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星期很快就過去了,午少爺也算是盡力陪她練了那麼多天的舞,只是認真的探戈和成天笑眯眯的午少爺跳起來,就總有一種不協調的感覺。
晚上的聚餐是自助餐,兩個舞廳之間的隔牆被拉開,讓左邊仍舊保留爲舞廳,右邊擺放了幾張放滿了各種飲料,食物與精緻糕點的長桌。
夏娜此刻早被一位金髮帥哥吸引了,媚眼馬達開動,由低至高,帶着半點冷豔的優雅,早讓小哥心猿意馬。只可惜煞風景的永遠常留,不一會兒就有些賓客聚了過來,隨便抽了個話題想聊下去,一邊將不遠的亞伯拉罕也叫了過來。“聽說這是保羅生前的好友,怎麼一直都沒聽你說過啊,夏娜?”
“呵呵呵,是不是好友,我一個婦人怎麼知道?可是亞伯絕對是保羅的親戚,還是目前在我家裡住得最——久的客人,在這裡度過了最——長的假期。對不對啊,亞伯?”
衆位賓客一臉黑線,夏娜你要不要這麼直接?逐客令有你這麼下的嗎?
泰坦女神的後裔這時也登場了,不過她取下了那枚戒指,所以沒有人看出她的身份。她神情有些冷傲,但是在尼雷身邊時,卻又會柔和許多。安陵馥暗自腹誹,原來這就是所謂的熱情能融化冰山。
海琳看見不遠的安陵馥,便稍微行了禮,“上次見你,只知道你是那個人的目標,卻不知道你還是尼雷和夏娜的朋友。”輕輕握住她的手,她溫和地笑了笑,“很高興認識你,安妮。”
很好,從此她就叫安妮算了。
尼雷見她說完,就把人帶出去了,想必是要找個二人世界的地盤好好看看星星,說說心事,卿卿我我。安陵馥輕嘆,又是一個重色輕友的笨蛋,轉身去找午少爺,卻被人攔下來了。“安妮小姐,是嗎?今天的主角是你纔對啊,沒想到夏娜有你這麼一個遠房親戚,請問是出自哪一位貴族?”
“……”
此時的科尼就在舞廳角落,也許是氣場的關係,又擺出了生人勿近的架勢,十步以內當真沒人。他倒是不在意,只是慢慢地品嚐手裡那杯紅酒,視線有意無意地落在了某獵師的背影上。
“安妮小姐,沒有想到你會劍術啊。是西洋劍術,還是東方劍術啊?你年紀輕輕就有那麼高的詔旨,很不容易啊。”
“呃…… ”劍劍劍劍術?
“哦,德爾蒙,好久不見了。你也認識安妮小姐嗎?我可聽說了,她從小擅長騎馬射箭呢!”
“哦?真的嗎?”
“我還聽說她能用一顆石子把敵人從遠程丟死哦!”
“……”囧。那是大力神赫庫萊斯的妹妹嗎?那是什麼新技能啊?能不能先讓她升級了再說?還有,那句話是誰說的,快出來,她保證不打死他!
“安妮小姐啊,想必你的酒量也不錯啊。”
“呃…… 還行。”
“別這麼謙虛,竹先生說你很能喝呢。”
“……”竹先生是誰?竹葉青嗎?等等,她什麼時候會喝酒了?腦海裡這才蹦出夏娜之前那句:“你們給我記住,別人問什麼,都不能讓他們看低了安妮哦!”
一切瞬間真象了。= =
這麼短短的一段自助餐時間,因爲躲不過的各種交際,讓安陵馥只喝了半杯橙汁。周圍的人越圍越多,赫庫萊斯的神秘親戚就這麼華麗麗地誕生在夏娜三十七歲的生日晚宴上,一個個準備好拿出最MAN的一面,要以帶着一點叛逆一點熱情的探戈贏取這位強大的安妮小姐!
