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佛爺讓印陽琰繼續幫忙吹氣球,印陽琰便笑着回了他一句,“我得先運一下氣。≧ ”
印陽琰十分厚臉皮的回答道,但他其實只不過就是吹一個氣球,又不是要擊碎鋼板,根本不用運什麼氣。小佛爺對於印陽琰經常會將一些十分荒謬的事情,用十分從容不迫的語氣說得理所當然,而且一點也不會臉不紅,感到了深深的無奈。於是他只能默默的拿起一個又一個氣球,開始鼓起腮幫子,不停的拼命猛吹。
這時,之前那個負責一個人吹氣球的胖胖卷女傭從廚房走了出來,她手上端着一個托盤,上面擺着切好了的西瓜,走到印陽琰等人的近前,笑着對衆人近前說道:“大人累了吧,先吃一塊西瓜休息一下,再繼續。”
說完,便彎着腰,將手中的托盤,直接遞到了印陽琰的近前。
小佛爺看到冰涼的西瓜,便立刻伸出了手,結果胖胖卷頭女傭,拍了一下他的手說:“琰大人先吃。”
印陽琰笑着對她表示了感謝,然後拿起了一塊西瓜,小佛爺十分不服氣的低聲嘟囔,“有張好看的麪皮就是吃香。”
印陽琰聽到小佛爺的話,一挑眉毛問他說:“你說什麼?”
小佛爺立刻嚇得一激靈回答說:“我什麼也沒說。老大,天氣熱容易中暑,您趕緊多吃幾塊冰涼的西瓜解解暑。”
說完,一臉獻媚的又將兩塊西瓜遞到了印陽琰的手中,印陽琰笑着誇讚小佛爺有孝心,便毫不客氣的將西瓜接了過去,開始大快朵頤起來。
印陽琰只吹了一個氣球,卻毫不客氣的吃了四五塊大西瓜,在吃飽了以後,他立刻催促小佛爺快點吃,好將剩下的氣球全部一氣解決掉。小佛爺一臉無奈的嗯嗯點頭,坐在旁邊的雜毛老道士,將這主僕二人的逗趣看在眼裡,一邊笑着搖頭,一邊心情大好的吃着西瓜。
接下來,小佛爺和雜毛老道士,幫助胖胖卷女傭將氣球給全部吹好了,小佛爺不禁“唉”的長出了一口氣,無力的將背靠在了沙上面。
印陽琰這時還不忘說風涼話,他問小佛爺,吹完了氣球,是不是感到神清氣爽,肺子裡面積壓的那些污濁空氣都沒有了?
小佛爺實在是懶得理會嘴巴壞又不着調的印陽琰了,將頭仰在沙上面嗯了一聲,便開始打起了瞌睡。
印陽琰說他累了,似乎是吹氣球吹得腦袋有些缺氧了,想要上樓去休息一會兒。他說完這話,把雜毛老道士都快要氣樂了,當初是印陽琰說要來幫忙吹氣球,結果就他和小佛爺幫忙吹了半天,累了個半死,印陽琰總共也就吹了一個氣球,真不知他是怎麼好意思開口說他因爲吹氣球而感到累了。
雜毛老道士面對這樣臉皮比鞋底還厚的印陽琰,只能學小佛爺無奈的笑着點頭,說了一個“嗯”字。
印陽琰站起身,一邊扇扇子驅趕四周燥熱,一邊朝着樓梯走去,口中還唸叨着說:“今天太熱又太吵了,也不知道能不能睡着。”
結果,他剛躺在牀上不到五秒鐘,便已經呼呼大睡了,等他醒來的時候,已經到了中午吃飯的時間了,他再一次,在沒有人叫的情況下,準時的在飯點醒來。
簡單的吃過午飯,印陽琰走到黑沙家的前院,現前院已經完全大變了一個樣子,這樣也讓他見識到所謂的洋人過得生日派對,與壽宴完全不是一回事。
黑沙家的前院,擺了四張長條桌子,上面鋪着嶄新的印花桌布,十分的漂亮。桌子上面擺放着各種高檔的紅酒洋酒,還有精緻的玻璃高腳酒杯,可供客人自斟自飲,客人可以隨意根據自己的喜好,挑選自己喜歡想要的飲用的酒水。在別的桌子上面,還擺放了各種中式西式的點心,還有各種新鮮的水果,用水果作成的果汁裝在玻璃水壺中,旁邊也擺滿了玻璃杯子,可以用來倒取果汁喝。
院子裡面的樹木身上,被綁上了各種彩色的氣球,綵帶。樹木的四周都拉起的繩子,在上面掛着用彩紙剪成的小彩旗,在空中隨風快樂的輕舞。
已經開始有人登門來參加派對了,大多都是黑沙家的親戚,還有同小果一起上學的同班,由大人們帶領着,前來參加小果的生日派對,大概有七八個小孩,一來便同小果鬧作一團,黑沙家的前院,一下子變得更熱鬧起來。
