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時就偷雞摸狗的黃三,怕村中的老銅鐘在丟了以後,他會被懷疑,便想要將此事,賴到鬼物作祟的身上。於是,歪腦筋不知轉了多少圈的黃三,最終擬定了一個他自認爲十全十美的計策。首先,就是先要將老銅鐘變成人們忌諱不敢靠近的東西,這樣又便於他日後的偷盜行爲。於是他先是找來一個小銅鐘,然後在夜深人靜的時候,偷偷一個人在老榆樹下面放着的木板涼牀下面挖了一個坑,挖好以後便躲在坑內,開始實施他的計劃。
他計劃的後期十分的簡單,就是躲藏在木板涼牀下面的坑洞內,搖動懷中的銅鐘,令其在午夜整時,發出詭異突兀的聲響。所以,纔會在沒有人敲鐘的情況下,發生午夜鐘響的詭異事件。而後來黃頭村中村民在午夜結夥查看的時候,也是因爲黃三躲在木板涼牀下的深坑內。當時,村中老銅鐘鬧鬼的事件已經傳開有一段時間了,沒有人敢隨便靠近老榆樹,晚上前來勘察的人,也是結夥纔敢前來。在午夜鐘聲無端響起,又沒有看到有人影敲鐘的情況下,有誰還敢去老榆樹近前仔細的查看,全都一窩蜂的跑走了。
所以,痞子黃二拙劣的計謀,就這樣在虛無的牛鬼蛇神幫助下,成功實施了。他打算今晚再來鬧最後一次,然後前去黃頭村管事的家中偷取老銅鐘,再放出老銅鐘鬧鬼的謠言,在村中人的惶恐之下,神不知鬼不覺的了結此事。
但是他萬萬沒有想到,黃頭村的掌事在聽聞菸頭村來了兩位能捉殭屍的高人以後,立刻動身前去邀請前來黃頭村處理午夜鐘聲的事件。
現今,午夜鐘聲的鬧鬼事件,算是圓滿的解決了。黃頭村的掌事,只是對黃三狠狠的教訓了一番,因爲他還並未實施最後竊鐘的行爲,而且黃三也是黃頭村黃姓一脈的傳人,也不能輕易的將他攆出村子,只能對他狠狠的教育一番,令其改過自新,從此重新做人,並勒令他改掉先前偷雞摸狗,遊手好閒等行爲,若是再有下一次,便立刻將他逐出黃頭村。
黃三感恩戴德的千恩萬謝,對大人大量的黃頭村管事再三保證,以後絕對改過自新,重新做人。黃頭村管事見黃三再三保證以後,便放他回去了。接下來他便挽留印陽琰等人在村中住一宿,明早吃一頓飯以後再走。
此時已經凌晨了,印陽琰等人便只好留下睡幾個時辰,然後再回到菸頭村。
印陽琰昏昏沉沉睡了幾個時辰以後,便起來吃早飯。他不似先前在靈朽閣的時候,每天早上都要韓天一叫半天才肯從牀上十分不情願的爬起來。他與雜毛老道士,還有黃頭村管事在菸頭村管事家裡吃過飯以後,便離開了黃頭村。
臨走之時,黃頭村的管事對印陽琰說:“你們都是大忙人,老朽不便久留。往以後路過此處,能夠再次前來喝一杯水酒。”說完,想要塞給印陽琰一些錢財,結果被印陽琰堅決的拒絕了。
回到菸頭村,印陽琰同雜毛老道士便立刻躺在炕上進入睡眠狀態。睡到中午的時候,纔起來吃午飯,吃飯的時候,二人閒聊。先前的幾起鬧鬼事件,完全都是一場鬧劇,就連當時懷疑最有可能是靈異事件的午夜鐘鳴,到最後也只是鬧了一個烏龍而已。這樣繼續待下去,遇到的狀況一定也是大致相同的烏龍事件,因爲這世上哪裡會有那麼多的鬼物跑回來作祟。不如明早便立刻離開此處,今天也別再接受任何的靈異案件了。
二人商定以後,便招來菸頭村的管事前來商談,菸頭村的管事因爲這幾天所經歷的事情,也感到有些不好意思,他答應幫印陽琰去相鄰較大的村子,僱一輛載客馬車,送二人去蘭陵鎮。
終於再次來到闊別多日的蘭陵鎮,印陽琰覺得恍如隔世。不過,接下來他可以重新回到脫離的軌道上面,繼續前往上海,尋找張宗冥去了。
雜毛老道士身着破爛老舊道袍,上面還佈滿各種污漬,而印陽琰身着一身一塵不染的白色長袍大褂,二人走在一起,別提有多麼的奇怪了,完全引人側目。
印陽琰讓雜毛老道士換掉身上的破道袍,既然要去上海,身上的行頭也得對得起上海這個繁華都市才行。如果老道士捨不得花錢,他可以出錢幫雜毛老道士買新道袍。
