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一幕,着實讓古達感到頗爲震驚。
從此處往前下去,道路的兩旁整齊的趴着一排巡禮者的屍體。
宛如一條延綿不斷的長龍一般。
“巡禮者皆向北而行,火已漸熄,位不見王影。無火的餘灰們將紛至沓來。”古達突然想起遊戲中的開場CG對話來,神色頓時唏噓不已。
他有些惋惜的搖了搖頭,然後繼續邁步向前走去。
沿着道路越走越遠,四周的空氣似乎也越來越冷。
道路兩旁的矮樹上,開始出現成片成片的白霜。
“快要到了嗎?”古達目光掃過宛如初冬般的四周,淡淡的白色霧氣從他口中緩緩呼出。
向前繼續走了幾十步,來到一個高大的臺階前。
他站在臺階上,可以清楚的看到下方大城門的門口。
“玻爾多,想必就在大城門中了。”
往這一下去,進入大城門中便要正式直面玻爾多。
古達站臺階上方,看着大城門神色微微遲疑幾秒,似乎想起什麼,猶豫片刻,取出一枚硬幣來。
他目光有些複雜的看着手中的命運的硬幣。
閉着眼再次衡量幾番,最終下定決心,將硬幣拋擲空中。
叮!
一枚散發着淡淡銀光的硬幣,在半空中高速旋轉着。
大戰在即,按照國際慣例,最好是先做好完全的準備,比如先補一下BUFF。
雖然這個BUFF可能會是一個深坑,但是人總要有夢想的。
啪!
硬幣穩穩落在古達的手掌心中,一個大大的“反”字,出現在他眼前。
“哦豁!”
一抹宛如黑夜般的漆黑光芒,從硬幣中迸發而出,迅速涌入古達的體內。
“獲得深淵初始光環(受到攻擊時,有一定機率使自身陷入深淵化)。”
“持續1天。”
“深淵化?”
古達楞了楞,沒能明白這光環的具體意思,但是想來一定不是什麼好東西。
看着光環下面的持續時間,他突然感到有些後悔。
抽獎一時爽,抽後哭唧唧。
這一天的時間,他完全耗不起,只能硬着頭皮上。
“唉,終究還是要面對的。”
古達深深吸了一口氣,平復內心莫名複雜的情緒,握了握手中的大戟,決然緩步踏下臺階。
嗒,嗒,嗒....
金屬長靴踏在臺階上的聲響。
從一開始清脆的聲響,逐漸轉變爲沉重的聲響。
他邁着穩健的步伐,緩緩進入到大城門中。
剛一踏入大城門中。
一股寒氣便迎面襲來,吹得古達兩側的臉龐微微發冷。
大城門內是一個極爲空曠的空間,其面積相當等於他前世的一個足球場那麼大。
一個身穿銀色鎧甲的高大人影,正背對着古達,四肢着地蹲坐在前方的城牆大門前。
人影一動不動,頭上戴奇怪的棱形厚重頭盔,身高超三米,體寬至少兩米,渾身散發着淡淡的寒氣。
四肢着地蹲坐在地面上,猶如一隻體型龐大的看門狗。
“玻爾多。”
古達握緊大戟,目光一變,銳利無比,彷彿一把鋒利的劍刃,直視着這道頗爲龐大的背影。
玻爾多聽到身後的動靜,緩緩轉過身來。
“古達!!!”
狂暴且模糊不清的話語,從它口中怒吼而出。
厚重頭盔下的雙眸之中,浮現一抹淡藍色的光芒,身上原本散發着的淡淡的寒氣,瞬間變得厚重無比。
它握着手中的那把巨大沉重的大錘,目光牢牢的盯着着古達,彷彿看到仇人一般。
四肢用力一蹬,整個人如同一隻兇猛的獵犬般,帶着呼呼作響的氣流聲,迎面朝着古達飛奔過來。
於此同時,一把長槍瞬間出現在古達的手中,他單手握住槍桿朝着迎面奔跑而來的玻爾多,用力投射過去。
嗖!
銳利的長槍劃過半空,如同一枚利箭般極速朝着玻爾多的腦袋狠狠射去。
鐺!
泛着淡淡寒氣的大錘,一錘便將半空中極速飛行的長槍,給重重的擊落下來。
古達面色微微一變,連忙加快手中的動作。
一把把武器宛如流星般劃過半空,極速朝着玻爾多狠狠刺去。
鐺!鐺!鐺!
然而事與願違。
沉重的大錘每一次都能精準的,將極速飛來的武器擊落。
“該死!”
古達面色一沉,此時他揹包中已經沒有什麼武器,可供投射出去。
並且玻爾多也已殺到他面前。
一道沉重的黑影夾帶着猛烈的風聲,朝着他迎面重錘過來。
古達反應迅速,朝着側面翻滾過去。
轟隆!
石質地面轟然炸碎,碎石紛紛四濺而開,一個兩米多的深坑赫然呈現在地面上。
呲呲呲....
還沒等古達站穩身體,一陣金屬摩擦地面的刺耳聲音,驟然在他耳旁響起。
玻爾多揮舞着大錘摩擦着地面帶起一連串的火星,極速朝着古達重重橫掃過去。
古達來不及多想,雙手握緊大戟,反手對準來勢兇猛的大錘揮去。
彈反!
鐺!!!
一聲盾擊般的悶響。
轟鳴震耳!
大戟與大錘重重對撞在一起。
半空中一道無形的衝擊波從中激盪而去,掀起一片塵埃。
咔!
古達腳下的地面,發出一聲清脆聲響。
緊接着咔咔咔...
網狀型的裂縫,瞬間從他腳下的地面漫延開來。
嘭地一聲!
碎石飛揚!
一米多的淺坑赫然出現在他腳下。
在彈反的強制作用下,玻爾多的身體微微向後傾斜,出現極爲明顯的僵硬狀態。
古達握緊大戟想趁此時機,朝着玻爾多的腦袋刺去。
哪知道,他剛準備發力揮舞手中的大戟。
卻沒想到,自己的身體竟然出現了遲緩。
“嗯?!”
他猛然一驚,發現自己身上的鎖子鎧甲不知何時,覆蓋了一層厚厚的白霜。
正是這些白霜,使自己的動作緩慢下來。
“不好!”
古達面色驟然一變,彈反所形成的強制僵硬狀態,眨眼間便已消耗殆盡了。
他完全沒料到,玻爾多的大錘所散發着的寒氣,竟然能在如此短暫的時間內,悄悄的侵蝕他的身體。
此時的他還沒來得及掙脫着寒氣所帶來的束縛。
一把沉重的大戟,便已呼嘯而過重重的錘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