是一個廢物,要4C沒4C的,怎麼不等你變得有用了再回來?”
“……”科尼容忍再容忍,在這之前,“求解4C。”此爲何物?能叫人生死相許?
“Credit Card,Condominium,Cash & Car。”安陵馥一個個數着,最後吹了吹指甲。
科尼的臉變得很嚴肅很嚴肅。什麼要4C沒4C?他本人何止4C?雖然如此,他還是非常紳士地說了一句:“我相信要偷襲我的人不會那麼膚淺的……他們都是男人。”不知爲何,就這麼鬼使神差地補充了一句。
安陵馥視線從某妖孽的背後落到了腰部以下,“辛苦了,我會讓伯母多弄點藥來。”
科尼聽言,整張臉都掉地上了。果然,虎落平陽被犬欺啊!他長嘆一聲,“你不要開玩笑了,這一次偷襲我的人不止一路人,所以真的是魚龍混雜。你和我的命是連在一起的,我丟不下你,你也丟不下我,所以啊,你的那些本事也不要藏着了,能拍死幾隻蒼蠅就拍幾隻!”
安陵馥心裡暗豎手指,心裡罵了兩聲拍你妹!第一個拍的就是你科里奧斯!
“那這個月圓之夜的意思是什麼?字句表面上的意思?月亮婆婆出來吸取你的精氣,還是你如今排斥日月精華?”安陵馥說着,指了指外邊。
科尼額邊三條黑線落下。妹子,你就不是同一個頻道過來的,妖怪修仙神馬和魔王一根【嗶——】毛的關係都沒有!“算的是時間,只要撐過那天晚上就可以了。”
“噢……”不知爲何,這讓安陵馥想起了灰姑娘十二點的魔法時限,不過反過來就是成爲人狼的詛咒時限,有木有?也就是說當晚,某妖孽就會衣服崩開,然後【嗶——畫面太過刺激】【嗶——畫面過分刺激】……“啊呵呵呵!”捂臉。
科尼見她這樣,心裡越想越不對勁。這個傢伙真的是在自己手無縛雞之力的狀態下過的太好了嗎?爲什麼有一種想立馬調|教一下的衝動?“你這腦袋裡又在想什麼沒用的東西?我可是還有話要說的。”
“你有什麼要說的?不就是蓮裡道那條路不用擔心了,要小心木町山道和多良河畔兩條路?”
科尼靜靜地盯着她,不一會兒起身揉了揉她的頭髮,勾起了一抹溫和的笑意。“說得沒錯,不過還有一條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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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人生第一次想了這麼一個無語的章節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