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我不同意!沒有這樣的道理!他沒有合法的身份證件,又殺了一名高級魔法師,現在還要進入法師高塔,即便你是我的師兄,我也不會同意這樣的事情。不僅如此,我還要讓執法隊去抓住他,他應該受到法律的審判!”
法師高塔中的某個小房間,梅林大人的四位弟子聚在一起,他們情同手足,在機械文明入侵之前,這原本是他們談天喝酒交流感情的地方,可目前看來,氣氛似乎有些凝重。
二師弟亞爾林冷着臉:“師兄,我知道你平時平易近人,和所有人關係都不錯,但這是原則問題!現在魔法文明內憂外患,已經到達了懸崖邊緣,我們作爲梅林大人的弟子,更應該以身作則,而不是利用自己的身份爲其他人開後門,既然師傅把文明防衛的這一部分交給我掌管,我就絕不會允許這樣的事情出現!”
亞爾林說完,立刻起身離開了房間,甚至連說話的機會都不給其他三個人。
三師弟傑克和四師弟伊恩對視一眼,都有些尷尬。
他們沒想到,亞爾林竟然如此強硬,連大師兄的面子都不給。
伊恩年齡小,小聲說道:“兩位師兄,你沒有發覺,自從杜魯克重新出現之後,二師兄的脾氣變得暴躁了很多,許多魔法師都被他抓起來盤問,搞得人心惶惶。”
傑克喝了口酒,打了個哈欠,說道:“哎呦,這也能理解,畢竟他掌管魔法文明治安大權,前有科技文明虎視眈眈,後有杜魯克伺機而動,師傅的身體狀況又不好,壓力自然全都落在他一個人身上,你說是不是,大師兄?”
旁邊的座位上,安格用手捂着額頭,嘆了口氣。
他將幾位師弟召集到一起,其實是爲了商討張珏的事。
他已經知道張珏曾殺過一名高級魔法師,但是經過調查,那名高級魔法師的家中有許多與不明人物往來的信件,上面記錄了許多有關魔法文明的信息,比如法師高塔內大概有多少位9級以上的魔法師,他們各自的能力是什麼,最重要的是,信裡面還提及了魔法文明的防衛部署情況。
由此看來,這個人有很大概率已經被杜魯克策反,或者乾脆就是杜魯克的手下,在這樣的情況下,張珏誤打誤撞殺掉他,也算爲民除害。
最重要的是,張珏還救了艾莉絲,阻止了杜魯克的陰謀,這絕對是大功一件。
在這樣的前提下,安格提出,是否可以對張珏從輕處理,將他帶到法師高塔上來。
但二師弟的考慮卻明顯和他有所不同,大概在亞爾林看來,張珏的動機有問題,即便做了對的事情,依然需要接受懲罰。
亞爾林是整個魔法文明的防衛部長,他不同意接納張珏,安格也沒有太好的辦法。
安格從法師高塔上下來,回到他給張珏找的臨時住處。
小艾莉絲和雪莉也在那裡等待消息,見他回來,都用期冀的眼神望着他。
安格卻只能搖頭。
艾莉絲原本充滿期待的小臉頓時癟了下來,就像是泄了氣的皮球。
坐在一旁喝水的張珏哈哈一笑,將她抱起來放在腿上,拿出一塊巧克力在她眼前晃了晃,小艾莉絲頓時兩眼放光,可隨後又馬上恢復原狀。
顯然,相比美味的巧克力,她更希望張珏可以去法師高塔上面陪她。
“別傷心。”張珏揉了揉她的小腦袋,“那個什麼法師高塔,那麼高,我又有恐高症,不去就不去了,我就住在這裡,有時間你可以來找我玩啊——不過一定要聽你雪莉阿姨的話。”
小艾莉絲想了想,重重點頭。
張珏笑了笑,將她從腿上放了下來,對安格說道:“既然不能面見梅林大人,有些話我就只能和你說了。”
見兩人有正事要做,雪莉便帶着艾莉絲去外邊玩,屋子裡便只剩下安格和張珏兩人。
見張珏神情嚴肅,安格知道他要說的話一定十分重要,正襟危坐。
張珏看着這位在魔法文明身份極高的人,說道:“安格大人,不瞞你說,其實我並沒有多麼想去進入那座塔,不管你信還是不信,雖然它在你們魔法師的心中無比神聖,但在我看來,不過只是一個特殊一點的旅遊景點,僅此而已。”
安格點點頭,他知道張珏說的是實話。
他能感覺得出,張珏對這些事情,甚至對他和老師,都沒有什麼敬畏之心,所以才能和他坐在這裡平等地談話。
張珏繼續道:“我們的時間都不多,我就有話直說了,我覺得,你們魔法文明的方向搞錯了。”
“方向?”
“對,就是方向,防禦的方向。”
安格微微皺眉,並不理解張珏的說法。
張珏解釋道:“從我這些天的經歷看來,你們對於杜魯克太過重視,從而忽略了最重要的敵人。”
安格看着他:“最重要的敵人?你是說……科技文明?”
“沒錯。”張珏點點頭,“你們防禦的重心,全部落在杜魯克身上,所做的調查,也基本上以他爲主,這是十分危險的事情,如果不及時調整,一旦出現問題,很可能連後悔都來不及。”
“這……”
對張珏的意思,安格還是沒能完全領會。
的確,目前魔法文明的防禦重點全都圍繞着杜魯克,因爲相比那些不知道什麼時候纔會入侵的敵人,杜魯克纔是擺在他們眼前的匕首,是必須優先處理的人,他並不覺得這樣做有什麼不對。
作爲9102年的宅男、鍵盤俠,張珏的戰略眼光自然不是安格能比的,見安格依然不能領會他的意思,張珏嘆了口氣。
“算了,我還是和你說得更直接一點——你有沒有想過,即便梅林大人死去,你們這些忠於他的人全部被殺,杜魯克復辟,但由杜魯克統治的魔法文明,依然還是魔法文明,可如果魔法文明被機械文明入侵,那麼百年之後,魔法文明很可能已經成爲了歷史,根本沒有人會記得它!”