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又道:“只是,爲了封印他的魔心,不受人打擾,我只好將饕餮之胃擲於虛空風暴之中,要完成饕餮之胃的繼承,你必須前往黑海,在那裡取得魂印繩結,完成繼承。”
“爲何是我?”
“我原本有兩個選擇,但只有你成功了。”
“兩個?還有一個是……”習芸已經猜到是誰了,還有一個一定是顏柳之。
“得到魔心的是你,是你解開了他的心魔,你救了我的弟弟,他的心已經屬於你,是他選擇了你,也可以說是你選擇了他。所以,你將成爲我的繼承者。
原來如此。
“等你離開此地後,請好好照顧他。”
“他還活着?”
“是的。”
“可是黑海,要如何去?”軒轅赦跟她說過,黑海根本無法靠近,一靠近就會被比雷劫還要可怕的雷電擊中,即使是爆出的火花都能傷人靈根,她去了別說拿到那什麼魂印神結了,有沒有命都兩說。
“要進入黑海,你必須得到我留在仙人洞府中的空間梭,那裡有我留下的神識,你只要過去了就能得到。”
空間梭?
可是空間梭已經被顏柳之得了啊!她爲何要她去取,這下可咋辦?
“可是空間梭,已經被人取走了。”
“你說的可是她?”
此時,黑色的背景上出現一幅畫面,畫面中有睡在亭子中的白衣少年,顏柳之和那兩個給她們引路的姑娘。
畫面中顏柳之佈置的陣法還在繼續,看着似乎纔剛開始不久。
“是的。”習芸點頭。
“這就有些麻煩了,原本只有得到此地的繼承認可才能進入仙人洞府。沒想到她居然跳過了這一步,提前得到了空間梭,是我的失策。”
習芸默,她咋覺得這位仙人前輩有點兒不靠譜呢?
“想必她定然是精通陣法之術,竟能憑藉一己之力破開仙人洞府中的重重陣法,取得空間梭。”
“前輩可還有別的法子?”
聽她的語氣對顏柳之竟然很是欣賞,習芸不禁有點兒急。要是這位前輩一個心血來潮決定換人怎麼辦。不過,顯然她是想多了。
“空間梭若是已經被她取得,定然是已經認她爲主。取是取不回來了,想來也是她和那梭子有緣,不過,梭子不在你手上。不代表你不能借來一用。所以,我倒還有一法。她此時正處於幻陣之中,而你所處之地就是陣眼,可以控制幻陣,只要將原來的陣眼魔心取而代之。想必。你已經知道該怎麼做了。”
她的聲音越來越微弱,“我的時間到了,也該走了。只是最後還想多說一句,請照顧好他。”說到最後。她的聲音幾乎已經完全聽不見了。
“等一下,可是我要如何將魔心取而代之?”
少年的姐姐沒有再說話,習芸又喊了幾聲,可是沒有人回答她。
習芸傻了,所以到底該怎麼做啊,可不可以不要話只說一半?
不過,將魔心取而代之,是不是得先將魔心弄走?既然她說了她在陣法中心,或許要控制陣法並沒有她想得那麼難?
少年的心臟就是陣眼,若是將魔心取走,陣法就會崩塌,那麼要控制幻陣,她只需要在轉移魔心後讓自己成爲新的陣眼。既然是幻陣,她的夢境之力或許在此刻有了用武之地。
習芸沒有猶豫,知道自己該怎麼做之後就打算實施。不過,她原本想將魔心放入葫蘆器靈裡,卻忘了她現在根本打不開葫蘆器靈。也是在此時,她忽然了悟,原來進入陣法中的並不是她的身體,而是她的神識。
如果是神識的話,習芸眉頭微皺。
既然不能打開葫蘆器靈,她或許還有一個法子,但就是不知道可不可以行了。
既然進來的是神識,或許她能將魔心放入神魂內海之中。只是,魔心能不能進入她的神魂內海卻是個問題。人的神魂內海可不是儲物戒子,想放什麼就能放什麼,除非是像“尋嬌妻”那把桃木古琴一樣認她爲主,完完全全成爲我她的東西。可是,這是少年的心臟,又怎麼可能認她爲主?
但這是唯一的法子,要離開此地,陣法就必須被破壞,要讓顏柳之心甘情願帶她一起去黑海取的魂印繩結,她就必須佈置幻境取得她的信任。
習芸放出神識,與少年的魔心相觸,出乎她的意料,在她的神識與魔心相觸的瞬間,她居然感覺魔心劇烈地顫動了一下!他果然還活着!
