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叫英式早餐?那就是麪包、雞蛋、香腸,配一杯果汁。
五分鐘前,科尼說:“看看你,整個松鼠被抓住尾巴的樣子!我們只是要共享一頓早餐而已,就當作是我最深的歉意。”這年頭你看哪個魔族勳爵會陪你一個三流獵師吃早餐?當然,咳咳,尼雷除外。
五分鐘後,來到這個房裡,窗簾不知爲什麼被換過了,由簡單的花案窗簾換成了洛麗塔風格的金邊半透黑紗布簾。
早餐擺在桌上,菜色有些出乎意料。
安陵馥目瞪口呆地看着這個早餐現場,總覺得它全場洋溢出一種詭異又神秘的感覺。東方人的食道,講究色、香、味、意、形,只是這個‘意’字不好解了。她轉過頭去,只見科尼也忍不住眯眼注視着桌上的食物,很顯然是在他意料之外。安陵馥撇嘴,雖然有些驚訝,卻也不難猜出這是誰的傑作,這一桌子的菜留給晚餐多好啊?
藍藍的精緻點心,百合的黑暗雞尾酒,金刃子的金絲斷面,黑麒麟的硬漢麪包,尼雷的瘋狂小菜。如果是藝術方面,她覺得要給個五星,作爲震撼視覺效果的獎勵!
肚子咕嚕嚕一叫,安陵馥撫着肚子,她是真的餓了。
科尼挑眉,“你不會真的打算吃吧?”
安陵馥淺笑,“我可是被邀請來的。”
科尼搖搖頭,轉身準備出去把安東尼叫來問事了,可是吧嗒一聲後,門竟然打不開。他又轉了幾下,背對着安陵馥揚長一嘆。看來,他又被耍了。
安陵馥倒是看得開,坐到椅子上準備吃自助餐。她拿起中間看起來最不像麪包的一塊麪包,發現已經完全可以把它當成真正的磚塊了,一刀插下去完好無損,果然是條硬漢!金刃子的金絲斷面,只能說刀工深厚,好好的意大利麪被削成了土豆絲兒,但除了極度毀容之外,還勉強算是全桌唯一能吃的主食。
再看那杯雞尾酒,百合是要他們在此消失嗎?這個雞尾酒到底加了什麼東西啊?竟然能調得那麼有性格!
於是,眼神交換的時間到了。
科尼:你試試,什麼味道?
安陵馥:沒關係,你先吃吧。
科尼:吃!
安陵馥:你先吃!
科尼:快吃!
安陵馥:要吃你自己吃!
科尼:到底吃不吃?
安陵馥:說了不吃就不吃!
最終,科尼妥協了,有些挫敗地看着地毯,心裡問候着某人的祖宗,同時明白了什麼叫作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對,他不是豬,可是他連人都不算!
“科尼,我能不能相信你要道歉的這個計劃裡包括了所有人啊?”陣容超大,好嗎?
“嘿,我雖然是想道歉,可我不會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等我找到他,我會把這些有趣的異世料理一口一口地,溫——柔地,塞——進他的口中。”科尼把玩着叉子說道,語氣有點狠,有點冷。他又不是十八九歲追着女孩短裙跑的小少男,道個歉需要那麼多人幫忙嗎?
安陵馥搖了搖頭,拿了個盤子,把能吃的東西聚在了盤子上擺好,給科尼遞一份過去。自己又拿了一份,某妖孽還真的吃了幾口,一句話也沒多說,這讓安陵馥非常納悶。他垂首靜靜吃着尼雷一手烹調出的瘋狂小菜,那副俊容上要有多委屈就有多委屈,好像你不愛吃魚我偏要把魚放你碗裡逼你吃的樣子。安陵馥心裡暗忖,該不會尼雷有做黑暗料理的惡興趣,然後每每逼着科尼吃下吧?要不然怎麼那麼能忍?
安陵馥腦海裡丫丫了一連串小夫妻恩愛的畫面,在想科尼這麼強勢的傢伙在尼雷面前不會成了小受吧?兩隻眼骨碌碌打轉,直到瞥見科尼盯着自己的時候,才趕緊乾咳了兩聲說:“對了,我聽說七星坡的正義之柱倒下了。”
“我知道。”
“你有什麼表示?”
科尼聳聳肩,“我一直都很期待這種事情。沒有這些突如其來的驚喜,怎麼成就我們的計劃?倒了也好,聶家羅族的事情,不是一直都不在正義的一方嗎?”
“我們?”安陵馥挑了挑眉,最終只是往沙發墊子靠過去伸了個懶腰。“說實話,我並不清楚我族的過往,所以這件事情上,我沒什麼感觸。”她是由爺爺養大的,爺爺對族人的事守口如瓶,她自然也不能多問什麼。只是這個正義之柱的倒下就好比太白星滑落,都是帝皇衰退的徵兆。總部的國王早就沒有了當初的權勢,這一點大家都很清楚,可是給她傳消息的人卻說總部擔心國王有西多後裔做靠山,有可能會扭轉局勢。
“不管你想的是什麼,我都覺得你的思維走錯了方向。”科尼嫌棄地把那碟早餐放回了桌上,一邊拿出手帕擦嘴。“正義之柱最後一次倒下是在埃德蒙一世在位的時候,不過那時候的情況比現在更糟,”埃德蒙一世期間,七根柱子都逐一倒下了,後來引發了馬格莎夜晚,導致聶家羅一族的人數急速下降。這也是維斯索尼婭黑暗時代的事蹟之一。
“那時候都是真刀真槍,魔法世家還可以壓制凡人,可是現在時代不同了,不是嗎?一鍵一個**,魔咒沒生效,人就燒焦了。”安陵馥自己笑了笑,時代的變遷真的改變了許多啊。
“確實是這樣沒錯……”科尼若有所思地答道。如果他強硬定住一顆**,那已經是接近負荷了,再來一顆,恐怕他體內的五臟六腑會因爲震盪過度而粉碎,想想就有些後怕。當然,他沒事爲什麼要去定住人家的**?某國某阿馬和他有仇嗎?
“嗨——呀!讓開,小鬼!”
“嘻嘻嘻,你冷靜一點!”
“危險啊,尼雷,還不躲開?”
“爲什麼,爲什麼要躲?花兒要我受傷,我願意,就算是要用血襯托她。嘻嘻嘻——”
門外的動靜時大時小,喧譁聲滔滔不絕。
科尼眯眼看着眼前那個從容的三流獵師,“你是不是又做了什麼手腳?”
安陵馥大方地朝他笑一個,“你覺不覺得我們已經更進一步地瞭解對方了呢?嗯?”
科尼依舊是盯着她看,不置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