所謂的生日派對,就是這種小孩子拼命玩耍,大人在一旁吃東西聊天的聚會。等到了大約晚飯的時候,老管家推出了一輛小推車,上面擺放着一個大大的西式奶油蛋糕,上面插着九根蠟燭,已經點着了。現今天色已經漸黑,蠟燭閃爍着明亮的光彩,穿着西洋公主裙的小果,臉上洋溢着喜悅幸福的微笑,看想去就像是一個小天使。
小果班上的同學玩伴,給她唱起了生日歌曲,黑沙還特意僱了一個穿燕尾服,拉小提琴的樂師,在一旁拉小提琴助興。悠揚的小提琴聲音同孩童們稚嫩的歌聲,充滿整個溫馨的庭院。歌聲停止之後,黑沙將小果抱起來,讓她吹滅蛋糕上面的蠟燭,然後傭人開始切蛋糕,並將切好的蛋糕,分給孩子們。
印陽琰將他準備的禮物,金鎖掛在了小果的脖子上面,並對她說生日快樂。嘴甜的小果說她很喜歡印陽琰的禮物,並在印陽琰的臉上親了一下,表示感謝。
黑沙在一旁羨慕的說他都沒有等到這個獎賞,並問十分開心的小果,有沒有許下願望。
沒想到小果竟然高聲的回答說,她許了願望,她在長大以後,要當印陽琰的新娘。結果此話一出,就把周圍的所有人都給鎮住了,印陽琰也是微微一愣,隨後大人們便鬨堂大笑不止。而這時跳出一個小男孩撅着對小果說:“果果,你不是答應了我,以後要當我的新娘嗎?”
“我改變主意了。我爹地說:女人心,海底針。你知道不?”
聽到兩個小鬼頭的對話,周圍的大人笑得更歡了,小佛爺簡直都快要笑掉大牙了,他調侃成爲兩個小朋友爭吵原因的印陽琰說:“老大,你的魅力真是無法抵擋,老少通吃。”
印陽琰將一塊蛋糕堵在了小佛爺的嘴上,讓他少說廢話。
切完蛋糕,派對的表演開始,黑沙也不知道從哪裡請來了一些雜耍藝人,開始表演耍盤子,拋桔子,頂大缸,還有吐火等雜技。
看夠了雜技的小朋友們,便開始在庭院中一個抓着一個的衣服,玩起了開火車的遊戲,庭院內是喧鬧吵嚷聲不斷。
小佛爺以前只是聽說過這種生日派對,但是從來沒有參加過,這是他真正頭一次見識了什麼叫生日派對,他一便吃着蛋糕,一邊感嘆的說,不禁讚歎的說:“有錢人,真會玩。”
確實,像是一般的有錢人家,在給小孩子過生日的時候,頂多也就蒸一鍋壽桃,大家分着吃,然後煮一碗打了荷包蛋的壽麪,做幾樣孩子愛吃的菜,便算是慶祝了。而像是那些沒錢的家庭,估計在孩子生日的那一天,煮一個雞蛋,一碗素面,便算是過生日了。哪裡會有人想到,原來在這個世界上面,還有這樣的另一番新奇的景象。
印陽琰心情很好,他在喝了一些酒以後,便端着高腳的玻璃酒杯,聞着葡萄的酒香,站在擺放酒水的桌子末端,看小果同她那幫小朋友在玩開火車的遊戲。
十來個孩子,由小果領頭,她充當火車頭,不時的擡起手臂,在空中拉兩下,並學習火車鳴笛的聲音,後面跟着長長的一條尾巴,其他的小朋友全都一個拉着一個的衣服,在小果的身後排成一排,充當火車的車廂,跟在小果開始在庭院內四處瘋跑。
印陽琰看着瘋玩的孩子們,每一個都笑得好似盛開的鮮花一樣,心中那種對孩子的厭惡感,在一點點的減少,當想起剛纔小果大聲說出她的生日願望,印陽琰不由得笑了。孩童,要是隻有這份天真,而沒有頑皮就好了。
生日派對可能要進行到很晚,說是還準備要放煙花,印陽琰打算再喝一杯,便進去屋內休息一會兒,等到晚上放煙花的時候再出來,畢竟小孩子的體力,就好似山澗不斷涌出的泉水一般,根本不會耗盡一般。
結果就在印陽琰準備轉身的時候,他猛然覺得哪裡有些不對勁,於是他又轉過身,開始掃視四周。雜耍藝人還在不停做着重複的表演,每個人都十分熟練又認真,沒有任何一個人有失手,完全沒有一丁點的異常,並不像是有濫竽充數之輩。也就是說,不會有那些圖謀不軌的永生教教徒混進來,那麼,印陽琰覺察的不對勁,到底是什麼?
於是印陽琰又開始打量周圍來參加生日派對的人羣。受邀而來的人,無疑不是親戚就是朋友,全都穿着得十分端正,並沒有那些鬼鬼祟祟,形跡可疑之輩。大多數人都在三五成羣的聚在一起聊天,並沒有落單的人,黑沙家的傭人穿梭在人羣之中,幫忙所有有需求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