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更想不到的是,顏柳之居然真的會在聚靈丹裡動手腳,而她身爲一個丹修,不僅沒有察覺到絲毫不妥,還毫無警惕心地吃了,她都覺得自己蠢。
是了,對顏柳之而言,她就是巨大的威脅,她怎麼會允許這麼大的威脅一直存在,既然是威脅,自然是要早早掐滅的,而黑海之行,恰恰是掐滅威脅的最好時機。
習芸一時不妨,被笛印偷襲成功,顏柳之顯然與他配合密切,在同一時間將空間梭的防護結界打開一個口子,也就是一瞬間的功夫,習芸被一直追逐着空間梭的暴雷擊中,而空間梭的防護結界則趁機及時恢復了原狀。
空間梭的防護結界恢復之後,顏柳之沒有絲毫猶豫,隨即將空間梭駛離原地,可怕的暴雷也隨之離去,一切歸於平靜,彷彿這裡未曾發生過什麼。
習芸墜入黑海之中,看着空間梭在遠處消失,心裡暗道僥倖。
若她只是一個普通的元嬰修士的話,被黑海暴雷擊中的時候,恐怕就是她的死期。
不過幸好,她還有葫蘆器靈在。
在即將被黑海暴雷擊中的時候,葫蘆器靈因爲契約所在,瞬間將她護住,替她擋住了可怕的暴雷,她則躲過了一劫。不過,她仍舊受到了黑海暴雷的影響,正如軒轅赦所說的一樣,她能感覺到她的靈根受到了影響。
可此時,她暫時顧不得這些。
她及時躲進葫蘆器靈避開了黑海暴雷的暴擊,葫蘆器靈代替她抗住了黑海暴雷。但奇怪的是,葫蘆器靈似乎並無異樣。
習芸很是疑惑,問道:“器靈。發生什麼事了?方纔你被黑海暴雷擊中,可是無恙?”
“啊,主人,小的無事,那暴雷打在小的葫蘆殼上就跟撓癢癢似的,一點事兒也沒有。”葫蘆器靈語氣透着些許得意,但隨即它的語氣又變的焦慮起來。“只不過有點奇怪……”
“怎麼了?”
“主人。我們現在好像一直在往黑海底下沉……”
“這是怎麼回事?”習芸一驚。
“小的也不知,這黑海底下似有一股力,一直拽着我往下沉。小的想往上浮,卻根本無法發力,也無處着力。”
“那可怎麼辦?”她一時慌了神,原以爲躲過了一劫。沒想到又陷入了新的危機之中。難不成她真要錯過魂印神結的機緣了嗎?
這黑海之中漆黑一片,即便是放出神識。也只能看到一片黑暗。而且神識在其中彷彿凝滯了一般,行動阻塞。
這黑海不知道是由什麼組成的,古怪詭異至極。
習芸幾乎陷入了絕望之中,忽然。葫蘆器靈驚叫一聲:
“啊,主人,我好像碰到了什麼東西”
“什麼?”她立即放出神識。只見,葫蘆器靈發出一點靈光。正貼在一條手臂粗的鐵鏈上,鐵鏈是傾斜的,一頭往下,一頭往上,繃得緊緊的,似乎正栓着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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習芸本想讓葫蘆器靈順着鐵鏈往上爬,然而葫蘆器靈嘗試了許久,卻根本爬不上去。他們只能順着鐵鏈往下走。
“主人,這地方太古怪了,靈力使不出不說,連神識也用不了。”
習芸深以爲然。
原以爲這黑海一定深不可測,但順着鐵鏈走,他們很快就到達了盡頭,而且在盡頭處,習芸又看到了另一條鐵鏈,和原先那條一樣,同樣往上傾斜着。
兩條鐵鏈分別從兩個相鄰的洞口中延伸出來,到了這裡,葫蘆器靈彷彿受到了無形的阻礙,再也無法靠近了。
習芸正一籌莫展,忽然,兩條鐵鏈似乎輕微的震動了一下。隨着震動,整個黑海開始翻涌起來,葫蘆器靈差點沒抓住鐵鏈,被甩出去。這黑海深不可測,若是被甩出去,還不知道要沉到什麼時候。
剛開始只是輕微的震動,下一刻,震動變得愈發激烈,似乎,有人正在將鐵鏈網上拉扯。
什麼人在拉鐵鏈,難道是顏柳之他們?
習芸忽然福至心靈,這鐵鏈難不成就是她要找的魂印神結,鐵鏈的另一頭相連的就是魂印神結的傳承點,難道顏柳之已經得到傳承了?