更讓她感到詫異的是,就在相處的瞬間,她居然感覺到了從魔心傳來的喜悅之情。甚至她因着這喜悅之情也感覺到了無比的喜悅。習芸嚇得一愣,抽回神識,這種感覺又消失了。
魔心還是原來的模樣,並沒有任何變化。
習芸嘗試着再次用神識與之接觸,之前的那種感覺又回來了,她能感覺到魔心的喜悅之情,並與之產生共鳴,跟着它一起喜悅。
她似乎可以和這顆魔心心靈相通,女人所說的少年的這顆魔心屬於她,原是這個意思嗎?
少年的魔心還活着,是不是說,他現在其實是以魔心的形式存在着?爲了驗證自己的猜測,習芸試着用神識與他交流,可惜魔心並無迴應,習芸唯一能從魔心處得來的感覺就是它很高興,除了高興以外別的什麼也沒有。她和魔心根本無法交流。也對,這只是一顆心臟而已,並不是他本人,怎麼可能與她說話,唉!
真是讓人失落。
不過,因爲魔心並不排斥與她的神識接觸,她順利地將魔心放入神魂內海之中。作爲陣眼的魔心消失,習芸接替魔心成爲新的陣眼。
她成爲陣眼後,就可以操控顏柳之所在的幻境。於是,她重新佈置了幻陣,決定編一個故事,讓顏柳之心甘情願帶她去黑海。
習芸的設想是這樣的,從少年姐姐的話裡,她得知顏柳之原本和她都是繼承候選,但陰差陽錯之下,原本佔有優勢的顏柳之被她替代,而且她還成功得到了少年的認可,得到了少年的魔心,如果沒有她在其中攪和,原本喚醒少年的人或許就該是顏柳之,那麼,她只要按照‘原來’的劇情往下走就是了。
那麼,首先,應該讓涼亭中的白衣少年醒過來。按照劇情的走向,顏柳之定然能成功喚醒白衣少年。少年姐姐佈置幻陣是爲了拯救少年的心魔,那麼顏柳之要做的必然和她無意間做了的事情一樣,讓少年放下對姐姐的執念,解除心魔。但是習芸並不想廢腦子再讓顏柳之經歷一遍她經歷過的事情,所以她編了一個較爲簡潔的故事。比如說,把喚醒白衣少年就是完成了任務,任務獎勵就是得到前往黑海消息。但是要讓故事顯得合情合理似乎沒那麼容易,但習芸管不了那麼多了,而且在她接替魔心成爲陣眼後,陣法已經變得不穩定,隨時可能失靈,她只能抓緊時間。
“公子醒了!”見到白衣少年醒了過來,綠衫女子一聲驚呼,而顏柳之和紅衣女子皆向涼亭內看去。
“何事擾我?”白衣少年神情慵懶,一副沒睡飽的樣子,似乎對自己被吵醒感到很生氣。
“公子,你看,你尋的人可是她?”綠衫女子指了指顏柳之,向白衣少年示意。
白衣少年看向顏柳之,眼裡閃過一絲驚豔,隨即年輕稚嫩的臉上竟然是多了一抹紅暈,他道:“你是何人,爲何來到此地?”
顏柳之神色平靜,道:“小女子姓顏,名柳之,來到此地,皆因一個陣法。”
“哦,是嗎,那是誰帶你入得此陣?”
顏柳之猶疑了一下,道:“是幽人守衛。”
白衣少年一臉恍然,似是鬆了口氣,道:“既如此,那定是不會錯了,你能來到此地,便是與此地有緣,能將我喚醒,也足見你的本事。我便將受人所託之事告知與你罷。”少年一臉煞有其事,“離開此地後,你便前往仙人洞府尋一個寶貝,那寶貝名爲空間梭,只是要取得此寶貝,必須經過洞府中的重重陣法,若是你能破開陣法取得空間梭,那空間梭便是你的了。再乘空間梭前往黑海,黑海之中,有關於空城的秘密,若是你有幸能得,那便是你的機緣了。”
白衣少年說完這句,原本氤氳的畫面開始變得模糊,白衣少年和他的兩個侍女竟是慢慢化爲水汽,在顏柳之面前消失不見了。習芸將幻陣佈置到這個地步已經是極限,無論顏柳之信不信,也知能這樣了。下一刻,幻陣徹底消失,習芸和顏柳之重新回到了廣場內的陣法之中。
此時,廣場中的陣法已經結束,陣法的光芒也已經消褪。
幽火與笛印見陣法結束,同時看向陣法中心的顏柳之,並一齊迎了上去。
幽火看上去似乎較笛印更加關心顏柳之,他問道:“可是得到了傳承?”
顏柳之看了幽火一眼,又看了一眼笛印,微微點了點頭,她道:“得了,但也並未全得,傳承有言,黑海之中藏有空城的秘密,我必須乘空間梭前往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