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潭終於出現了異樣,印陽琰擔心還在水潭中的韓天一安危,便立刻將靈力注入到雙腿之中,一個飛身便躍到了水潭之上。腳尖踏着幽暗的水面,留下三兩個小小的漣漪,身體十分的輕盈,好似一隻戲水的蜻蜓一般,便快速的來到韓天一的近前,彎腰伸手將韓天一向上一提,便將韓天一拉出水面,然後他就帶着韓天一在水面上輕輕的跳了兩三下,安全的回到了岸邊。
韓天一離開了水潭,便立刻將地上的外套披在身上,此時的水面上的漩渦,沒有消失,反而越來越大,並傳出之前貓耳村村民聽到的那首哀怨歌聲。但是印陽琰卻是完全不理睬,他伸手撥弄一下韓天一粘在額頭處,溼漉v漉的劉海,好似面的心儀的戀人一般,十分多情的問道:“你沒事吧?”
韓天一知道印陽琰因爲剛纔讓自己充當誘餌的事情,感到十分的抱歉,便對他說:“我沒事,你趕緊解決問題。”
幽怨淒涼的歌聲,婉轉悠揚的飄蕩在水潭四周,印陽琰咻的一下子轉過身,眯着雙眼,射出毒蛇一般的冷芒道:“該死的東西,敢跟我搶韓天一。”說完,右手一揮,四象招魂鈴便出現在手中。
韓天一對於印陽琰這表現友情的肉麻話語,只能在心中苦笑,然後一邊穿鞋子,一邊向後倒退,遠離了即將成爲戰場的水潭。
印陽琰此時周身冒出慎人的戾氣,騰騰殺氣可見他因爲韓天一差點受傷,而徹底的動怒了。他握着四象招魂鈴,走到水潭近前,揪下繪有玄武彩繪的鈴鐺,正準備往地上摔時。已經整個變成一個巨大旋渦的水潭,忽然從漩渦的中心處,冒出一束刺目的白光。待白光漸滅以後,一顆葡萄大小的珍珠,忽然變成拳頭大小,直奔印陽琰的面門襲來。
印陽琰飛身向一旁閃躲,同時發出一聲冷笑,“小小的珠蚌,也敢出來爲禍人間。”說完,同時將手中的玄武鈴鐺摔在了地上。
玄武鈴鐺在摔碎的同時,從地面上升起一團青煙,妖鬼媧女飄到了印陽琰的近前。而剛纔襲擊印陽琰,那顆拳頭一般大小的珍珠,咻的一下子飛到了水潭上空,在空中原地飛速的旋轉,發出如同天上圓月一般清冷的白色光芒。
忽然,水潭的漩渦之中,躍出一個身影,蹈空站立在半空中。正主,終於出現了。
從水潭漩渦中躍出的身影,是一個面容姣好,神情哀傷的女子,身穿織錦羽紗飄帶粉色水裙,衣帶同袖口領子上面都鑲嵌了白色的珍珠,顆顆光滑圓潤,在夜色中散發出瑩瑩光芒。在她的頭上,有一個金色的貝殼裝飾。
印陽琰在白色光束衝出漩渦之時,便感覺到了強大的妖氣。對付鬼物,天師鎮魂符同龍虎二神獸再好不過,但是對付妖怪,印陽琰除了要肉搏,就只能倚靠四象招魂鈴的力量。他在看到光束滅掉以後冒出的珍珠,便知道在水潭中作怪的是一隻蚌殼精,而且妖力很強。
這個不知修煉了多少年,從幻化的外表一點都看不出妖怪的影子,印陽琰同其肉搏,根本沒戲。媧女是水系妖怪,對付蚌殼精再好不過。不過,以印陽琰現今的靈力,想要支撐媧女變身妖獸本體,再對付這種妖力強悍的蚌殼精,似乎有些吃力。萬一最後沒能收服蚌殼精,而他體內的靈力耗盡,到時體力不支的昏倒,他和韓天一的性命就堪憂了。
於是,印陽琰決定先禮後兵,看看能不能說服眼前的蚌殼精離開此處,不再傷害人命,最好還能將捉走的人放回,那就再好不過了。不過,被蚌殼精虜走的男子定是凶多吉少,要不她也不會再次現身,想要將韓天一擄走。想到這裡,印陽琰決定還是先試一試,於是他立刻十分優雅的對着蚌殼精行禮,面帶迷死人不償命的笑容,笑着對蚌殼精說:“請問小姐貴姓?”