雜毛老道士剛開始推說身上的道袍穿着十分舒適不想換,但在一聽到袍印陽琰要出錢給他買新道袍以後,便立刻笑着點頭同意,二人便再次前往蘭陵縣城,前往成衣鋪。
蘭陵縣城內的成衣鋪內,並沒有道袍賣,像是道袍並非是尋常人普通的日常衣物,的得需要提前訂做才行。不過,成衣鋪內夥計充足,做衣服的人手夠用,可以在今天中午測量以後,在明天晚上將新道袍趕製出來。
印陽琰付了定金,便同雜毛老道士找了一間客棧暫住,在等待新道袍的這一天半的時間,打算在蘭陵縣城內溜達閒逛一番。
二人無所事事,心情舒暢的在蘭陵縣城內四處閒逛了一天半的時間,買了一些準備在路上吃的特產,然後便迎來了取衣服的時間,二人便前去成衣店取新道袍,準備第二天清早便動身繼續前往上海。
到了成衣鋪以後,成衣鋪的老闆命人取出新道袍,印陽琰讓雜毛老道士試穿一下,看看是否合身,有沒有需要修改的地方?雜毛老道士試穿了新道袍以後,感到十分的滿意,印陽琰便站起身掏出錢來遞給成衣鋪的老闆。
但是,成衣鋪的老闆卻遲遲沒有接,反倒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雜毛老道士見此,伸手在成衣鋪老闆的面前一晃,問他道:“施主,你怎麼了,是有什麼心事嗎?”
聽到雜毛老道士的問話,成衣鋪老闆先是“唉”了一聲,在長長的嘆了一氣以後,對二人道明他心中的難事。成衣鋪的老闆,說他最近遇到了一件煩心事情,很有可能是個靈異事件,他再見到雜毛老道士身穿道袍以後,便有心想要邀請老道士爲他解決這間疑難事件。只要雜毛老道士同意幫忙,這件新道袍,他便一文不收的送給雜毛老道士。
雜毛老道士是個熱心腸之人,他見成衣鋪老闆確實滿面愁容,被難事纏身不得安寧,便有心幫助成衣鋪的老闆解決問題。而他並不貪圖這件新道袍,而且購置新道袍的錢也不是由他出,而是由印陽琰來支付。
印陽琰見雜毛老道士絲毫不猶豫,便滿口答應接辦此事,也不能多說什麼,只好讓成衣鋪的老闆,將最近所遭遇的,疑似靈異事件的爲難之事,對他們詳細講述一下。
成衣鋪的老闆是老年得子,而且三代單傳,他視這個老來獨子爲掌上明珠,同自己的眼珠子一樣寶貴。
近來,這個年齡只有十九歲的男孩子,在夜晚睡覺的時候,老是做一個怪異惡夢。在夢中,他不知在何處,不過在他的面前不遠處,有一口水井,一身穿白衣素服的女子,背對着他坐在井邊,黑色的頭髮飄在腰間,雙腿垂於井內,狀似想不開要跳井一般。
成衣鋪掌櫃的兒子,見女子欲跳井輕生,便急忙向前邁步,伸手想要拉住女子,但是白衣女子已經投入井中,慢半拍的他,只抓住了女子身上的一條素帶。
剛開始,第一晚,成衣鋪掌櫃的兒子,對於此怪異夢境,並不以爲意。結果第二天夜裡,他又坐了同樣的夢境,而接下來第三天,第四日,他又都在夜晚睡覺的時候,同樣做了這個詭異的怪夢。而且後來他發現,夢境中的自己,剛開始的時候,距離水井有一段距離。但是隨着時間往後的推移,他距離水井越來越近,後來近到伸手便可觸及到面前坐在高高井臺上面的白衣女子。
當成衣鋪掌櫃兒子在夢境之中,伸手便能觸及坐在井邊的白衣女子的時候,更恐怖的事情發生了。成衣鋪掌櫃兒子在伸手成功抓住欲跳井的白衣女子時,那名女子猛地回頭,結果他看到女子凌亂黑髮下的容貌,竟然和自己長得一模一樣,只是面色過於慘白,根本不像是活人,嚇得他慌忙鬆開手,向後倒退了好幾步,一下子便從惡夢中驚醒。
其母在聽說此事以後,寓之此事不詳,“素帶”乃服喪用也。而成衣鋪掌櫃的兒子,也因爲這個恐怖的夢境,不敢輕易安寢入睡,結果睜着眼睛挺了一兩日以後,變得神情恍惚,貌似丟了魂一般,這可愁壞了成衣鋪掌櫃夫婦。
成衣鋪掌櫃的夫人,自從兒子那日告知她這個怪異夢境以後,便進寺廟內拜佛燒香,替他的兒子祈福,並帶回一枚護身符,爲兒子消災。但是,他的兒子卻是完全不見起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