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眼霞巫醫,可是霞巫醫顯然有點也沒有被魔靈的喊聲影響,他仍舊昏迷着,眉頭緊皺着,脣色慘白。
而此時,卻有村民來找霞巫醫了。習芸不知道關於霞巫醫的舊疾這些村民是否清楚,爲了以防萬一,讓魔尊少年變成霞巫醫的樣子去見見那些村民。
來找霞巫醫的村民並不是一個普通人,而是一個女修,習芸的記憶裡見過這個人,她曾經在銀帝宮中伺候的那些宮女之一。
她見到魔尊少年變成的霞巫醫後,卻並沒有懷疑什麼,她道:“巫醫大人,有人想要強行闖入靈脈結界,雖然被攔下了,但那些人一直在吵,該如何處理?”
“是什麼人?”魔尊少年問。
女修答道:“是異界的人。”
習芸與魔尊少年對視一眼,魔尊少年道:“他們爲什麼要闖?”
女修道:“他們對分到的靈石數目不滿,說是不夠他們修煉的。要求得到更多的靈石,可是我們分靈石是按殺異獸的數量來算的,他們只能得那些靈石。”
習芸疑惑道:“爲什麼要吵?”
女修有點焦急地說道:“他們說有人要突破築基期需要更多的靈石,硬要闖,這可如何是好?”
“先去看看吧。”魔尊少年眉頭微皺,他模仿霞巫醫的語氣說道。
習芸見魔尊少年模仿得如此像,不禁有些詫異。她倒是也想跟着去,但是房裡還有個昏迷的霞巫醫,若是她也去了,有人突然闖入就遭了,幸好她神識強大,即使不親自去也能看見。
魔尊少年和女修來到靈脈結界處,這裡已經聚集了不少修仙者,有本村的村民,還有那些異界的人。習芸發現這些村民她有一大半曾經在銀帝的皇宮裡見過,看來他們都是霞巫醫的人。怪不得霞巫醫能在銀帝看守的如此嚴密的宮殿裡做那麼多小動作呢。
而另一些與村民爭執的人就是來自異界的人了。那些人習芸並不陌生。是空城裡的部落長老。從離開空間梭後習芸就再也沒有見過他們。沒想到霞巫醫救了他們,他們卻將主意打到了霞巫醫的靈脈身上,實在是讓人不齒。
當村民們見到魔尊少年假扮得霞巫醫時,全都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般。喊道:“巫醫大人。您來了!”
“這裡發生了什麼事?”魔尊少年問道。
“巫醫大人。”一個似乎是領頭的部落長老出聲道:“我們可都爲保護這裡出了不少力。現在我的人就要突破築基期了,需要更多的靈石,可你的這些手下卻說什麼都不肯給。這恐怕……不太妥當吧……”
“有何不妥?”魔尊少年完全沒領會道他話中的威脅。
那長老見魔尊少年絲毫不給面子,乾脆就撕破了臉,他冷哼了一聲,道:“巫醫大人,此處靈脈本就是天生地長的,你一人獨吞恐怕有點不妥當吧。”
他這話一說出口,底下的村民們立馬就炸開了鍋。
“巫醫大人將你們從異獸口中救下,還安排你們住在此處,你們非但不感激,居然還要搶靈石!”
“就是啊,若不是巫醫大人救下你們,你們早就死在異獸口中了!”
村民們一個個憤憤不平,顯然對這些部落長老很不滿。
那長老忙道:“話不能這麼說,巫醫大人是幫了我們,不過說救也不盡然吧,當時的異獸可並不算多,以我們的修爲,要對付那些異獸根本不在話下。“
“你們當時身上靈力皆無,分明是必死之局,巫醫大人當時就不該救下你們,讓你們自生自滅!”
習芸聽着他們的爭吵,大概聽明白了大概,霞巫醫救下這些人必定是他們剛從空城穿梭回來後不久發生的事,那時候這些人都因爲將靈力輸給空間梭而精疲力竭,又在那時遇上了異獸潮,萬分危難之際恰巧被霞巫醫救下,逃過一劫,現在他們靈力恢復了,就打算搶靈脈了!
簡直厚顏無恥!
