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你們這是要幹什麼?”尼雷不滿地問道。眼前的三個穿得像黑衣警探裡的大隻佬,正想盡辦法要闖進科尼的客房裡。
其中一位像受訓軍人般轉過身來,“我們懷疑有人闖進了客房裡,這是爲了西多勳爵好,請納撒尼爾勳爵放心。”
“……”尼雷第一次意識到什麼叫雷人。你們這幾個貨確定是這間客房?他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一定是耳朵長繭,聽錯了吧?如果真的有人敢闖進科尼的房間裡,並對他造成傷害,你們三個進去能湊得上什麼冬瓜豆腐?他極爲小心地挑選了一些用詞,緩緩說道:“我覺得你們應該先看看你們主人的客房纔是。這裡有我。”
“哦,感謝你的好意,尼雷。我很好,只是剛纔有些不尋常的波動,我也是擔心科尼啊。”阿洛不知什麼時候到了,手裡拿着一把****開啓了房門,便朝身後的黑衣男人揮了揮手,示意讓他們進去一探究竟。三位總動員衝了進去,就差沒有喊出‘別動,你已經被包圍了’的經典名句。
好一齣感人肺腑的搜捕特攻隊戲碼。
尼雷目瞪口呆地跟上去了,他倒是要看看他們打算怎麼演下去。
結果,三位進擊的黑衣人僵硬了,尼雷和阿洛石化了。
科尼背對着他們,露出了健碩的上半身,有力的臂彎上,臉龐上,都滿是汗水。他身前有個披着藍色長髮的生物,應該算是個人,但暫時不確定是男是女。只是這個藍髮生物已經把整個腦袋埋在了他胸前,而科尼正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了衆人的視線。他毫不吝嗇的把該露的都驕傲地露了出來。鵝絨被半遮半掩,卻是春光乍現。
尼雷情不自禁地豎起了拇指,“你,我的朋友,是一個真正的傳奇。”語氣裡不知是無奈多一點,還是驚嚇多一點。我說親愛的科尼,我的摯愛,你懷裡那位是傳說中納威人之一的阿凡達的妹妹——阿凡妮嗎?我沒有想到,我不是輸給了愛情,而是輸給了外星人。
某妖孽帶着極爲邪魅又無情的聲音說道:“阿洛伊斯,我希望你有一個很好的理由,一個值得我原諒的理由。”轉過頭去看阿洛時,眼裡寒光冷颼颼的,讓阿洛不經意地抖了抖。
阿洛趕緊舉高雙手,“首先,我是感到了強大的波動,才趕過來的。我…… 我很擔心你。”
“你呢?”科尼視線落到了尼雷身上。
尼雷指了指自己,什麼?兄弟,你問的是我嗎?無奈一笑,尼雷攤開了雙手,“我怕他們做了什麼瘋狂的事情,比如拿出失憶棒閃瞎你的眼睛。”
科尼低下頭去,在藍髮生物的頭上落下了一個極輕的吻。“你們嚇到她了,還不趕緊滾出去?”
阿洛嚥了口唾液,“科尼,我能知道‘它’是怎麼進來的嗎?”
尼雷忍笑着點頭如搗蒜,他也很想知道這位來自星星的阿凡妮是怎麼出現在這裡的,而且還成功爬上了科尼的牀!
科尼挑眉看向阿洛,嘴角微撇,一臉誘|惑,“怎麼?還是你想取代她完成我未完成的事?你們五個人,可以任選其一。”
衆人急忙揮揮手,巴不得立馬滾出這間客房去。
“不不不,我心中有人了,我的心是她的,人也是她的。”尼雷乾笑道。
“我不打擾你了,科尼。我們一會兒到貴賓房裡吃早餐,好嗎?帶着‘它’一起來也行,我不怕多一個人用餐。多一個人,多一份熱鬧。哈哈,哈哈哈……”乾笑着朝三位黑衣人揮揮手,大家非常有效率地退出去了。阿洛離開前,還非常貼心地把門重新鎖上。
科尼懷裡的安陵馥這才把腦袋探了出來,見房裡只剩她和科尼二人,才放心地嘆了口氣。二人相視,都一起笑出聲來。“相信我,最後一句是永恆的經典。”
科尼一手撐着腦袋輕笑,“很榮幸能得到你的讚揚。”
安陵馥點了點頭,“那…… B計劃是什麼?”
科尼沉吟片刻,“嗯…… B計劃就是隨機應變,可是我們必須想出一個全新的身份。”
“比如?”
“一個來自夏娜老家的親戚。”
安陵馥抿嘴淺笑,把句子接了下去:“與西多勳爵一見鍾情。”
科尼點頭,“她的名字叫安妮·赫克利斯。”
“爲了不讓外界知道,用雷盧卡家作爲約會的掩護。”
“可是一天早上,他突然不告而別。”
“爲了找他,她去請求九曲樓的幫忙。”
“於是,他們成功在這裡見面了。”
你說一句,我接一句。最終,兩人相視一笑,達成了一種無聲的協議。彼此的心聲,猶如同道的流水,在交融之時,更加順暢無阻了。
“哦,我見到拉米亞了。”安陵馥突然說道。
“你連名字都知道了嗎?”
“無可否認,我對你做了點調查。”
“怎麼?對枕邊人有了點質疑?”科尼撩起她髮鬢垂下的秀髮,言語間燃着曖昧與挑逗的火苗。
“也許?”安陵馥輕笑一聲,直接拉開了鵝絨被。此刻她身上只有一件吊帶背心,兩邊的吊帶爲了避免破綻,在阿洛進來之前,已經退到了手臂旁。
科尼依舊撐着腦袋看她,只見那一身緊身長褲和白色的吊帶上衣,深藍色的長髮配着稚|嫩的面容,看起來像是一種另類的誘|惑。他把被子下的紅色格子外套遞了過去,等安陵馥拿到一半時,他又突然抓緊不放了。“你後悔嗎?”
“後悔什麼?”
“進入我的人生。”
安陵馥忽然笑了,“話不要說得太早,我人生的天空不一定比你的清明。”至少現在,身後的水都很渾濁。她把外套拿來穿上,慢慢坐到了牀邊,一邊用手梳理着那頭藍色的長髮,一邊說道:“‘外交是一門藝術。你的穩重和耐心迎來愉快的結果。你可能陷入不該的情感內,可是不管有用與否,都是一個危險的區域。考慮,是藝術的旁門,自發,是藝術的天窗。’”
阿洛能這麼被唬出去,也算是愉快的結果了。這一點,他並不反對,至於後面那一句,倒是別有深意。科尼眼中明明滅滅,伸過去的大掌覆在了安陵馥的小手上,“有些事情不用考慮,從來都是自發的。”起身湊過身去吻她,輕輕地、小心地、溫柔地,再是微退一些,停留在了能感到她呼吸的距離之內。“比如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