蚌殼精見印陽琰問話,卻好似沒聽見一樣,眼光直接略過印陽琰,看向站在遠處,一臉冰霜的韓天一。
印陽琰和韓天一,都是世間難得的美男子,一個笑容溫柔可掬,有些雅痞;一個五官如同雕刻,冷峻清高,都足以令一干女子爲之怦然心動。而現今很明顯,蚌殼精更傾向於冷峻的韓天一。
印陽琰見蚌殼精對他不理不睬,而是看向韓天一,仍舊保持着溫和的笑容說:“我朋友叫韓天一,請問姑娘芳名?我可以介紹我朋友給姑娘認識。”
韓天一站在遠處,氣得差點跳腳,心說:印陽琰這個傢伙,不禁剛纔那他當誘餌,竟然還這麼快就把他給賣了。
蚌殼精完全對印陽琰不予理睬,雙眼直勾勾的看着韓天一,踏着水面真奔韓天一的方向飛去。印陽琰見此,知道同蚌殼精說不通,便對飄在他身旁的媧女說:“上。”
媧女笑着仍舊習慣性的拉着長音回答了一聲“得令”,便眯着毒蛇一般青冷的眼睛,擋住了蚌殼精的去路。
蚌殼精立刻從口中吐出白色的珍珠,葡萄大小的珍珠在空中瞬間變成拳頭大小,受到蚌殼精的控制,直奔媧女襲來。
印陽琰在旁衝着媧女喊道:“不要完全變身,我堅持不了不久。”
媧女的下半身便化作成人大腿粗細一般的雙尾青蛇,同白色的珍珠糾纏在一起,白色的珍珠好似一陣風一般,一直圍繞媧女雙尾青蛇的身體周圍,好似如同閃電一般不停亂竄流星一樣,不停的尋找攻擊的空檔。
上一次,印陽琰放出媧女同三足金蟾交戰,媧女完全變身爲雙尾青蛇的完成體,蛇身足有水缸粗細,印陽琰沒能夠堅持多久,就因爲靈力耗光,支撐不住而昏迷。還好在他昏迷的同時,媧女將三足金蟾戰敗並將其虜獲。
這一次,媧女並沒有完全變身,印陽琰感到輕鬆了不少。可是,戰鬥卻陷入了焦灼狀態。蚌殼精超控她的寶珠,對媧女步步緊逼,尋找攻擊的空隙和時機。而媧女也不斷的施展妖法控水之術,從水潭中吸取水柱,化作一個個銀星水球,朝着蚌殼精擊過去。
此時蚌殼精完全聚精會神,是偷襲她的最好時機。可是,印陽琰是心有餘而力不足,他的經歷和靈力,也都全都關注在媧女身上。有心想要給韓天一使眼色,讓他去偷襲。但是蚌殼精漂浮在水面上,韓天一下水便會引起她的注意,到時偷襲定會失敗,還有可能致使韓天一會受到傷害,於是印陽琰便打消了偷襲蚌殼精的念頭,全身心的寄託在媧女的身上,祈盼她能夠在自己體力消耗光了之前,儘快的結束戰鬥。
空中,媧女變身後的青色雙尾蛇,靈活的躲閃散發着白色光芒的珍珠襲擊,但是卻沒有辦法對付寶珠。而這時,身後又響了印陽琰的催促聲音,看來他堅持不了多久了。
不過戰鬥並不會輕易結束,蚌殼精驅使的拳頭大小白色珍珠,圍着女媧不斷的襲擊。而女媧也領用妖法控水之術,將一個個銀星水球擊向蚌殼精。而這個精怪,就這樣你一招我一式的在水潭上面,隔空交戰,身形在水潭上面不斷的飛速移動。
印陽琰覺得持久戰對他十分的不利,於是他立刻朝着媧女大喊一聲“完全變身”。結果就在這時,蚌殼精那般先做出了戰鬥更變,懸在媧女身邊的拳頭大小白色珍珠,忽然白光大作,變成了好似一輪烈日當空一般,將數裡之內照得如同白晝。
印陽琰心內暗叫不好,知道蚌殼精將全部的妖力都注入寶珠內,想要放手一搏。這時,媧女見事情不妙,衝着印陽琰大喊一聲“主人,我要完全變身了,你堅持住。”說完,媧女便化作一條水缸粗細的雙尾青蟒,好似一條青色的巨龍一般,張開血盆大口,便將閃爍萬丈光芒的寶珠給一口吞下了。緊接着,便聽到咔吧一聲巨響,好似晴空突然響起的悶雷一般,媧女竟然將寶珠給咬碎了。
這顆葡萄大小的白色珍珠,是蚌殼精的內丹,是她體內的妖力所煉化而成,吸收了大量的天地日月的精華,被媧女咬碎吞掉以後,蚌殼精便失去了全部的妖力,身體從空中砰的一聲便跌落到水潭中,化作一個簸箕一般大小的珠蚌,浮在了水面之上。
媧女在吞噬了蚌殼精的寶珠以後,立刻化成人形,扶着肚子飛到印陽琰的身邊說:“主人,我消化不良,先回去休息了。”
印陽琰因爲媧女的突然變身,身體內的靈力被瞬間抽走,他立刻感覺到頭暈眼花,腳底好似踩着棉花一般,差點就跌倒在地,還好被媧女給扶住了。他擡頭問媧女說:“搞定了?”
“嗯!主人,你這一次堅持的不錯。不過,那隻蚌殼怎麼辦?”
印陽琰看到媧女貪婪的舔了一下嘴脣,便敲了一下她的腦瓜說:“你吞了人家的寶珠,妖力劇增,難道還想要將蚌殼給煮了吃掉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