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魔點頭,看不出是喜是怒,“嗯,那反過來,你把那位影衛留給我吧。”
安陵馥看向入口,是科尼站在了柱子邊,他抱胸道:“抱歉,我不能答應你。”安陵馥身子一震,這傢伙怎麼突然來打亂她的計劃?這樣,她就不得不阻止了。“西多勳爵,我們交情再好,也不是事事以你爲一的。”她眉眼一挑,坐到紅魔那張沙發的把手上,“今天我要留下,你帶不走我,也趕不走他。”
科尼的撲克臉浮現一抹陰險的笑意,“你別忘了,你是我的人。”
“……”安陵馥勉強擠出一點微笑,心裡已經想着怎麼把他千刀萬剮。當然,這是不可能的,他們傷害不了對方。“你急什麼?現在還早着呢!我和埃德還有話說。”埃德正是紅魔名字的短稱,他的原名正是埃德加·賈德·薩皮爾。
科尼聳了聳肩,轉身走了。
拉米亞看着主人和弗恩回來,不禁感到有些疑惑,怎麼覺着主人這次出去只是散步回來的感覺?只是弗恩的臉色並不好看,她沒敢問,只好繼續謹守崗位了。
如今樓下的利安和喬治已經不知爲何朝科尼這裡看來,以眼神示意舞廳尾端的阿洛。尼雷身邊的幾位美眉突然轉身朝阿洛的方向去了,阿洛正和自己的手下說話,被美眉們圍起來時,只是有着瞬間的訝異,最終卻是淡然地調情聊天了,而他的手下已分成兩批退出了舞廳。
“弗恩,拉米亞,去跟着他們。”兩人應了一聲,消失了蹤影。
今晚的氣息,果然異常詭異啊。
科尼輕嘆,總覺得這種感覺和安陵馥逃不了干係。她的計劃總是讓人出乎意料,與他的辦事風格又是兩面極端的不同,以後要真是動真格了,必須和她好好商量才行,否則一定會有很多不必要的麻煩。
兩個小時過去,一切正常如初。
安陵馥依舊和紅魔在一起,那裡平靜得很,而布萊克就站在觀望臺前,一動不動。
尼雷拉着一位金髮美眉到舞廳中跳華爾茲,換了一個又一個,利安在旁竊笑着拍了拍手,卻不是在佩服他的舞技,而是佩服他的胃口範圍。肥環燕瘦、金銅烏髮、從蘿莉到御姐,從小姑娘到奧巴桑,各個來者不拒。一旁的喬治似乎失受了影響,竟然興致勃勃地拉着利安跳起來了,場面頓時變得非常滑稽,熱鬧。
四個小時過去,衆人興致漸漸淡了,只是坐在桌邊飲酒。
觀望臺的布萊克突然轉首看向走過來的的安陵馥,兩人不知說了什麼,布萊克忽然紅着臉點頭,僵硬地抱了她一下,往裡走了。安陵馥瞥向對面左首的科尼,見他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而樓下舞廳的阿洛也正好朝她看來,舉起了杯示意乾杯。安陵馥甜甜一笑,也舉了杯子喝一口紅酒。
砰——
一陣極大的爆炸聲從門口傳來,菸灰在半空中飄蕩着,火警也在下一刻響了起來。人羣朝着出口竄逃,混亂中擁擠不斷,有些人被推到在地上,也無人問津。安陵馥依舊站在上邊看着樓下的狀況,喝着紅酒,一副悠哉悠哉的模樣。
“主人,我們還是先退出去吧?”拉米亞道。
科尼看了一眼安陵馥,心想那個傢伙應該沒有自殺的膽量,這個架勢肯定是又打了什麼主意。
果不其然,兩分鐘以後就見到兩面牆上的陣法,差不多是一層樓大小,正雙雙相互對應轉動,而形成了一種極大的電壓效果。安陵馥難以掩飾的笑意在嘴邊逐漸擴大,卻不是一種摧毀性的陣法,而是一道門。十六個上了腳鐐的男女從陣裡跌了出來,後邊緊跟着的是一個披着破爛斗篷的男子,他的倒三角頭顱頗爲顯眼,身上有幾處血漬未乾的斷布,眼神空洞。
陣法停下以後,男子忽然朝安陵馥看去,溫和地笑着點首,隨即身影便如閃電一般,疾速消失。
“……瓦薩克。”安陵馥喃喃說道。她真的做夢也沒有想到,她的猜測是對的,她更沒有想到,瓦薩克竟然會在阿洛的手裡。很好,她今天只剩下最後一場戲,就能休息了!安陵馥抿嘴看了一眼舞廳內的狀況,見樓下已是空曠得很,當下縱身一躍,跳到了舞廳中央,從後門迅速離去。
科尼抱胸嘆了一聲,“走吧,先退到鮑曼之屋去。”
郊外。別墅。
阿洛來到幾個黑衣人身旁,問道:“她真的進去了?”
黑衣人甲點頭:“是的,後來紅魔還帶着幾個女人進去了。”
阿洛奇道:“紅魔進去了?還帶着幾個女人?”
黑衣人乙道:“是的,千真萬確。”
阿洛點頭:“好,很好,把上次成功的樣品拿上來。這一次,紅魔碧流玉,我都要一網打盡!”
黑衣人丙把兩支裝有粉色液體的試管和一個黑色的小瓶子交到了阿洛手上。阿洛穿好手套把東西拿好,“明尼,你去探路。基諾,照舊。”他身後的暗衛忽然現身,奔向了別墅。
別墅裡外的守衛並沒有想象中的森嚴,阿洛讓明尼和基諾一路解決了守衛,自己如入無人之境般在寬敞的走廊裡行走。明尼在前方探路後,回到了他的身邊,“主人,前面的房間有幾個女人,紅魔似乎也在裡頭。”
“似乎?”阿洛挑眉看他。
明尼意識下低下了頭,“他的法力很高,我不敢貿然靠近。”
阿洛揮揮手,“那先到外邊把關,沒我的吩咐,千萬別進來。”
明尼點頭,下樓去了,基諾則到三樓着手阿洛交代的事物。此刻的安陵馥其實就在阿洛來時的走廊邊,紅魔在她身邊看着被誘入那間房裡的阿洛,嘴邊的笑意有些無奈。“真沒想到,我竟然在這裡陪你玩這種無聊的把戲。”
安陵馥回頭看了他一眼,“你不也非常享受這個過程嗎?”
紅魔點點頭,“我更希望裡面的是我,而不是他。”那可是七個跟着他過來的女人啊。
安陵馥撇嘴道:“布萊克真的行嗎?”
紅魔挑眉道:“你怎麼不懷疑艾希曼行不行呢?”
安陵馥聳了聳肩,“他既然能把瓦薩克也拿下,應該還是有些手段的。”
紅魔眼裡明明滅滅,卻什麼也沒說,直到布萊克從房裡出來以後,他們才一起退出了別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