不對不對,如果傳承已經被她得到了,爲什麼她還在扯鐵鏈,不該直接收入囊中嗎,所以她應該還沒得到纔對。
習芸心裡無比着急,那女人只告訴她要來黑海之中取得魂印神結,卻並沒有告訴她怎麼取啊
也許她該從葫蘆器靈裡出去。
此時,在黑海之上,卻遠沒有那麼平靜。
顏柳之在幽火的指引下,確實找到了魂印神結的所在地,但是她卻無法順利得到繼承。
許是爲了阻止被人得到魂印神結,所有的黑海暴雷全都聚集在了魂印神結所在的浮島之上,這座浮島幾乎完全由纏繞的鐵鏈組成,一半沒入黑海,一半浮與水面。纏繞的鐵鏈被奇怪的符文封印着,暴雷有意無意地阻擋着他們的前行。
他們幾乎無法靠近這座浮島。
顏柳之用空間梭幾乎抵擋了大部分的黑海暴雷,然而還是舉步維艱,她不得不使出了她的空間神器,欲圖直接將浮島收進去。然而讓她沒想到的是,她卻失敗了。
她的空間神器不僅無法直接收入這座浮島,甚至差點被黑海暴雷擊裂。
她將空間神器收回,皺眉看着浮島上纏繞的鐵鏈,神情凝重。
鐵鏈上的符文並不是什麼陣法符文,她無法用陣法之術將其解開。那上面縷縷神光,分明是成神級別的人留下的魂印,除非是被留下魂印的人承認的人,誰也別想得到繼承。若是沒有得到承認,想要得到繼承,就必須將鐵鏈上面的魂印抹去,但是以她如今的修爲,那是根本不可能的。照理說,她定然是那個被承認的人,空間神器無法將其收入,或許是因爲必須她親自前去才行,只是這黑海暴雷甚是煩人,她完全找不到機會靠近浮島。
黑海之下,習芸也一籌莫展。
她雖打算出去,但是並不清楚黑海里到底有什麼,不僅限制靈力的使用,還限制神識展開,如果她直接接觸到黑海中詭異的液體,會不會造成無法預料的後果。
但是時間容不得她前瞻後顧了,雖然不知道爲什麼顏柳之還沒有得到傳承,她卻知道她並沒有多少時間浪費。可是比起得到傳承,她還是覺得自己的小命更加重要。
習芸真是覺得鬱悶極了。
她是不是非要得到這個什麼傳承不可呢,沒必要吧,就算讓顏柳之得了去,又有什麼大不了的呢,她本來就是女主啊,但問題是,現在她如果不能得到傳承,可能就要一輩子被困在這裡了,這黑海如同無底洞一般,她要是這麼一直沉下去,還不知道得沉到何年何月呢。所以她還是得想辦法得到傳承。
習芸雖然想得多,但時間也不過才一瞬,既然她必須得到傳承,那就豁出去算了,若是這黑海真能傷人,大不了她再躲進葫蘆器靈裡。
想通了,她也不再糾結,只是爲了以防萬一,裹緊了霞給她的黑色防護衣。然後如壯士斷腕一般鑽出葫蘆器靈,一出來,就趕緊手腳並用地抱住鐵鏈,生怕一個不小心就掉下去了。幸而,她害怕的事情並沒有發生,大概是有防護服在的緣故,黑海中的液體都被擋在了外面,沒想到霞給她的衣服居然那麼耐穿又實用。
然而,就在她的雙手接觸到鐵鏈的瞬間,從鐵鏈上突然迸發出劇烈的光芒,嚇得她差點鬆手。
這光芒從她雙手接觸到的地方一直像兩邊延伸,很快,整條鐵鏈都開始發光,連漆黑無比的黑海也被這光照亮了許多。
只是這光延伸到洞口後就停了下來,像是被截斷了一般,並沒有繼續往裡延伸。
習芸心裡無比詫異,她試着順着鐵鏈一直往下爬,原本葫蘆器靈無法靠近的地方,她居然還可以繼續往下。令人詫異的而是,隨着她慢慢靠近洞口,她也看清了洞口的邊緣處正閃爍着一縷一縷的神光。像是什麼不知名的神秘符文。呃,反正她也認不得。
不過,另個洞口的鐵鏈卻一點異狀也沒有。
這邊的鐵鏈分明對她的接觸產生了感應,也就是說,那個女人並沒有騙她,她確實是被承認的繼承者纔對,是不是說,要得到繼承,她就得和兩條鐵鏈都接觸一下?
不過,看着兩條鐵鏈的距離,習芸有點無語了。
就是把她分叉她也夠不到啊喂
不過,這條鐵鏈既然會發光,顏柳之會不會也已經發現了異狀,即便她一時想不出法子,這麼一來她恐怕也不得不竭盡全力了,習芸頓時心生危機。
她咬咬牙,一手緊緊抓着發光的鐵鏈,另一隻手盡力伸過去夠另一條。可惜她人實在小,臂長不夠,即使盡了全力,離另一條鐵鏈還差着一臂的距離。
而此時,兩條鐵鏈又開始微微震盪起來,她一時不防,抓着鐵鏈的手差點滑出去。
習芸驚出一身冷汗,暗道了一聲好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