安陵馥肚子咕嚕嚕地叫,一邊感覺情勢不妙。她怎麼有種快被人推到場中鬥牛的感覺?她想了想,最終只是訕訕地笑了笑,“很遺憾,我已經和東平先生約好了,讓他做我的舞伴。”
“哎呀,這可真是可惜啊!”
“安妮小姐,我們就和你跳一支好了,美麗的女士怎能只有一個男士做舞伴呢?”
“我能比東平先生更加襯托出安妮小姐的美麗…… 和激情!”某某男士浮誇地用手展現出他的意思,帶着那麼一丁點曖昧不清又高貴的感覺,讓安陵馥有着百分之八十的肯定這貨一定是個意大利人。= =
“我的女士,這朵玫瑰送你,只希望你能讓我今晚和你跳一支舞。”一位高富帥單膝下跪,伸出了手。背景音樂響起了,很應景地播出了《情陷紅磨坊》的那首《羅珊娜的午後探戈》。
衆人期待地看着安陵馥,讓她窘迫得想哭。
這一下麼,燙手的山芋變成了搶手貨,鹹魚翻身變龍魚,屌絲升級變女神,村姑變身花木蘭,土地神變二郎神。轉變太太太大了,有木有?
那個答應了阿火娘娘的某個無良少爺在角落捂着肚子笑了半天,最後靠着牆要體力不支了。九曲樓衆位呆若木雞地看着這個險些難以控制的場面,只有百合在旁拿着手帕擦了擦眼淚:“好感動,我的阿碧真令我驕傲!”
一手搭在某位帥哥肩上的夏娜欲哭無淚,米娜桑,這是她的生日晚宴好嗎?舞會的主角是她,好嗎?
那位送玫瑰的美男子拿出了殺手鐗,用那雙寶藍色的眼睛看着她,一副恭謙有禮,笑容治癒的模樣。安陵馥嚥了咽口水,眼下見午少爺欠扁地在看她笑話,夏娜也沒打算出手救她,心裡好悲傷啊。這便慢慢地伸出了手,怎知那位美男子突然咬着那朵玫瑰,上前秒速進入了狀態。
哦嘛,買股票看勢入場也沒他快啊!
開頭是最簡單的前進與後退,美男子的每一步像是內斂的武士,原先柔和的步子慢慢越來越有勁,接着是旋轉、交叉步、8字步等等,最終用力地甩了出去。安陵馥倒吸一口涼氣,美男子甩得過於用力了,她這一轉沒了重心,要停下的剎車術派不上用場。
一陣天旋地轉,只覺得沒有方向。
忽然,右手被扯向後方,自己揚後倒去,卻是落在了一人的身上,隨即被一點力道推了出去,帶着她的手讓她原地轉了兩圈。安陵馥一陣暈眩,左手自然而然地抓住了來人後背,右掌覆上大掌,忽然就這麼定了型,那背後像貓爪的抓法,就這麼被誤認爲是一種狂野的熱情。
“科尼……?”安陵馥輕輕呢喃,雖然視線有點模糊,卻認出了他的氣息。
“我在。”
短短一句話,就像是一個強大的定心丸。安陵馥安了心,一邊感覺到對方與她右手五指相扣,原來簡單的動作,卻是傳遞着源源不絕的力量與寬慰。
一二、一一二、一二、一一二……
科尼慢慢帶着她,不敢領得太急,一邊小心翼翼地注視着,直到她眼裡恢復了清明,知道她暈眩已退,這才加快了腳步。幾個踢腿、纏綿地環繞、劈叉,最後將她持抱起來,原地轉圈。亮麗的豔紅裙襬像是潑出去的水花,一起一落,讓人的心也跟着跳躍。
安陵馥俯視着科尼,見他也正視着自己,心裡正有什麼癢癢地、暖暖地,呼之欲出。那一刻,兩人之間配合默契,眼中只有不言而喻的信任。她落下時,一個旋轉,以最爲熱情相擁對視的姿勢,一曲告終了。
-------------------------------------------------------
完了,現在滿腦子是這個畫面…… 然後休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