習芸都要被他們的無恥給氣着了。而在場的村民則更氣,沒想到他們救來一羣白眼狼還給村裡招來了禍事。
習芸看情形也知道這些空城部落的長老爲什麼有恃無恐了,因爲村民中的金丹期修士數量並沒有他們多,雖然築基期修士還是村民中比較多,但是和金丹期修士比起來基本可以忽略不計。
部落長老們說是要更多的靈石,其實真實意圖只是爲了控制靈脈。或者說,擁有一半或者大半的靈脈使用權。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習芸不由得皺眉。
雙方開始對峙起來,發出金丹期修士的威壓試圖壓制對方,恐怕一個不妥就會打起來。
而村民中的金丹期修士較少,已經隱隱有些難以招架,築基修士個個面色慘白,恐怕再這麼下去會損失更多人。
原本習芸得知地底有靈脈的時候,就在擔心這個問題,霞巫醫救來那麼多修仙者,他們定然不會安分。
果然,纔沒過多久就出事了。
習芸猶豫着該不該亮出自己元嬰修士的身份。只是這樣一來,恐怕更有可能在顏柳之面前暴露自己。
這時,他看到了白蟄等人,他們並沒有參與這次爭執,他的傷還沒有完全恢復,習芸就是想讓他出面幫忙也很難,而他背後都是些普通人,唯一有修爲的也不過才築基期,根本幫不上忙,此時最有可能幫上忙的反而是幽火,只是,她到底該不該讓幽火和他的族人出面呢。
魔尊少年雖然可以變成霞巫醫的模樣,實際上他就只是個花架子而已,身上的修爲全是原本屬於魔靈的,指望他也是不可能的。
習芸想着,微微嘆了口氣,看來真的只能靠幽火了,看了眼正在跟跟子魔種置氣的魔靈,她正要說話,卻只見剛剛纔進入村莊的顏柳之等人過來了,來的不僅有天山門的人,無極宗和其他門派的人也都來了。
他們一加入,局勢瞬間發生了變化,原本是兩方的對峙,現在變成了三方。
他們這一方出面的人是無極宗的修士,他們並沒有幫那些空城的部落長老,但也不算是幫了霞巫醫這一邊,顯然,他們也是想來分一杯羹的。但是這些人情況爲明並不會貿然說話,但是他們只要站在這裡,就是對空城部落長老的威懾了。
不過,天山門的人並沒有說話,百里師兄卻率領天山門弟子站到了魔尊少年所變的霞巫醫身邊。算是表明了態度。
這樣一來,空城部落長老們更拿不定他們到底是哪一方的人了。
空城的部落長老們沒想到又來了一批金丹期修士,而他們的看樣子顯然是剛剛被救下的人,這些人顯然不會想站道他們那邊,他們的謀劃只得暫時擱淺。
修彌師兄道:“這位長老還請三思,誰都知道這裡的規矩,殺死的異獸越多,分得的靈石就越多,這很公平。長老既然想要更多的靈石,何不出去多殺些異獸呢。”修彌師兄笑眯眯地說着讓人咬牙切齒地話,但此時空城的部落長老們卻不好反駁,見他給了梯子,就是不甘心也只能順着往下爬了。
不過那長老還是道:“不是我們不想,只是那人確實已經到來突破的瓶頸,現在去殺異獸,已然來不及了,還請巫醫大人能夠通融一二。”
百里師兄道:“霞,我想也不能太爲難他們了。既然是瓶頸期需要的話,不如就給了他們吧。”
魔尊少年所假扮的霞巫醫自是沒有反對,道:“就如你所言。”
一場危機算是有驚無險地過去了,但是習芸知道,隱患未除。
那些空城部落長老雖然未達到他們的目的,但還是憑空收穫了不少靈石。
衆人很快散去,習芸的擔憂並沒有消失,靈脈就是一個巨大的不安定因素,沒有人不會眼饞。不過幸好霞巫醫早有安排。這條靈脈不可能免費分給衆修仙者,想要分得靈石就必須除去殺異獸。現在他們這邊有不少金丹期修士,還能震懾那些人,就不知道這樣安分的日子能持續多久了。
魔尊少年在暫時解決了危機之後,回來了,只不過,跟着他回來的居然還有百里師兄和修彌師兄。
對了,習芸還不知道百里師兄和修彌師兄到底是什麼時候和霞巫醫認識的呢?
可是現在的霞巫醫是魔尊少年假扮得啊,不會被識穿吧,她好方!
不過,比起她的慌張,魔尊少年卻顯得格外的淡定,他和兩位師兄愉快地交談着,沒有一點溝通障礙,若不是知道他不是真的霞巫醫,習芸也要被他的表象騙過去了。
不過,顯然習芸是高興早了,當他們進入霞巫醫的院落時,修彌師兄已經悄然間佈置好了一個鎖牢陣法,將魔尊少年困在其中,和百里師兄一起圍住了魔尊少年,他道:“你不是霞,你到底是誰!”
習芸可以明顯地看到魔尊少年的身形瞬間一僵。他一定以爲自己的演技很不錯吧,習芸無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